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
祁眠的手像被烫到似的,紧急缩回,声音里带着点没藏住的急。
“我就是问问。”
但下一秒——
手腕被陆乘枭攥住。
她猛地抬头。
“既然这位小姐这么关注我的行程,不如随同?”
“”
“还是说留在这里,取信于我哥继续替你求证?”
“”
这时候扯外人算个什么事!
祁眠觉得耳尖像被火燎了似的,烫得她差点皱起眉。
他就不能把话说得正经一点吗,非得要说得这么奇怪!
“跟上!”他答非所问,视线接连扫过她和他大哥,一语道破了祁眠的处境。
“至少在我的视线范围,才是相对安全的,不是吗?”
说完,松开了她手。
转过身,头也不回迈开步子。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就好像以前也有这么一出。
自己走在前,开道带路,心里却始终相信有个女人会跟上自己的步伐,亦步亦趋。
祁眠犹豫了下,还是跟了上去。
房间里,家庭医生已经静候多时。
陆乘枭头部伤口开裂,绷带渗血,需要再换一次药。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血腥气混合的微甜。
家庭医生动作小心翼翼,揭开纱布,露出那道缝合不久的伤口。
陆乘枭赤着上身,肌肉紧绷,额角因疼痛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哼都未哼一声。
只是抿着唇,目光沉沉,落在了祁眠身上。
可祁眠全然不知。
她的心思不在他头顶那道骇人的伤口上,而是用目光紧紧锁定着家庭医生,试图捕捉他分神的目光。
那一天,正是他趁陆乘枭强行压制着自己的手,趁机抽取血液样本。
配合陆乘枭出具那份假的孕检报告应该是他!
可为什么!
这时候他明明认出自己,却能做到若无其事!甚至忽略了她从进屋开始的目光凝视。
当家庭医生低下头,准备新纱布时,祁眠抓住机会,弄出声响试图吸引他的注意。
可下一秒。
等来的不是家庭医生抬头,而是陆乘枭冰冷的声音。
“你一直在看他做什么?”
祁眠心头一跳,猛地收回视线。
家庭医生更是吓得手一抖,棉签差点掉在地上。他连忙低头,更加专注地处理伤口,不敢再与祁眠有任何视线接触。
“兴许是祁小姐太过担心三爷伤势,关心则乱,过犹不及。”
“她?”陆乘枭的视线牢牢锁住祁眠,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冰冷的笑意,“会有这么好心?”
他不信。
“能在名义上是自己男人的跟前,对别的男人抛媚眼的,会是什么好货色!”
这话直接点破了祁眠那点心思,把最不堪的猜测砸在她脸上。
祁眠脸色煞白,咬紧了下唇。
陆乘枭看着,心底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既觉得自己拆穿她本是捞女的伎俩,满意她现下颜面丧失的窘迫,又有一丝对她的高度关注感到一丝烦躁。
无非是多看家庭医生几眼而已嘛!
自己在这里较个什么劲!
在跟祁眠的对峙中占据了上风,却没能让他觉得有多畅快。
意识到这一点后,陆乘枭不再说话,任由医生完成最后的包扎。
他走后,房间里就剩两个人。
祁眠处处小心。
紧张得甚至手心出汗。
可陆乘枭却如寐睡般,神色恬淡。
初秋的室内略有凉意,祁眠看了眼沙发上的羊毛盖毯。
稍有犹豫。
可最后,还是站起身,脚步放得极其轻,动作做得极其缓。
小心翼翼地,把毯子盖在他身上。
生怕弄醒陆乘枭。
可在站直起身的那一瞬间,就见他桃花眼半眯着,目光像黏在她身上似的,带着点审视的意味。
“做乜嘢?(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