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火余烬
第一章 天坠
2077年7月16日，下午三点十七分，纽约。
林野站在曼哈顿中城的投行写字楼顶层，指尖划过全息屏幕上的大豆期货数据，玻璃幕墙外是哈德逊河泛着金属光泽的水面，自由女神像的轮廓在远处的薄雾里若隐若现。他刚结束一场跨洋视频会议，以色列的合作方还在喋喋不休地讨论植物蛋白原料的运输方案，林野却忽然听见窗外传来一阵尖锐的嗡鸣——不是飞机的引擎声，也不是城市的噪音，而是一种低沉、震得耳膜发疼的共振。
他皱着眉抬头，视线越过帝国大厦的尖顶，看见天空被撕开了一道猩红的口子。
第一颗陨石撞在布鲁克林大桥的锚碇上时，林野正趴在窗台上，手里的咖啡杯摔在地上，热液溅湿了西裤。那是一颗直径约五十米的陨石，拖着橘红色的火尾，像一枚失控的炮弹砸向地面，巨响震碎了方圆一公里内的玻璃，大桥的钢索像面条一样崩断，混凝土桥身轰然坍塌，坠入东河的瞬间掀起百米高的水浪。
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数以百计的陨石划破天际，如同上帝倾洒的火种，砸向纽约的各个角落。皇后区的居民区燃起冲天大火，华尔街的铜牛雕塑被陨石碎片砸得变形，中央公园的草坪炸开一个个焦黑的大坑，浓烟裹着灰烬升腾，将天空染成了暗红色。
写字楼的应急警报疯狂尖叫，电梯早已停运，林野跟着人群往消防通道跑，脚下的楼梯在持续的震动中摇晃，墙面的瓷砖噼里啪啦地往下掉。他跑过二十三层楼梯，推开消防通道的铁门时，热浪裹挟着刺鼻的硫磺味扑面而来，街道上的汽车在燃烧，车身扭曲成诡异的形状，行人的惨叫声被爆炸声淹没，原本繁华的第五大道，此刻成了一片火海。
“往地铁里跑！地铁能防冲击波！”有人嘶吼着，林野跟着人流拐进街角的地铁入口，刚冲下台阶，身后的地面突然塌陷，整栋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全部脱落，碎玻璃像暴雨一样砸在地上。他滚下最后几级台阶，撞在冰冷的金属扶手上，额头磕出一道血口，视线里的世界天旋地转。
地铁通道里挤满了人，哭喊声、咒骂声、孩子的啼哭声混在一起。林野靠在墙壁上，掏出手机，屏幕上满是雪花，信号早已中断。他想起远在以色列的妻子苏晚，她是绿意庄园驻特拉维夫的技术代表，出发前还笑着说要带他去看死海的日落，现在，他连她是否安全都无从知晓。
就在这时，又一场剧烈的震动袭来，地铁通道的顶部开始掉碎石，照明灯忽明忽暗。人群爆发出更惊恐的尖叫，林野下意识地抱住头，蜷缩在楼梯转角，感觉自己像狂风中的落叶，随时都会被这场天崩地裂的灾难吞噬。
不知过了多久，震动终于平息，地铁通道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应急灯的绿光在黑暗中摇曳。林野慢慢抬起头，发现身边的人少了一半，有的被碎石掩埋，有的在混乱中被踩伤，通道口的光线被浓烟遮蔽，只剩下浓稠的黑暗。
他扶着墙壁站起来，摸出兜里的战术手电——这是苏晚硬塞给他的，说纽约的治安不好，没想到竟成了末日求生的工具。手电的光束刺破黑暗，照见满地的狼藉，林野深吸一口气，跨过地上的碎石，朝着地铁深处走去。他知道，地面上的城市已经变成了炼狱，而地铁通道，或许是这座城市里仅存的安全区。
第二章 地穴
地铁隧道里的空气浑浊得像凝固的泥浆，混合着灰尘、血腥和燃烧物的味道。林野走了将近两个小时，手电的电量只剩下三分之一，沿途遇到的幸存者寥寥无几，大多是受伤的老人和孩子，眼神里满是绝望。
他在一个废弃的站台停下，这里的墙壁上还贴着百老汇的音乐剧海报，海报上的笑脸在应急灯的绿光里显得格外诡异。林野靠在一根柱子上，从背包里翻出仅剩的一块能量棒，刚咬了一口，就听见黑暗中传来一阵微弱的呻吟。
他握紧手电，缓缓走过去，光束照见一个蜷缩在长椅下的女人。她穿着医生的白大褂，左臂被碎石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已经浸透了衣服，脸色苍白得像纸。“水……给我点水……”女人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林野犹豫了一下，还是从背包里掏出仅剩的半瓶矿泉水，拧开瓶盖递过去。女人接过水瓶，颤抖着往嘴里灌，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打湿了胸前的白大褂。“谢谢你。”她喝完水，勉强撑着坐起来，“我叫陈曦，是纽约长老会医院的外科医生。”
