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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呼噜织网,炊烟成契(1 / 1)

莫归尘坐在祠堂那张被烟熏得发黑的太师椅上,手边的《气机感应录》书页已经泛黄发脆,像是稍一用力就会碎成齑粉的枯叶。

祠堂里很静,只有他翻书的沙沙声。

案头上那一摞《卧观纠纷调解案》还没来得及归档,最上面的一张纸被夜风吹得微微卷边,露出了那行触目惊心的红字统计:“近三日,金花盛开率提升四成,且花瓣纹路呈波浪状。”

他皱了皱眉,那万年不化的冰块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困惑。

波浪状?

那是只有水生灵植才有的特征,北陵村这地方干得要命,哪来的水气?

他下意识地摩挲着那页旧书,指尖突然停在一行被墨迹涂抹过的朱批上。

那墨迹虽重,但经过数百年的氧化,终究是淡了些,隐约透出底下原本的字迹。

莫归尘眯起眼,把那书凑到油灯下,辨认着那几个几乎被当年的大长老——也就是如今那个在瓦砾堆上打呼噜的裴元朗——亲手划掉的字:“鼾为地脉之息,炊为人心之焰,二者相融,可养梦土。”

“荒谬。”莫归尘习惯性地冷哼一声。

在宗门的逻辑里,修行讲究的是清静无为,鼾声是浊气,炊烟是俗尘,这两样东西凑在一起,只会乱了道心,怎么可能养出梦土?

可他刚想合上书,余光却瞥见自己袖口上沾的一点灶灰。

那是刚才从小黄睡觉的风箱边蹭到的。

此刻,这点不起眼的灶灰竟然在微微发光,而且正顺着书页上那行朱批缓缓游走,像是在给这句被封印了数百年的真理重新镀金。

“莫先生,这就是你要找的证据。”

忘忧婆婆不知何时站在了祠堂门口。

她手里没提灯,但那双有些浑浊的老眼在夜色里却透着股说不出的亮堂。

她冲莫归尘招了招手,“别在纸堆里钻牛角尖了,出来看看,现在的北陵村,不用书教。”

莫归尘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书,跟着婆婆走到了村东头的晒谷场。

夜已经深了,但北陵村并不显得死寂。

莫归尘抬起头,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按照以往的规矩,此时各家各户早就该熄火歇息,烟囱里绝不该有半点烟气。

可现在,几十道极淡极淡的炊烟正从各家的烟囱里悠悠飘出。

那烟不再是笔直地往天上冲,而像是喝醉了酒,懒洋洋地打着旋儿,贴着屋檐滑行。

东家的烟遇上了西家的烟,也不打架,反倒是像是久别重逢的老友,互相缠绕、交织,在半空中织成了一张巨大的、半透明的雾网。

而在那最高的屋脊上,一团毛茸茸的黄影正趴在烟囱顶上。

小黄睡得正香,鼻子里呼出的两个金色鼻涕泡忽大忽小。

随着它的每一次呼吸,那一缕缕纯粹的金雾渗入下方的烟网中,瞬间像是给这团死气沉沉的烟火气注入了灵魂。

整片笼罩着村庄的烟网,竟然开始有节奏地起伏。

“呼——吸——”

莫归尘甚至能感觉到脚下的土地都在跟着这节奏微微震颤。

“这是……”他喃喃自语,手指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记录笔,却发现那笔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

“不是人在控梦,是梦在养人。”忘忧婆婆背着手,像是个看着自家庄稼长势喜人的老农,“以前宗门让大家闭嘴、闭眼、闭心,说是为了清修。可人心里的那点热乎气要是都闭死了,这地也就死了。你看现在,这呼噜声,这灶火气,混在一起,才是活人的日子。”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却又带着点滑稽的哨音打破了这份宁静。

“呜——噜——呜——噜——”

声音是从豆娃家传出来的。

莫归尘眼神一凝,身形一闪便到了豆娃那破旧的小院墙头。

只见那皮猴子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嘴里含着个用麦秆编成的怪模怪样的哨子。

那是模仿裴元朗鼾声频率特制的“呼噜哨”。

这小子显然是玩累了睡着了,但那哨子还在嘴里,随着他的呼吸发出一阵阵并不算悦耳的怪声。

可就在窗台上,那盆被裴元朗种出来的金花,此刻正对着这怪声产生剧烈的反应。

原本平展的花瓣竟然慢慢卷曲、收拢,最后结成了一个个微小的、如同麦穗一样的金黄色颗粒。

“麦穗?”莫归尘瞳孔微缩。金花从未有过这种形态。

“这小子的梦,想的是吃饱饭。”

墙角下的阴影里,裴元朗背着手走了出来。

他身上那件麻衣更皱了,头发也乱糟糟的,显然也是刚从哪个草垛里爬起来。

老头子看了一眼窗台上的“麦穗金花”,又看了看床上睡得冒泡的豆娃,眼神复杂得像是打破了五味瓶。

他沉默了半晌,突然伸手入怀,掏出了一枚泛着冷光的青玉简。

莫归尘认得那东西——那是大长老才能持有的律令玉简,上面刻着宗门最严苛的三千条禁令,坚不可摧,水火不侵。

裴元朗没说话,只是把那玉简握在掌心,粗糙的大手猛地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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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一声脆响,那象征着绝对权威的玉简,竟被他生生捏成了碎末。

