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休整后,鬼灵子勉强恢复了一些,但脸色依旧苍白,显然魂力损耗不小。叶尘让他服用了联盟提供的珍贵养魂丹药,又休息了约莫半炷香时间,才继续前进。
堵住洞口的碎石和佛光外,食魂鬼面虫的撞击声和嘶叫声渐渐稀疏,最终平息。那些魔虫似乎对佛光颇为忌惮,且失去了目标后,又恢复了浑浑噩噩的虫潮状态,并未执着地挖掘洞口。
五人沿着新的洞穴继续前行。这条洞穴比之前的甬道更加狭窄曲折,似乎是天然形成,并未经过太多人工修整。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岩石的气息,阴冷依旧,但比之外面那溶洞的怨念冲天,已算是“清新”了。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传来微弱的气流扰动,还有隐隐约约的、如同无数人低声祈祷又似哀嚎的诡异声音。那声音缥缈不定,仿佛从极远处传来,又似乎近在耳边,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让人听了心神不宁,气血浮动。
“是‘万魂诵经’……”鬼灵子低声道,眼中残留着一丝疲色,但目光锐利,“幽冥海的一种大型仪式法术,需要集合大量生魂或阴魂,共同诵念特定的魔道经文,能产生庞大的怨力、愿力和干扰心神的力量。通常用于加持阵法、献祭,或者……进行某种邪恶仪式的前奏。听这声势,规模不小。我们恐怕已经非常接近核心区域了。”
叶尘神色凝重,示意众人更加小心地收敛气息。星辰鼎在体内微微震动,传来一丝警示之意,似乎前方的魔气浓度和危险程度,远超以往。
洞穴开始向上倾斜。又前行了数十丈,前方出现了微光,并非自然光,而是一种暗红色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光芒。那“万魂诵经”之声也越发清晰,虽然依旧难以分辨具体内容,但其中蕴含的痛苦、狂热、怨毒与祈求交织的复杂情绪,几乎要化为实质,冲击着众人的心神。慧觉不得不持续低声诵念佛经,以佛光护持众人灵台。
终于,他们来到了洞穴的尽头。出口被一层厚厚的、深褐色如同苔藓又似血肉的粘稠物质封住,只留下些许缝隙,透出那暗红色的光芒和令人心悸的诵经声。
叶尘凑到缝隙前,向外望去。
外面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空间。洞穴出口位于一面高耸得望不到顶的、光滑如镜的黑色巨墙底部。这面墙左右延伸,同样看不到边际,墙面上没有任何纹路、浮雕或门窗,只有纯粹的、吸收一切光线的黑暗,仿佛将整个空间一分为二。这便是骨片地图上标注的“无面墙”——阴魂殿外围的最后一道屏障,据说其上布满了强大禁制,寻常方法根本无法逾越。
而在无面墙的前方,则是一片极为广阔的广场。广场地面铺着巨大的、切割整齐的黑色石板,石板上以暗红色的线条,勾勒出无数复杂、扭曲、充满邪异美感的符文和图案,共同组成一个覆盖了整个广场的巨型法阵。此刻,这法阵正在缓缓运转,散发出暗红的光芒,正是外界看到的光源。
广场之上,并非空无一人。相反,那里聚集了难以计数的身影!他们大多身着统一制式的暗红色或灰黑色服饰,密密麻麻,如同蚁群,粗略望去,怕是不下万人!这些人分成数个方阵,以广场中心为圆心,呈环形分布。所有人都面向广场中心,跪伏在地,姿态虔诚而狂热,口中不断诵念着那令人心烦意乱的魔道经文。他们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形成了那滔天的“万魂诵经”之音。每个人的头顶,都飘散出丝丝缕缕灰黑色的气息,融入广场地面的法阵之中,使得法阵的光芒愈发强盛。
而在这些诵经者的外围,则游弋着一队队气息精悍、身着黑色骨甲、手持各种奇形兵刃的幽冥海修士。他们是维持秩序的守卫,修为普遍在筑基期以上,其中不乏金丹期的头目。更令人心惊的是,在广场的几个关键节点和高处,还悬浮着数道气息深沉如海的身影,他们只是静静立在那里,便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皆是元婴期的幽冥海长老!
