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杂种!给老夫死来!”狮狂刀也消耗巨大,怒火攻心。
他双手高举,体内所有斗气疯狂汇聚,一颗压缩到极致的、散发着毁灭波动的金色能量球在他头顶凝聚!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地阶中级斗技一狂狮碎星弹!威力足以重伤甚至击杀同阶斗皇!
“最后一击吗?正合我意!”千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将最后的精神力疯狂注入写轮眼!猩红的瞳孔中,勾玉旋转到了极致!
光暗剥夺!
他对着狮狂刀的眼睛,发动了写轮眼最强的幻术干扰,并非完全控制,而是瞬间剥夺其视觉,制造一刹那的绝对黑暗与感知错乱!
“恩?!”狮狂刀凝聚斗技的动作猛地一滞!眼前骤然一片漆黑,连灵魂感知都出现了瞬间的模糊!那恐怖的碎星弹也随之一颤!
“就是现在!”千阳榨干体内最后一丝雷霆之力,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雷光,目标不是狮狂刀本人,而是他头顶那颗即将失控的恐怖能量球!
“给我——进去吧!”千阳燃烧生命般怒吼,将凝聚了残馀念力、斗气和雷霆的拳头,狠狠轰击在狂狮碎星弹的边缘!
轰隆——!!!
本就不稳定的能量球,被这来自内部和外部的双重力量猛地一推,方向瞬间偏移,不再是射向千阳,而是——直直撞向了因为视觉剥夺而短暂失神的狮狂刀!
“不—!!!”狮狂刀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便被自己凝聚的、
足以碎星的能量弹彻底吞噬!
刺目的金光瞬间淹没了他的身影!恐怖的能量风暴席卷开来,将天空的雨幕都蒸发一空!毁灭性的冲击波再次横扫大地!
当光芒散去,原地只剩下一个更大的、深不见底的焦黑巨坑。坑底,狮狂刀那焦黑破碎、几乎不成人形的残躯躺在那里,气息全无,唯有一枚残破的纳戒和一块属于狮冥宗长老的令牌散落一旁。
“咳咳——咳咳咳——”千阳也被这最后的爆炸馀波掀飞,重重摔在远处的泥泞中,伤上加伤,眼前阵阵发黑。
他艰难地爬起来,看着狮狂刀的尸体,眼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无尽的疲惫和一丝后怕。
“赢了——但动静——太大了——日后有机会得学点斗技,把短板补起来!”
不过现在不是迟疑的时候,狮狂刀临死前爆发的恐怖能量,以及魂殿对灵魂波动的敏感——此地绝不能久留!
他强忍着几乎要散架的身体,跟跄着冲到坑底,一把抓起狮狂刀的纳戒和令牌塞入怀中。
来不及检查,甚至来不及处理自己的伤口,他毫不尤豫地转身,调动体内仅存的一丝斗气,混合着念力减轻身体的负担,朝着远方更荒凉的方向,亡命奔逃!
雨,依旧在下,冲刷着战场上的血迹和焦痕,却冲刷不掉那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和残留的毁灭性能量波动,千阳的身影艰难地消失在雨幕深处。
半日后,千阳拖着沉重而疲惫的身躯,终于跟跄着走出了魔兽山脉那遮天蔽日的原始密林。
刺目的阳光让他微微眯起了眼,长时间在阴暗潮湿、危机四伏的山林中亡命奔逃,此刻重见天日,竟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他靠在一块被阳光晒得暖烘烘的巨石上,剧烈地喘息着。身上的衣袍早已破烂不堪,被凝固的血迹和泥泞染得看不出原本颜色。
与狮狂刀一战留下的内伤远未痊愈,强行催动多种力量的后遗症也在隐隐作痛,斗气虽在缓慢恢复,但依旧空虚。
最要命的是,强烈的饥饿感如同火焰般灼烧着他的胃,身体急需能量来修复伤势和补充消耗。
“必须先处理伤势,然后——弄点吃的。”千阳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强打起精神。
之前的丹药和食物基本上都用光了,也没时间去补充,他凭借着炼药师的敏锐感知,在附近的山涧和岩壁缝隙间仔细搜寻。
运气不错,找到了一些止血草、凝气花和几株年份尚可的疗伤主药。
而后寻了个避风处,取出随身携带的小巧药鼎,这纳戒中的必备之物倒是保存完好。
斗气火焰升腾,虽然不如全盛时期精纯稳定,但炼制一些基础的疗伤丹药足以胜任,更重要的是,此刻他的灵魂强度和掌控力,丝毫不比他师傅差了,现在也就是差在炼丹经验和药方上。
如果他现在去炼药公会,考个六品炼药师估计没啥难度。
药香弥漫,很快,几颗圆润的、散发着淡淡青光的“回春丹”便落入掌心。
千阳毫不尤豫地吞服下去,温热的药力化开,滋养着受损的经脉和内,疼痛感顿时减轻了不少。
他又炼制了一些止血散敷在几处较深的外伤上,用撕下的布条草草包扎。
做完这些,他稍稍松了口气,但腹中的饥饿感更甚,缺乏能量补充,身体恢复的也慢,他目光扫向山林边缘,准备捕捉一些低阶魔兽充饥。
“希望能遇到些够分量的猎物吧,饿死老子了!”他心中盘算着,小心翼翼地释放出感知,搜寻着猎物的踪迹。
就在此时!
