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拥有非常强大的精神力,但非常奇怪,它不象纯粹的心灵能力,更象是一种强大的意念驱动的物理力量?
而且他的精神屏障,或者说存在形式,非常模糊,我无法精确定位,就象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看一个影子。他瞬间出现,完成杀戮,然后,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消失了。”
查尔斯教授强大的精神力只能察觉到了达尔文死亡的蛛丝马迹,却抓不住千阳本身。
但是地球上还有一个强大的法师,精准的抓到了千阳的踪迹——至尊法师!
空间微微波动,如同水面的涟漪,古一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准备离开的千阳面前。
嘶,白胡子老头形象的古一?
虽然早就知道不是电影宇宙,但是见到这个身影,千阳的身体顿时如同被寒流瞬间冻结,凝固在原地,宽大的深灰巫师袍下,原本流畅的线条骤然绷紧,仿佛蓄满了雷霆的弓弦。
布料无风自动,在夜色中微微鼓荡,将他身形更深地裹入阴影,只馀下半张脸暴露在昏黄的路灯光晕下,线条冷硬的下颌,以及紧抿的薄唇。
兜帽投下的浓重黑暗里,唯有那双眼睛清淅可见,它们死死锁在突然现身的黄袍身影身上,不再是先前捕猎时的猩红,而是沉凝如深渊寒潭。
然而,在那深不见底的幽暗之中,一点极其锐利、极其危险的亮芒骤然闪现,如同冰封火山内核压抑的熔岩,又似暗夜星辰的致命辉光,在他瞳孔深处极速地明灭、轮转!
每一次闪铄,都带起极其微弱的、不同属性的能量涟漪,炽热的红、刺骨的蓝、毁灭的紫……如同被强行拘束在牢笼中的凶兽在咆哮、冲撞,却又被一股更强大的意志死死摁住,不得宣泄。
这是千阳努力控制着体内的能量波动,他做好了一切准备!
没有言语,没有多馀的动作,空气仿佛凝固,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变得粘稠而沉重。
“法师,你不用紧张。”古一的声音平静无波,眼神仿佛能洞穿灵魂,气息深不可测,仿佛宇宙的一部分。
“你的力量很特别,充满了不同世界的味道,你是别的世界的旅行者?”
千阳心头剧震,古一这是看出了自己的底细?但表面维持着冷静:“您是这个世界的至尊法师?有何指教?我只是处理一点私人事务。”
古一的目光扫过小巷,片刻后,微微摇头:“你的行为在地球内部,不属于我管辖,你的灵魂和力量,也并非来自那些觊觎此地的维度魔神。”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好奇,“你说我是这个世界的至尊法师,所以你见过其他世界的我?”
说到这里,千阳顿时松了口气,原来古一所说的其他世界,是漫威范畴内的多元宇宙,并不是看破了自己的底细,于是点了点头:“听说过您的大名,据说您和宇宙中的魔法源头签订契约,守护地球不被其他纬度的魔神侵扰,再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
古一点了点头:“看来到了我这一步,在多元宇宙内也大同小异,你对力量的运用方法很奇特,有时间可以来卡玛泰姬找我交流一下!”
“荣幸至极!”千阳彻底放松下来,一口答应。
而后,古一的身影如同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千阳站在原地,感受着至尊法师带来的庞大压力消失,后背微微渗出冷汗。
还好古一不太理会地球上的事,他只关注纬度魔神那个层次的事情,地球上这么多次大事件,甚至是外星人入侵,双方打出了狗脑子也不见古一出手,因为这些生灵同属于这个宇宙。
但是多玛姆,墨菲斯托这类其他纬度的家伙,却很难踏入地球的领域。
古一以为千阳是从其他多元宇宙中穿越来的,但是在这种强者眼里,多元宇宙的界限似乎也不是那么明显,因此可以判定千阳是个“土生土长”的地球人,自然不归他管。
虽然过程惊险,引来了不必要的关注,但目标达成了,千阳习惯性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身影融入纽约的夜色之中。
………
翌日,千阳踏入奥斯本大厦高耸、冰冷、充满未来感的玻璃旋转门,身上那件午夜行动时的神秘巫师袍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剪裁极其合体、质地精良的深灰色高定西装。
他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的智能眼镜,镜片偶尔闪过微不可察的数据流,步伐从容而精准,每一步都仿佛丈量过距离,带着一种内敛的、近乎冷酷的效率感。
前台接待员,原本带着职业微笑的脸庞在看清来人时瞬间绷紧,笑容变得更为殷勤,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早安啊,千阳博士,您来的可真是够早的!”
“早安!”千阳点点头,继续向大厦深处走去,保安人员看到千阳走近专用高层电梯区,无需任何指示,立刻提前激活了生物识别扫描仪。
当千阳走近时,电梯门无声滑开,路过的研究员和职员,在宽敞明亮的走廊里与千阳迎面或同向而行时,都下意识地放慢脚步,微微侧身让出更宽的道路。
“千阳博士早。”
眼神交汇时,能清淅看到对方眼中的钦佩、忌惮,以及一丝面对真正天才时的自惭形秽,这是千阳多次提出理论,推动好几个项目带来了重大利益所拥有的威望。
千阳径直前往康纳斯博士实验室,电梯直达生物科技部内核研究区,穿过几道需要高级权限的自动气密门,来到了一个规模宏大、设备林立的开放式实验室局域。
这里充满了生物实验室特有的气味:消毒水、培养液、以及一丝淡淡的臭氧,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们各自忙碌着,显微镜、离心机、培养箱的低鸣构成了背景音。
当千阳的身影出现在实验室入口的感应门内时,一种微妙的变化发生了。交谈声降低了几个分贝,不少人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