“这就是……接引广场?”鲁云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发颤,“这么多人……都在为那个‘万魂蚀天大祭’提供力量?这得汇聚多么庞大的怨力……”
“广场中心的法阵……是某种……大型转换与献祭之阵。将这些低阶弟子和收集来的生魂怨力……提纯、转化,输送到……”墨渊的目光顺着广场地面那些发光的符文线条,望向无面墙的方向。只见那些暗红色的光芒,如同百川归海,源源不断地流向无面墙的墙根,然后没入其中,消失不见。仿佛这面巨墙,正在贪婪地吞噬着汇聚而来的庞大能量。
“墙后面……就是阴魂殿真正所在。”叶尘低语,目光如炬,扫视着广场的布局和守卫分布。骨片地图上,进入阴魂殿的入口,就在这无面墙的某处。但眼前这阵势,想要悄无声息地靠近并找到入口,难如登天。
“叶头儿,怎么办?硬闯肯定不行。这广场上元婴老怪就不下五指之数,还有这么多守卫和那个邪门大阵。”鬼灵子看向叶尘。
叶尘没有立刻回答,大脑飞速运转,结合骨片地图和眼前实际情况,寻找可能的破绽。地图上标记的入口,位于无面墙偏西侧某处,但并未标注具体识别方法,只画了一个特殊的符号。此刻从他们的位置(洞穴出口在无面墙偏东侧底部),要横穿大半个广场,才能到达可能的人口附近。这期间,要避开上万诵经者、巡逻守卫,以及那些元婴修士的感知。
“等。”叶尘缓缓吐出一个字。
“等?”鲁云不解。
“对,等机会。”叶尘解释道,“‘万魂蚀天大祭’尚未真正开始,现在只是前期准备和力量积蓄阶段。如此大规模的仪式,必然有节奏变化。比如,诵经是否分批次?守卫是否会换岗?那些元婴修士,是否会因为某些原因暂时离开或者注意力转移?我们初来乍到,对这里的具体运转规律一无所知,贸然行动,等同于送死。必须先观察,找出其中的漏洞和规律。”
众人闻言,皆觉有理。于是,五人便潜伏在洞穴出口的粘稠物质后面,小心翼翼地轮流通过缝隙观察广场上的动静,不敢释放神识,以免被高阶修士察觉。
时间一点点过去。广场上的“万魂诵经”似乎永无休止,那低沉邪异的声浪不断冲刷着耳膜。维持这个姿势和集中力观察,对心神也是不小的消耗。慧觉的佛光始终维持在最低限度,帮助众人稳定心神。
观察了约莫两个时辰,他们发现了一些规律。
诵经的幽冥海低阶弟子,似乎是分成了三批,每批持续诵经约一个时辰,然后会有一批人退下,换另一批人接替。退下的弟子会默默离开广场,前往广场边缘一些临时搭建的、简陋的棚屋休息,同时有专人分发一些暗红色的、散发着血腥气的丹丸,想必是用于恢复和维持这种高强度诵经状态。
巡逻守卫的换岗则更为频繁,约莫半个时辰一次,交接时会有短暂的空隙,但不同区域的换岗时间似乎刻意错开,并未出现全局性的防御空白。
至于那几位悬浮空中的元婴修士,则始终如同石雕般一动不动,气息牢牢锁定着广场中心法阵和那面无面墙,显然他们的职责是坐镇核心,防止意外。
“想要在他们眼皮底下横穿广场,几乎不可能。”墨渊缓缓摇头。
“或许……不必横穿。”叶尘的目光,落在了那些退下休息的低阶弟子身上,又看了看他们离开广场的方向,以及那些简陋的棚屋。“你们看,那些退下的弟子,离开的路径。他们似乎是从广场西侧的几个出入口离开的。而地图上标注的入口,也在西侧。如果我们能混入那些退下休息的弟子当中……”
“混进去?”鬼灵子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办法!这些低阶弟子数量庞大,修为普遍不高(练气、筑基为主),且经过长时间诵经,心神疲惫,感知下降。如果我们能搞到他们的服饰,再模拟出类似的疲惫状态和幽冥海功法气息,或许能蒙混一时!只要混进他们的队伍,就能跟着他们靠近西侧,甚至……直接找到入口!”