“林野，做农产品贸易的。”林野收回水瓶，看着她的伤口，“你的伤需要处理，再流血会休克的。”
陈曦苦笑了一下，指了指身边的医疗箱：“里面还有些急救用品，但是没有麻药，也没有缝合线了。”
林野打开医疗箱，里面只有几包纱布、一瓶碘伏和一支止血喷雾。他拿出碘伏，倒在纱布上：“我帮你清理伤口，你忍着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陈曦咬着牙点头，林野小心翼翼地用纱布擦拭她的伤口，碘伏碰到血肉的瞬间，她疼得浑身发抖，却硬是没喊出声。清理完伤口，林野用止血喷雾喷在伤口上，再用纱布层层包扎好，动作算不上专业，却足够细致。
“没想到一个做贸易的，还会处理伤口。”陈曦缓过劲来，看着林野说。
“以前在部队待过几年，学过一点急救。”林野收起医疗箱，“这里不安全，陨石可能还会继续坠落，我们得找个更稳固的地方。”
陈曦点点头，从长椅下拿出一个平板电脑：“我刚才用平板的离线地图看了，这条地铁线连接着布鲁克林的一个地下防空洞，是冷战时期建的，结构很坚固，应该能抵御陨石撞击。但是要过去，得穿过三条隧道，其中一条已经被塌方的碎石堵死了。”
林野看着平板上的地图，眉头紧锁：“有没有别的路线？”
“有是有，但是要经过地面。”陈曦的手指点在地图上的一个红点，“那里是曼哈顿下城的地铁站，离地面只有一层，但是现在地面上全是火，还有很多坍塌的建筑，非常危险。”
林野沉默了片刻，抬头看向黑暗的隧道深处：“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拼一把。”
陈曦深吸一口气，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术刀：“我跟你走。至少我是个医生，能处理伤口。”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林野把仅剩的能量棒分成两半，递给陈曦一半。他们沿着地铁隧道往南走，手电的光束在黑暗中摇曳，沿途的墙壁上布满了裂缝，时不时有碎石从顶部掉落。走了大约半个小时，他们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像是某种动物的嘶吼。
林野立刻关掉手电，拉着陈曦躲在一根柱子后面。黑暗中，那声响越来越近，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还有金属摩擦的刺耳声。过了一会儿，一束手电的光束照过来，林野看见三个穿着黑色工装的男人，手里拿着钢管和消防斧，脸上带着凶神恶煞的表情。
“里面有人吗？出来！”其中一个男人喊道，声音里带着酒气。
林野按住想要站起来的陈曦，在她耳边低声说：“别出声，这些人看起来不是善茬。”
可那三个男人还是发现了他们，举着钢管走过来，为首的男人盯着陈曦，露出猥琐的笑容：“没想到还有个漂亮的女医生，正好，我们这里有个兄弟受伤了，你给看看。”
林野挡在陈曦身前，冷冷地看着他们：“我们只是路过，不想惹麻烦。”
“路过？”男人冷笑一声，举起钢管就朝林野砸过来，“在这鬼地方，老子就是规矩！”
林野侧身躲开，顺势抓住男人的手腕，反手一拧，钢管掉在地上。他当过兵的底子还在，三两下就把三个男人打倒在地，为首的男人捂着胳膊，疼得龇牙咧嘴：“你给我等着！我们老大不会放过你的！”
林野捡起钢管，指着他们：“滚，别再让我看见你们。”
三个男人连滚带爬地跑了，陈曦松了口气：“这些人是末日里的掠夺者，专门抢幸存者的物资，我们得赶紧走。”
两人加快脚步，终于在凌晨时分抵达了曼哈顿下城的地铁站。站台的出口被扭曲的钢筋堵住了，林野用钢管撬开钢筋，推开沉重的安全门，一股热浪立刻涌了进来。
地面上的景象比他们想象的更惨烈。街道上堆满了坍塌的建筑残骸，汽车的骨架在燃烧，空气中飘着灰烬，原本高耸的摩天大楼，此刻只剩下断壁残垣。林野和陈曦压低身子，沿着墙根往前走，避开地上的火焰和碎玻璃，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就在他们快要到达下一个地铁站入口时，天空中突然又划过一道红光——又一颗陨石朝着他们的方向坠落。
“快跑！”林野抓住陈曦的手，拼命往旁边的地下停车场冲去，陨石砸在身后的街道上，巨响震得地面剧烈摇晃，气浪将他们掀翻在地，碎石像雨点一样砸下来。