一股冰冷、霸道、带着浓烈腥甜气息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地从前方席卷而来!
这股威压充满了野性的力量,却又带着高高在上的威严,瞬间锁定了千阳!
“魂殿的人?!”千阳瞳孔骤缩,心脏几乎漏跳一拍!他猛地绷紧全身肌肉,刚刚恢复一些的斗气瞬间调动起来,念力在识海翻涌,雷霆之力在经脉中蠢蠢欲动!
重伤未愈的身体强行进入战斗状态,准备迎接一场新的、可能更加血腥的厮杀!
然而,预料中的魂殿锁链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清冷中透着无尽魅惑,仿佛带着毒蛇吐信般丝丝凉意的女声,慵懒地响起:“真是有趣的小子,不过到我的地盘上,这么肆无忌惮的可不好。”
声音不高,却清淅地穿透空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千阳猛地抬眼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沙丘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妖娆到令人窒息的身影!
她身着一袭雍容华贵的紫色锦袍,袍袖宽大,却难掩其下惊心动魄的曲线。
一头如瀑的青丝随意披散,垂至盈盈一握的腰肢,容颜堪称绝色,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天最完美的杰作,肌肤胜雪,吹弹可破。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狭长而妩媚的眸子,眼波流转间,是冰冷的紫意,仿佛蕴藏着深邃的寒潭,又带着足以让任何男人沉沦的魅惑。
红唇饱满,微微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既高贵冷艳,又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然而,这份惊心动魄的美貌之下,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野性与威严。
最令人震撼的是,在她那拖拽在地的华美长裙之后,赫然露出了半截覆盖着深紫色鳞片的、充满力量感的蛇尾!蛇尾轻轻摆动,在黄沙上留下优雅而危险的痕迹。
在她的身后,还躬敬地侍立着数码气息同样强悍的蛇人长老,他们形态各异,但眼中都闪铄着冰冷的光芒,牢牢锁定着千阳。
“美杜莎女王?!”千阳心中骇然,瞬间认出了来者的身份。那个在加玛帝国乃至整个西北大陆都凶名赫赫的蛇人族女王!
她不是在塔戈尔大沙漠深处吗?西北大陆这么小的吗?自己已经跑到沙漠边缘了?!”千阳心中念头急转,充满了荒谬感。
但此刻他重伤在身,斗气也未完全恢复,面对一个全盛时期、心狠手辣程度丝毫不逊色于狮狂刀的美杜莎女王,还有她麾下的一众蛇人强者,硬拼绝对是绝对不是一个好办法!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保持着表面的镇定,对着沙丘上的女王微微抱拳,声音嘶哑却清淅:“在下误入此地,不知道这是阁下的地盘,如有冒犯,还请见谅。我这就离开!”
千阳说着,脚步缓缓后移,准备查找机会遁走。
美杜莎女王那对妖异的紫瞳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千阳,视线在他破烂染血的衣袍、苍白却难掩年轻的脸庞,以及身上尚未完全散去的血腥气和药味上停留了片刻。
她正是被半日前那场惊天动地的斗皇大战馀波吸引而来,那股能量波动太过惊人,让她也心生好奇。
此刻见到千阳,一个如此年轻、伤势沉重却眼神锐利如鹰隼的少年,再联想到空气中残留的狂暴斗气痕迹————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心中浮现:难道那场大战的主角,就是眼前这小子?而且——他似乎是个炼药师?
美杜莎红唇微启,声音依旧慵懒,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你是炼药师?”