“但他们的服饰、身份令牌,还有功法气息的模拟,都是问题。”慧觉提出疑虑,“而且,我们五人的修为,与那些低阶弟子相差太大,即便伪装,也容易在近距离被高阶修士察觉。”
“修为可以压制、伪装。服饰和令牌……需要‘借’几套。”叶尘看向鬼灵子,“你的驭鬼之术,能否在不惊动他人的情况下,弄晕几个落单的、疲惫的低阶弟子,最好是那种看起来没什么背景、无人关注的?”
鬼灵子嘿嘿一笑:“若是全盛时期,对付几个练气筑基的小家伙,手到擒来。现在嘛……魂力损耗不小,但对付一两个最疲惫的,应该还行。不过得等他们离开广场,去到休息区,人少且混乱的时候动手。”
“至于功法气息模拟……”叶尘沉吟,“我或许可以试试。星辰鼎有容纳转化之能,之前也炼化过幽冥海修士的魔元。我可以尝试引导一丝炼化后的、相对平和的阴气覆盖我们,模拟出类似长期修炼幽冥海基础功法、且心神疲惫的状态。但需要墨渊前辈和鲁云协助,布置一个小型匿气阵法,加强伪装效果。”
“可。”墨渊点头。
“没问题,交给我!”鲁云拍胸脯。
“慧觉师弟,你的佛力与此地格格不入,是最大的破绽。需要你全力收敛,并暂时以我模拟的阴气包裹,可能会很不舒服。”叶尘看向慧觉。
慧觉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小僧明白。为了苍生,些许不适,无妨。”
计议已定,众人继续耐心等待,同时做更细致的观察,选定目标。他们需要那种看起来最疲惫、最不起眼、最好是独自一人落在队伍后面、且前往的休息棚屋位置相对偏僻的弟子。
机会,终于在一个多时辰后出现。
新一批弟子换岗诵经,旧的一批如潮水般退下。在向西侧出口涌去的人流末尾,有三个身影显得格外踉跄和迟缓。他们穿着最普通的灰黑色弟子服,上面沾满污迹,气息萎靡,修为都只有练气中后期。其中两人互相搀扶,另一人则独自落在最后,低着头,脚步虚浮,仿佛随时会倒下。他们前往的方向,是广场西侧边缘一处最破旧、靠近无面墙阴影处的棚屋,那里人迹相对稀少。
“目标,最后那个落单的。鬼灵子,准备。墨渊前辈,鲁云,准备接应和布置匿气阵法。得手后,立刻带回这里处理。”叶尘低声道。
鬼灵子舔了舔嘴唇,眼中幽光一闪,身形如同融入阴影,悄无声息地从洞穴侧面一处更隐蔽的裂缝滑出,借着地面上杂物和阴影的掩护,如同鬼魅般缀上了那个落单的疲惫弟子。
那弟子毫无所觉,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那个破旧的棚屋。就在他即将转过一个堆放杂物的拐角,脱离大部队视线时,鬼灵子动了!他速度极快,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那弟子身后,一根细如牛毛、漆黑如墨的“锁魂针”已轻轻刺入其后颈某处穴位。那弟子身体一僵,眼中神采瞬间涣散,一声未吭便软倒在地。
鬼灵子迅速将其拖入杂物堆的阴影中。早已准备好的墨渊和鲁云立刻上前,墨渊打出几道符文隔绝气息,鲁云则麻利地剥下那弟子的外袍、腰带、以及挂在腰间的一枚骨制身份牌。鬼灵子则检查了弟子身上有无其他隐秘的追踪或报警禁制,确认无误后,又给其喂了一颗能让人昏睡数日的丹药,并将其塞进一个废弃的空木箱内,简单掩盖。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两三息时间,干净利落。