林野用身体护住陈曦，感觉后背被碎石砸得生疼。等震动平息，他抬起头，看见停车场的入口已经被碎石堵住了，而他们的前方，是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裂缝的另一边，就是布鲁克林的方向。
第三章 方舟
裂缝宽约十米，底下是翻涌的岩浆，橘红色的光芒照亮了周围的废墟。林野和陈曦站在裂缝边缘，看着眼前的天堑，脸色凝重。
“看来走地面的路线行不通了。”陈曦看着裂缝里的岩浆，“我们得回去找别的路。”
林野摇了摇头，指着裂缝对面的一栋建筑：“你看那里，那是布鲁克林的海事博物馆，楼顶有个直升机停机坪。如果能找到一架直升机，我们就能直接飞到防空洞。”
“可是怎么过去？”陈曦看着裂缝，“这里根本没有桥，也没有船。”
林野的目光落在旁边的一辆废弃油罐车上：“我们可以用油罐车的钢板做一个简易的吊桥，再用钢索固定在两边的建筑上。”
这是个疯狂的计划，但也是唯一的办法。两人立刻行动起来，林野用消防斧撬开油罐车的车门，陈曦则在周围寻找钢索和工具。幸运的是，附近的建筑工地上有不少废弃的钢索和电焊机，林野当过工程兵，对这些工具的使用得心应手。
他们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将油罐车的钢板切割成合适的尺寸，再用钢索将钢板固定在裂缝两边的建筑横梁上。简易吊桥摇摇晃晃地架在裂缝上方，底下是滚烫的岩浆，看着就让人头晕目眩。
“我先过去试试。”林野抓住钢索，小心翼翼地踏上吊桥。钢板发出吱呀的声响，随时都有断裂的可能，林野屏住呼吸，一步一步地往前挪，岩浆的热浪扑面而来，烤得他脸颊发烫。
终于，他走到了裂缝对面，回头朝陈曦挥手：“过来吧，安全的。”
陈曦深吸一口气，也踏上了吊桥。她的脚步比林野更慌乱，走到中间时，吊桥突然剧烈摇晃，她差点摔下去，幸好林野及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两人跌跌撞撞地走到对面，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海事博物馆的大门被碎石堵住了，林野用消防斧砸开玻璃，翻窗进入馆内。馆里的展品东倒西歪，恐龙化石的骨架摔在地上，墙上的航海地图被浓烟熏得发黑。他们直奔楼顶的停机坪，却发现停机坪上只有一架破旧的直升机，螺旋桨已经断裂，机身布满了弹孔。
“该死。”林野一拳砸在直升机的机身上，心里充满了绝望。
就在这时，陈曦的目光落在停机坪的角落，那里有一个金属舱门，上面写着“应急避难舱”。她走过去，用力拉开舱门，里面竟然是一艘小型的潜水艇，艇身印着“方舟号”的字样。
“这是博物馆的展品，没想到真的能启动。”陈曦看着潜水艇的控制面板，“上面的标识显示，这艘潜水艇可以潜入水下五百米，续航能力足够我们到达长岛的避难所。”
林野立刻检查潜水艇的设备，发现电池还能使用，动力系统也完好无损。“我们可以从东河走水路，避开地面的陨石撞击。”他看着陈曦，“但是潜水艇的入口在博物馆的地下码头，我们得先下去。”
两人顺着消防通道往地下走，博物馆的地下一层已经被水淹没，积水里漂浮着各种杂物，散发出刺鼻的霉味。他们找到码头的入口，用钢索将潜水艇拖入水中，林野坐在驾驶座上，启动了潜水艇的动力系统。
螺旋桨转动的瞬间，潜水艇缓缓驶入东河的水下。透过舷窗，林野看见河底布满了陨石碎片和沉船的残骸，曾经繁华的纽约港，此刻成了水下的废墟。潜水艇在水中平稳地行驶，避开了一个个障碍物，朝着长岛的方向前进。
不知过了多久，潜水艇的声呐突然发出警报，屏幕上显示前方有一个巨大的黑影。林野立刻减速，操控潜水艇缓缓靠近，发现那是一艘以色列的货轮，船身上印着“绿意庄园”的标志。
林野的心脏猛地一跳，他立刻打开潜水艇的通讯系统，尝试与货轮取得联系。“这里是幸存者林野，呼叫绿意庄园货轮，收到请回答。”
几秒钟后，通讯器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林野？是你吗？我是苏晚！”
林野的眼眶瞬间红了，他握着通讯器，声音颤抖：“晚晚，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也以为你出事了。”苏晚的声音里带着哭腔，“陨石撞击后，我们的货轮被困在东河，发动机坏了，船上还有几十个以色列的幸存者。”
林野操控潜水艇靠近货轮，打开舱门，苏晚立刻从货轮的舷梯上跑下来，扑进他的怀里。两人紧紧相拥，仿佛要把对方揉进骨血里，陈曦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货轮上的幸存者大多是绿意庄园的技术人员和以色列的渔民，他们告诉林野，陨石撞击不仅摧毁了纽约，还波及了全球多个城市，以色列的特拉维夫也遭受了重创，幸好政府提前启动了地下避难所，大部分民众都得以幸存。