她的目光扫过千阳手指上残留的药渍和那尚未完全消散的丹药气息。
千阳心中一凛,知道瞒不过对方敏锐的感知,同时也意识到炼药师身份可能带来的转机。他体内力量悄然积蓄,面上却不露声色:“是又如何?”
美杜莎那绝美的脸上,笑容似乎真切了几分,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既然是炼药师,我们蛇人族,向来是欢迎炼药师的。”
她蛇尾轻摆,向前滑行了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千阳,“你伤得不轻,在这荒郊野外,若是再遇到些不开眼的魔兽,或者——别的什么麻烦,恐怕难以应付。
不如,跟本王回城?本王可以为你提供安全的地方,处理你的伤势。”
她的语气带着邀请,但那股不容拒绝的威压却始终笼罩着千阳。
千阳沉默。别说蛇人族了,整个斗气大陆,炼药师都是高人一等的存在,面对一个受伤的炼药师,绝大多数势力都会伸手拉一把,这种邀请也无可厚非。
但美杜莎可是个狠人,从她自己的修行方式就看得出来,大陆上有几个人敢拿肉身去进入异火当中淬炼的?
“如果我不去呢?”千阳试探性地问道,眼神锐利地直视美杜莎。
“哼!小子,别不识抬举!”美杜莎女王身后,一位容貌妖娆、身材火辣的蛇女斗王冷笑一声,眼中寒光闪铄,细长的蛇信微微吐出。
“女王陛下亲自相邀,你有的选吗?”
随着她的话语,周围的蛇人长老气息隐隐锁定千阳,包围圈似乎无形中收紧,冰冷的杀气弥漫开来。
这是要强行动手了!
千阳心中一沉,体内残存的斗气和念力瞬间沸腾,雷霆之力在掌心隐现,写轮眼也蓄势待发,准备拼死一搏!
“月媚!”美杜莎女王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淡淡的斥责,“不得无礼。”她紫眸瞥了一眼月媚,后者立刻噤声,躬敬地低下头。
美杜莎的目光重新落在千阳身上,那魅惑的紫瞳仿佛能看透人心:“本王说了,是请你回去。本王保证,在蛇人城,无人会伤你分毫。”
千阳心思电转,如今形势比人强,重伤之躯面对美杜莎及其摩下,胜算缈茫,硬拼是下下策。
不过——炼药师的身份确实是护身符,蛇人族目前应该不会轻易加害一个能炼制高阶丹药的炼药师。
更重要的是,自己急需一个绝对安全且资源充足的地方疗伤恢复!只要伤势痊愈,力量恢复,以他现在斗皇的实力和诡异手段,就算美杜莎想留他,也未必留得住!
至于魂殿的追兵————蛇人族的领地倒是个不错的藏匿之地。
权衡利,短短数息间,千阳便做出了决断,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和沸腾的力量,脸上挤出一个尽可能平静的表情,对着沙丘上那风华绝代又危险无比的女王道:“既然如此——那在下便躬敬不如从命了!”
美杜莎女王满意地勾起唇角,那笑容足以令百花失色,却也带着毒蛇般的冰冷:“很好。那么——请随本王来吧。”
她优雅地转身,紫色的蛇尾在沙地上划出流畅的轨迹。月媚等蛇人长老立刻上前,隐隐形成一个半包围的阵型,护送着千阳,跟随着女王的身影,朝着沙漠深处,那座象征着蛇人族权力与威严的城池方向行去。
夕阳的馀晖将沙漠染成一片金红,干燥灼热的风卷起细沙,打在脸上有些生疼。
千阳跟在美杜莎女王身后,行走在蛇人族“护送”的队伍中,身体的疲惫和伤痛被压制下去,但胃里那火烧火燎的空虚感却越来越强烈,象是有无数只小爪子在抓挠,能量的匮乏让斗气的恢复也变得迟滞缓慢。
他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看着前方那道在沙丘上优雅滑行的紫色身影,又瞥了一眼周围那些气息冰冷、目光警剔的蛇人长老,脚步停了下来,对着前方的美杜莎背影喊道:“等等!”
队伍瞬间停下,所有蛇人的目光,包括前方那几位长老,都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悦地聚焦在他身上。月媚更是柳眉倒竖,似乎觉得这小子事多。
美杜莎女王缓缓转过身,紫色的蛇尾在沙地上划出优雅的弧线,她那双魅惑的紫瞳落在千阳身上,带着一丝询问,却并未动怒:“何事?”
千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但那份虚弱却难以完全掩饰:“女王陛下,在下方才经历大战,又奔逃许久,身体消耗巨大,腹中饥饿难耐。不知——能否给些吃食?”