三人带着“战利品”迅速返回洞穴。叶尘检查了那套灰黑色弟子服和身份骨牌。衣服很普通,除了带有淡淡的幽冥海功法气息和汗臭味,并无特殊。骨牌正面刻着一个编号“癸亥七十三”,背面则是一个简单的骷髅头图案。
“只有一套,不够。”叶尘道。
“时间紧迫,一次不宜弄太多,容易引起注意。而且,我们需要的可能不止服饰,还有他们的状态记忆。”鬼灵子道,“或许……可以用点非常手段。我对这弟子的残魂进行浅层搜魂,获取他的一些基本记忆、行为习惯、以及此刻疲惫虚弱状态下的神魂波动特征。然后,我们可以用幻形符加上我的‘拟魂术’,配合叶头儿你模拟的功法气息,进行伪装。虽然比不上真正的衣物和身份牌,但更灵活,也更容易模拟出‘疲惫’感。只是对魂力要求更高。”
叶尘看向墨渊和鲁云:“幻形符和拟魂术配合匿气阵,模拟三人,有把握吗?”
墨渊计算了一下:“可。但需精确控制。且……维持时间,不超过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足够了。我们不需要一直伪装,只要混入人群,靠近西侧入口区域即可。”叶尘决断道,“鬼灵子,立刻对那弟子进行浅层搜魂,注意不要伤及其根本,也不要触发可能的神魂禁制。墨渊前辈,鲁云,准备幻形符和匿气阵。慧觉师弟,你随时准备,如果我们伪装失败,立刻发动最强佛光干扰,我们强行突围。”
众人应诺,立刻分头准备。
鬼灵子对那昏迷弟子施展了极为小心谨慎的浅层搜魂,获取了一些零碎的记忆片段:此弟子名叫“乌康”,是幽冥海外围最低等的“杂役弟子”,刚刚被征调来此参与诵经已三日,疲惫不堪,对上面的长老充满畏惧,对所谓的“大祭”懵懂懂懂,只知道完成任务后或许能得到些许赏赐。其日常行为木讷,不善言辞,在同伴中属于被忽视的角色。这些信息,正好符合他们伪装的需要。
获取了神魂波动特征和记忆碎片后,鬼灵子将其融入自己的“拟魂术”中。墨渊和鲁云则利用现有的材料和符纸,紧急制作了三张高阶“幻形符”,可大致改变容貌体型,模拟出“乌康”及其两个同伴的外貌(根据鬼灵子搜魂得到的模糊印象)。匿气阵也准备就绪。
叶尘则全力催动星辰鼎,将之前炼化的、得自幽影卫的一丝精纯阴气引导出来,均匀覆盖在五人身上,模拟出幽冥海低阶弟子那种阴冷、疲乏的功法气息。慧觉强忍着阴气包裹的不适,将佛力收敛至近乎虚无。
准备妥当后,鬼灵子对叶尘、墨渊和自己施加了“拟魂术”和幻形符,三人立刻变成了三个穿着灰黑色弟子服、面容憔悴疲惫、眼神空洞的幽冥海低阶弟子模样,气息也完美伪装。鲁云和慧觉则被叶尘以星辰鼎的星辉结合墨渊的阵法,暂时“隐藏”起来,如同两道模糊的影子,紧跟在三人身后。这是一种高明的视觉和气息误导,并非完全隐身,但在当前混乱疲惫的人流和昏暗光线下,不易被察觉。
“走!”叶尘(伪装成乌康)低喝一声,学着记忆中乌康那踉跄虚浮的步伐,低着头,朝着广场西侧,那批疲惫弟子汇聚的方向走去。鬼灵子和墨渊伪装的两个“同伴”紧随其后,鲁云和慧觉的“影子”则若即若离。
五人混入稀疏零落、走向休息区的疲惫弟子人流中。周围充斥着浓浓的疲惫、麻木和淡淡的恐惧情绪。没人注意多了几个或少了几个人,更没人会仔细打量身边这些看起来一模一样的“蝼蚁”。
叶尘心跳平稳,但精神高度集中,模仿着乌康的姿态,偶尔与鬼灵子伪装的“同伴”有气无力地交流两句从搜魂中得到的琐碎信息。他们随着人流,缓缓穿过广场边缘,靠近西侧。