“我们的货轮上有大量的植物蛋白原料和医疗物资，原本是要运往纽约的，现在正好可以用来救助幸存者。”苏晚看着林野，“长岛的避难所已经被陨石摧毁了，但是我们收到消息，加拿大的多伦多还有一个大型的幸存者基地，我们可以往那里去。”
林野点了点头，看着货轮上的幸存者，又看向舷窗外的水下废墟，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力量。陨石摧毁了城市，却没有摧毁人类的希望，只要还有幸存者，只要还有彼此，就一定能在这片赤火余烬中，重建家园。
潜水艇拖着货轮，缓缓驶入大西洋的深处，朝阳从海平面上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水面上，照亮了幸存者们的脸庞。林野站在船头，握着苏晚的手，看着远方的地平线，知道这场末日求生的旅程还远未结束，但他不再感到恐惧，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第四章 新生
货轮在大西洋上航行了七天，期间又遇到了几次小型陨石雨，幸好货轮的船体坚固，加上潜水艇的护航，才得以安然度过。第七天的傍晚，他们终于看到了多伦多的海岸线，远处的城市里亮着点点灯光，那是幸存者基地发出的信号。
靠岸的那一刻，货轮上的幸存者们爆发出热烈的欢呼，有人激动地流下了眼泪。林野扶着苏晚走下货轮，多伦多基地的工作人员立刻迎了上来，为首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他握着林野的手说：“欢迎你们，幸存者们。这里是人类的新家园，我们会一起重建这个世界。”
基地建在多伦多的地下，是利用废弃的地铁隧道和防空洞改造的，里面有完善的供水、供电系统，还有种植植物的温室和医疗中心。林野和苏晚被安排在一间小型的宿舍里，窗外是模拟的阳光，墙壁上挂着绿意庄园的照片，看着照片里的麦田，林野仿佛回到了那个阳光明媚的春天。
陈曦被安排在医疗中心工作，她的外科技术在这里派上了大用场，每天都有大量的受伤幸存者被送过来，陈曦几乎连轴转，却从来没有抱怨过。林野和苏晚则加入了基地的物资管理团队，利用绿意庄园的植物蛋白技术，在温室里种植高蛋大豆和豌豆，为幸存者们提供食物。
几个月后，基地的规模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幸存者从各地赶来，其中有工程师、农民、教师，还有像林野一样的商人。他们各司其职，有人修建房屋，有人种植粮食，有人教育孩子，曾经的末日绝望，渐渐被新生的希望取代。
林野站在温室里，看着绿油油的大豆苗在灯光下茁壮成长，苏晚靠在他的身边，手里拿着一份技术报告：“我们的植物蛋白技术又升级了，现在每公顷的产量比以前提高了两倍，足够供应整个基地的需求。”
林野握住她的手，看向温室外面的隧道，那里的孩子们正在嬉笑打闹，老人们坐在长椅上聊天，医疗中心的灯光彻夜通明，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等一切稳定下来，我们就回中国，回绿意庄园。”林野看着苏晚，“那里有我们的根，有我们的土地。”
苏晚点了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好，我们一起回去。不管世界变成什么样，只要我们在一起，哪里都是家。”
就在这时，基地的广播突然响起，负责人的声音带着激动：“各位幸存者，好消息！我们收到了来自火星殖民地的信号，他们说火星的生态系统已经建成，能够容纳人类居住，正在招募志愿者前往火星！”
整个基地瞬间沸腾了，人们涌到广场上，看着全息屏幕上的火星影像，红色的土地上，绿色的植被正在蔓延，一座座玻璃穹顶的城市拔地而起，那是人类的下一个家园。
林野和苏晚相视一笑，眼里充满了期待。陨石撞击摧毁了地球的文明，却也让人类学会了团结，学会了珍惜。从纽约的废墟到多伦多的地下基地，从大西洋的航行到火星的召唤，人类的求生之路从未停止，而那些在赤火余烬中绽放的希望，终将照亮人类的未来。
林野握紧苏晚的手，朝着报名处走去。他知道，无论前路有多少艰难险阻，只要他们携手同行，就一定能在新的家园里，开启属于人类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