黄三终究还是没死成,虽然被狄秋抓去吃了一点苦头,但好歹还四肢健全。
对於早一个从小混跡街头,习惯了挨揍的人来说,这就已经足够了。
重新回到城寨,他並没有第一时间去找安庆,而是来到凤楼好好爽了一下,接著又去吃了点东西,最后才施施然回到理髮店。
刚一进来,黄三就看到正在给人洗头髮,以及虽然很小只,却在努力拖地的安木木。
“咦,招人干活啦?还挺眼熟的!”
黄三脸上还带著伤,但他自己却不以为意,目光在沈霞脸上转悠了一阵后,便来到了安庆这边。
“大安,这次多亏你啊,不然三叔我这这把老骨头可能就要交代在外面了,那个白毛老鬼实在是囂张,一定不能放过他!”、
正在跟信一商量事情的安庆在黄三进来的时候就闭上了嘴巴,此刻听到他说这话,不由得轻轻摇头。
“你没事就好,先好好休息一阵吧,我让人接替你的事情。”
“誒,不用不用,三叔老当益壮,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黄三並不觉得安庆是在利用自己,只是觉得有些倒霉而已,“凤楼的水很深,外人把握不住,还是得靠我来。”
“那隨你。
安庆无所谓的回了一句,继而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三叔你在外面认不认识那种消息灵通的人?”
“消息灵通?”
黄三眼珠子转了转,“还真有,大安你问这个干什么?”
“这个你不要管。”
安庆见他真的认识,脸上不禁露出了一抹笑容,“明天把人叫出来,我有点事情要打听。”
“咳咳,这个倒是没什么,但大安你知道的,现在的人都向钱看,光凭一张嘴巴,三叔我恐怕叫不动那傢伙啊。”
黄三搓了搓手指,嘴里嘿嘿笑著。
“放心,不会让你白乾的。”
以安庆现在的地位,想要钱的话只需要吭一声,立刻就有人会乖乖的把钞票送过来,更別说在信一弄得公帐上还有百来万,“待会去找十二少拿钱,就说我说的。”
“嗯嗯,那我去了?”
黄三眼睛发亮,不停的搓著手。
他习惯了三更穷五更富的日子,身上的钱从来不会留到第二天,刚刚在凤楼瀟洒,已经之前得到的抽水都光了。
安庆摆了摆手,示意黄三自己离开。
等到他消失在理髮店,一直沉默不语的信一这才缓缓说道:
“庆哥,现在地契已经拿到了,真的要赶尽杀绝吗?”
在黄三被送来的时候,城寨一半的地契也送到了安庆手上,然而狄秋依旧被关著,只不过没在狗笼里而已。
“这叫消除隱患。”
安庆面无表情的说道:“信一,你应该知道干这一行最忌讳冤冤相报,不去找那个老傢伙的情妇陪他一起上路,已经是看在风哥的面子上了。”
“可是好吧,我知道了。”
信一轻轻呼出一口气,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个结果。
“放心好了,不用你动手。”
安庆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后从兜里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半晌后,电话接通。
“庆哥,我正在砍人呢,有什么事能不能待会再说?”
听筒內响起了王九的声音,同时还能听到许多人的咒骂,以及铁器撞击的声音。 叮叮噹噹的,非常热闹。
这傢伙是真的一刻也不愿意等,在得到可以插旗的承诺后,立马就行动了起来。
“打完了记得回来把尾巴处理一下。”
安庆说完便掛断了电话,接著抬眼对信一道:
“接下来就是跟卖地的事情了,你联繫的怎么样?”
“我们的选择並不多,能够买下整个城寨的,港城也就那么几个,其中最容易打交道的,是一个叫汤朱迪的女人。”
“汤朱迪?”
听到这个耳熟的名字,安庆陷入沉默。
信一则继续说道:“这个女人是百万集团的实质掌权人,有足够的財力以及人脉,另外他老公王百万已经被架空的差不多了,我们只要搞定她就行。”
“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安庆並没有给出具体的答覆,他的心情有点复杂。
信一虽然不解,但还是非常听话的离开了理髮店。
他在城寨的地位並没有变化,每天要忙的事情有很多。
看著信一离去的背影,安庆默默的消化著刚才谈话里的信息。既然汤朱迪都出现了,那么其他影视世界的人应该也不远了吧?
思索之际,墙上电视机里传来的新闻播报將他了回来。
“九龙的居民请注意,连环杀人犯目前就藏匿在该区域中,该嫌疑人作案手法是每次杀人都会留下一枚飞鏢,如果有民眾看到类似的物品,请第一时间跟警方联繫!”
安庆缓缓抬头,彩色的屏幕上正用特写镜头播放著一个造型古朴的小物件。
堂前燕?
看来刚才的问题已经有答案了。
之前听沈霞说自己有个妹妹叫沈雪,安庆还没怎么在乎,现在看到这个,脑子里立刻想到了某种可能。
也就在这时,洗头的客人起身准备结帐。
“承惠10蚊,多谢老板!”
沈霞將头髮吹乾,从客人手中接过钞票之后,便立刻开始清理起用来放剪刀跟吹风机的柜子,同时还把洗头的地方用干毛巾擦乾,等到一切做完,她这才走向吧檯,將钱放进抽屉里。
“还习惯吗?”
安庆忽然开口说道。
沈霞差点被嚇到,半晌才平復下来,“习惯啊,谢谢庆哥你愿意雇我!”
虽然每天赚的钱不多,但很稳定,也不用担心吃住的问题,而且还能拿提成。
一个月下来也能存不少了。
她很满足。
“那就好,我记得你说你有个妹妹叫沈雪?”
安庆轻声问道:“在大陆吗?”
“嗯,我妹妹从小就身体不好,爸妈不愿意她出来做事,一直养在老家呢。”
沈霞以为安庆是在跟自己聊家常,仔细回答道:“不过她已经结婚了,是同村的一个小伙子,听说人很不错。”
“是吗,那就好。”
安庆点点头,没有继续说什么。
已经忙完了的安木木撑著拖把,像个小大人似的听两人说话,时不时还点一下头,一副很赞同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