美杜莎女王微微一怔,随即目光在千阳苍白却难掩年轻的脸庞上扫过,她似乎这才真切地意识到眼前这个能搅动斗皇大战的少年,此刻的状态是真的虚弱。
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在她绝美的唇角掠过,象是看到了某种有趣的真实感。
她并未多言,只是对着身旁一位身材魁悟、气息沉稳的男性蛇人长老随意地挥了挥手。
蛇人长老会意,立刻从随身的储物袋中取出几块用油纸包裹的、散发着肉香的干粮,还有一袋清水,面无表情地递到千阳面前。
“多谢!”千阳也不客气,一把接过。油纸包入手温热,显然是某种风干的魔兽肉干,质地坚韧,但蕴含的能量绝对充足,清水更是及时雨。
他立刻撕开油纸,也顾不得什么形象礼仪,直接对着那肉干大口撕咬起来,牙齿用力咀嚼着坚韧的肉纤维,浓郁的肉香混合着咸味在口中爆开,瞬间勾起了身体最原始的渴望。
千阳几乎是狼吞虎咽,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喉咙不断滚动,噎住了就猛灌几口水,然后继续大口吞咽,那样子,活脱脱一个饿了好几天的难民。
然而,就在这看似粗鲁的进食过程中,美杜莎女王和几位眼力毒辣的长老都清淅地感觉到,千阳身上那股虚弱的气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定下来!
他体内仿佛有一个无形的溶炉被点燃,强悍的身体机能开始疯狂地吸收着食物中的能量!
千阳胃里暖流涌动,迅速流向四肢百骸,原本如同枯竭小溪般的斗气,也在这股暖流的滋养下,开始加速流淌、汇聚,虽然距离恢复还差得远,但那股生机却重新焕发出来。
绿巨人跟柱间的能力再猛,也得把肚子填饱啊!
美杜莎女王静静地看着,狭长的紫眸中兴趣之色更浓。这小子的身体恢复力,简直不象人类!
她优雅地侧了侧身,饶有兴致地开口,声音依旧是那清冷中带着魅惑的调子,但似乎比之前柔和了一丝丝:“慢点吃,别噎着,看来咱们得炼药师是真的饿坏了。”
她顿了顿,话锋自然一转,开始了试探,“不过,能让你如此狼狈,看来之前的对手不简单。本王倒是好奇,你这般年纪,是如何在那等动静中逃出生天的?看你方才奔逃的姿势,似乎连斗气化翼都难以维持了?”
千阳正努力咽下最后一口肉干,闻言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这女人,果然是被大战动静引来的!
他灌了一大口水,抹了抹嘴,脸上故意露出一丝心有馀悸的后怕:“对手是狮冥宗的斗皇,带着一群斗王斗灵,手段狠辣。在下也是侥幸,用了些师门保命的底牌,才拼死逃了出来,代价便是如今这副模样。”
他半真半假,将功劳推给师门底牌,避重就轻。
美杜莎女王紫眸微闪,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尽信,但也没有深究。她更关心另一个问题:“哦?原来是狮冥宗——那帮家伙的手确实伸得够长。”
她话锋再次一转,直指内核,“那么,你如今这状态,还能炼制丹药吗?能炼制几品?”这才是她最看重的价值。
千阳心中了然。他挺直了些腰背,眼神却锐利起来,直视着美杜莎,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只要药材充足,炼制六品丹药,不成问题。”
虽然他日常只炼制过三品,但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便宜师傅炼丹并不避讳他,外加如今的灵魂和掌控力飙升,自然是有自信炼制六品丹,甚至是更高品级。
“六品?!”这一次,不仅是美杜莎女王眼中精光爆射,连她身后一直冷着脸的墨巴斯、月媚等长老都忍不住发出了低低的惊呼!
六品炼药师!在整个西北大陆都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蛇人族更是求之若渴!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还重伤狼狈的少年,竟然声称能炼制六品丹药?!
千阳清淅地捕捉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随之而来难以掩饰的炽热。他知道,自己的筹码加重了,不过也安全了。
美杜莎女王脸上的笑容彻底绽放开来,那笑容足以颠倒众生,紫眸中的冰冷被一种发现稀世珍宝的兴奋和重视所取代。
她看千阳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如同在看一件无价的瑰宝,真是捡到宝了,一个如此年轻的六品炼药师,其潜力简直无法估量!
若是能拉拢住,对蛇人族的未来,对自己,都是大有好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