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祁眠接过，准备起身，随她一起去。
结果刚一起来，本来在闭目养息的陆擎苍突然睁眼，看着她们幽幽地警告：“静止明火。”
不知为何。
祁眠听到这句话时，下一秒就跟沈棠默契对视在一起。两个人，一个静敛，一个活力。
这一刻，竟然找到了一种契合的平衡点。
祁眠同陆擎苍解释道：“没真的抽。”
陆擎苍不解，“那去做什么？”
“女人的话题你不懂。”
祁眠笑笑，把身边的毛毯折好，跟着沈棠一块走。
陆擎苍坐在原位。
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明显不明白，为什么素未谋面的两个人，为什么在第一次会面交手时能这么地…融洽。
他能感觉到，从登上飞机开始，祁眠身上透出的那股混合着紧张与坚定的气息，在遇到沈棠后。
恰似冰块遇到火焰。
神奇地相融了。
沈棠带着祁眠走到飞机后舱相对僻静的空当，那里设有几个临时的休息座椅。她倚着舱壁，烟在手中转了个圈，夹在指间把玩着。
“我没想到会跟你同一航班。”她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眼神却锐利如刀，上下打量着祁眠，“港城这阵子可不太平，尤其是陆三爷的事传得沸沸扬扬。我还以为，你会按他的安排躲着，等风波平了再出来。”
“本来是这么打算。但…”祁眠顿了下，“谁都拿捏不准，这风波什么时候平。兴许是一个月、一年甚至多年后，等待总让人焦躁。总得做点什么，不是吗？”
“确实。”
沈棠不置可否，也认同她这说法。
难得合拍，她低笑一声，将烟收了回去。
“但你选的战场，好似不是很适合你。不是游乐场，周卓谦那个人，心狠手辣，你以为你单枪匹马送上门去，是羊入虎口，还是自投罗网？”
“那沈小姐觉得，我应该怎么做？”祁眠反问，“留在港城，等着陆乘枭被定罪，然后自己也落得个替罪羊的下场，让周卓谦得意洋洋地收网？”
“我没说你不该来。”沈棠挑了挑眉，“只是提醒你，别太天真。周卓谦既然敢把你引过去，就一定布好了天罗地网等着你。你以为你带着陆二少就能万事大吉？能打，但在金|三角那种地方，拳头有时候是最没用的东西。”
她顿了顿，看向祁眠的眼神多了一丝复杂。
“我跟周卓谦打过交道，那个人，笑里藏刀，表面上温文尔雅，背地里什么龌龊事都做得出来。你想从他手里救人，甚至扳倒他，光靠勇气可不够。”
祁眠沉默片刻。
她知道沈棠放出信息，是想引她问出问题。
祁眠知道这可能是个陷阱。但她此行，已经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意味。
眼下有人愿意引路，她没道理不接下这一个橄榄枝。
“你们…你和周卓谦…”她抬眼，目光清澈地看向沈棠，“打过交道？”
沈棠被她直白、毫不掩饰的反应逗笑了，“我先说好，愿者上钩哈。”
祁眠耸肩。
表示她愿听其详。
沈棠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我跟周卓谦，有点旧怨。他欠我的，我总得讨回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是吗？”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些周卓谦在金|三角的消息，甚至帮你牵线一些你现在急需的人脉。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祁眠的心提了起来。
“很简单。”沈棠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如果周卓谦倒了，他手里那块关于东南亚港口贸易的肥肉，我要分一杯羹。还有，我要他亲口承认当年他对我做过的事。”
祁眠看着沈棠眼中燃烧的火焰，那是与自己此刻心中同样强烈的信念，只是驱动她们的缘由不同。
一个是为了爱人和清白，一个是为了旧怨和利益。
“我不能保证一定能让你满意。”祁眠坦诚道，“周卓谦势力庞大，此行凶险万分，我甚至不敢保证我们能活着回来。”
“我知道。”沈棠直起身，恢复了那副慵懒的姿态，仿佛刚才那个眼神锐利、语气狠厉的女人只是错觉，“但总要有人去试试。不是吗？祁小姐，你有你的陆三爷要救，我有我的仇要报。我们各取所需。”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烫金的名片，递给祁眠，“机场落地后，可以联系这个号码。会有人接应你。记住，在那里，凡事多留个心眼，除了陆擎苍，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祁眠接过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号码，没有任何头衔和公司信息。她将名片小心地收好。“我知道了。”
“那么，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沈棠伸出手。
祁眠看着她伸出的手，那只手粗糙，小拇指的指甲盖还明显畸形了。
沈棠面色自然，解释道：“我坐过牢。在里面霸凌我的人拔过我的指甲盖，没护理好，就长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