他走到灶台边,抓了一把还带着余温的灶灰,将那些玉简的碎屑混在里面,然后在掌心里搓了搓,像是在搓掉自己前半生的固执。

接着,他扬起手,将这把混合着最高律法与最俗烟火的粉末,随意地撒在了豆娃院子里那片光秃秃的泥地上。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法术光效。

那些碎屑落地即化,仿佛融进了土里。

下一秒,一圈嫩绿的芽尖破土而出,它们并不高大,却长得极快,转眼间便抽出了花苞。

这这圈新生的金花并没有向着阳光,而是齐刷刷地转了个头,将花心对准了屋内那个正在吹着呼噜哨的顽童。

“您这是……”莫归尘从墙头跳下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敬意。

“这地太硬了,光靠呼噜震不松。”裴元朗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淡淡的,就像刚给菜地施了肥,“得用点硬东西磨碎了当底肥,这梦才长得稳当。”

莫归尘看着那一圈守护着豆娃的金花,深吸了一口气。

次日清晨,村口的古树下,人头攒动。

莫归尘站在磨盘上,手里拿着一张连夜赶制的草图。

“这不是闹着玩。”他指着图上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严谨,“根据昨晚的观测,炊烟交织越密集的地方,金花长势越好,人的睡眠质量越高。所以我提议,以‘炊烟交织密度’为依据,将村子划分为东、西、南、北四个‘共眠片区’。”

底下瞬间炸开了锅。

“莫先生,你是说咱们睡觉还得组队?”

“那要是我想跟隔壁老王家连烟,还得先把灶台搬过去不成?”

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农挤到前面,一脸狐疑:“那要是有人光吸那个什么‘梦力’,自己却故意憋着气不打呼噜,那岂不是占了大家的便宜?”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跟着点头。

谁也不想把自己辛苦睡出来的“好梦”白白便宜了懒汉。

莫归尘刚要解释,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咕噜噜”的声音。

众人抬头,只见小黄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磨盘上方的树杈上,这会儿翻了个身,没抓稳,像个金黄色的毛球一样直挺挺地掉了下来。

“噗通!”

它精准地砸进了旁边那一堆刚晒好的干草堆里。

这一摔非但没把它摔醒,反而像是按下了什么开关,一声震耳欲聋的呼噜声瞬间从草堆里爆发出来:“呼——噜——!!!”

随着这声巨响,那干草堆仿佛活了过来。

数十朵金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从草缝里窜了出来。

还没等那个提问的老农反应过来,几根粗壮的花茎就像是有灵性一般,顺着地面游走过去,直接缠住了他的裤脚。

老农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把腿抽回来,却发现那花茎缠得死紧。

花苞在他膝盖处轻轻蹭了蹭,然后猛地张开,喷出一股浓郁得让人瞬间眼皮打架的花粉。

“哈……欠……”老农身子一晃,眼皮像是有千斤重,嘴里那个关于“占便宜”的理论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软绵绵地倒在了旁边的草垛上,不到三息,震天的鼾声便响了起来,那节奏甚至比小黄还要响亮几分。

人群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看见没?这花都嫌你啰嗦!”

莫归尘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在手中的本子上记下一笔:“梦土自有灵性,强制均衡机制已初步形成。”

当夜,莫归尘独自坐在村口那块大青石上,借着月光整理着白天收集的数据。

四周很静,那种让人心安的静。

怀里的怀表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表盖竟然自己弹开了。

原本早已停止转动的齿轮间,那株微型金花已经疯长成了藤蔓,死死缠住了时针和分针,将时间强行定格在了子时。

“不走了么……”莫归尘低语。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那张笼罩着全村的炊烟网。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那烟雾缭绕的半空中,隐约浮现出一个巨大的、侧卧在星空下的虚影。

那是林歇。

那虚影似乎翻了个身,动作懒散至极,随手将一口看起来黑乎乎的大锅抛向了人间。

那锅并没有真的落下,而是在接触到烟网的一瞬间,化作了万千细碎的光点,像是给这锅人间烟火撒了一把最够劲的作料。

莫归尘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那种久违的、没有任何负担的困意席卷而来。

他合上本子,头一歪,就这么靠着大青石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是被一阵惊呼声吵醒的。

村民们惊讶地发现,自家灶台哪怕熄火了一整夜,此刻竟然还散发着温热。

而在那锅底灰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行用水汽凝结成的字迹,字迹狂草,透着股满不在乎的洒脱:

“粥管够,梦随便。”

裴元朗起得比往常都要早些。

他拿着一把大扫帚,慢悠悠地扫着院子里的落叶。

昨夜那股子因为捏碎玉简而产生的豪气已经散去,此刻他又变成了那个看起来有些迟暮的老头。

扫帚划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当扫到昨天撒下玉简碎屑的那片地时,裴元朗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那一圈原本守护着豆娃的金花不知何时已经谢了,花瓣落了一地。

但在那裸露出来的泥土中央,在那原本平平无奇的地面上,竟拱起了一个微微的小土包,土包表面并没有长出植物,而是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类似半透明琉璃般的质感,而在那琉璃之下,隐隐有一团红光在缓缓搏动,就像是一颗埋在土里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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