一路上,遇到了几队巡逻守卫。那些守卫目光冷漠地扫过这些疲惫的弟子,并未多做停留。在一位金丹期守卫头目经过时,叶尘甚至能感到对方那强横的神识扫过,但只是略微停留,便移开了。他们的伪装,成功地瞒过了这些中低层守卫。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接近西侧那片区域,准备寻找地图上标注的入口符号时,前方一阵骚动。
只见一队身着血色镶边黑袍、气息明显比普通守卫强大得多的修士,正押解着几十个披头散发、伤痕累累、但眼神桀骜不屈的囚犯,从广场另一侧走来。那些囚犯有男有女,有人族也有妖族,修为都不弱,最低也是金丹,甚至有两三个散发着元婴期的波动,但此刻都被特制的锁链禁锢,气息奄奄。
“是俘虏!看服饰,有太一门的,有御灵宗的,还有散修……他们被押到这里来做什么?”鬼灵子传音,声音带着一丝惊疑。
叶尘心中也是一沉。只见那队血袍修士,押着俘虏,径直走向无面墙下,西侧某个特定位置。那里,隐约可见一个与周围黑色石壁略有不同、呈现暗红光泽的、约三丈方圆的区域。
“难道……那里就是入口?用俘虏的血魂来开启?”一个不祥的预感涌上叶尘心头。
仿佛是验证他的猜测,那队血袍修士在暗红区域前停下。为首一名面容阴鸷、留着山羊胡的元婴中期老者,取出一枚造型狰狞的黑色令牌,按在暗红区域中心。令牌血光大放,暗红区域随之亮起,浮现出一个复杂的、如同血管脉络般的阵法图案。
“时辰已到,血祭开门,恭迎尊者法驾,查验祭品!”阴鸷老者高声喝道,声音在广场上回荡,甚至压过了那“万魂诵经”之声。
话音刚落,他身后那些血袍修士便狞笑着,将押解在最前面的几名俘虏,狠狠推入那亮起的阵法图案之中!
“不——!”
惨叫声戛然而止。那几名俘虏一接触阵法,身体便如同落入强酸的蜡烛,迅速融化,化为一股股精纯的血色能量和扭曲的魂魄虚影,被阵法贪婪地吸收!暗红区域的光芒越发刺眼,中心缓缓向内凹陷,形成一个旋转的、深不见底的黑暗洞口!浓烈至极的血腥气和精纯的魂力从中喷涌而出!
那洞口,正是通往阴魂殿内部的入口!竟然是以活人生魂血祭的方式强行开启!
叶尘五人混在疲惫的弟子群中,目睹这残忍血腥的一幕,皆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而更让他们心惊的是,那阴鸷老者,在开启入口后,冰冷的目光,如同毒蛇般,缓缓扫过聚集在西侧附近、包括他们这些“疲惫弟子”在内的人群。
“尊者有令,此次所需‘祭品’尚有欠缺。尔等之中,修为低下、气血亏损、诵经不力者,皆可充作血食,以补大祭所需!”
此言一出,西侧这片区域的低阶弟子们,瞬间陷入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恐慌和骚动!无数道或惊恐、或绝望、或麻木的目光,交织在一起。
而叶尘五人,心中同时一沉。
他们的伪装,或许能瞒过普通守卫,但若被那元婴中期的阴鸷老者,或者其口中的“尊者”近距离仔细探查……尤其是在需要挑选“祭品”的当下,风险将急剧增加!
前有血腥入口,后有元婴老怪,身侧是惊恐骚动的人群。他们,似乎自己走入了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