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存缠绵过后,宁不凡轻拥了拥南宫婉,便起身告辞,独自御光返回自己的洞府。途中,银月在识海内的灵韵便已泛起雀跃的波动——方才借主人神识目睹他与南宫婉的缠绵,那份灵韵共振的炽热至今未散,让她本就隐忍的心更添躁动。
洞府大厅中,灵脉暖意弥漫,宁不凡端坐主座,眉峰微蹙似在沉吟。银月已化作娇媚美妇侍立一旁,乌黑眼珠滴溜溜在他脸上打转,灵体表面泛着一层细密的粉晕,灵韵依旧带着未散的燥热与雀跃,全然不见平日的谋算,只剩几分恃宠的急切与调皮。
“看什么,难道我脸上开花了?”宁不凡声音平淡却藏着纵容。
“主人说笑了。”银月抿嘴轻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灵体的粉晕又深了几分,语气带着几分黏腻的渴求:“方才借主人神识伴在侧旁,瞧着主人与南宫姐姐灵韵交织的模样,可把小婢馋坏了。”
宁不凡抬眸看向她,见她眼底满是直白的期盼,灵韵波动都带着急切,不禁失笑:“你何时如此执着于情欲之事了。”他语气带着笃定的安抚,“待我将一切安顿妥当,便寻要启程去寻求机缘,届时自然会遂了你的心意。”
银月闻言,灵体瞬间绷紧又放松,眼底的急切化作雀跃的光亮,酥胸微晃着上前半步,声音甜得发腻:“多谢主人垂怜!小婢就知道主人最疼我!主人放心,这儿诸多事务交予小婢即可,定当尽心尽力,绝不添乱!”垂落的指尖不再蜷缩,灵韵的波动也变得轻快起来,满是得偿所愿的欣喜。
宁不凡微微颔首,收回目光重新陷入沉吟——大衍诀与傀儡术的传承,还有大晋之行,桩桩件件都需规划妥当。银月见他神色凝重,便识趣地敛去雀跃,静静侍立一旁,只是眼底的笑意仍未消散,偶尔抬眸望向他的目光,依旧带着化不开的依恋与期待。
银月静静侍立片刻,见宁不凡始终眉头微蹙,似在权衡行程利弊,便轻声开口询问:“主人可是在忧心其后修行之事?莫非已有了具体的目标或方向?”
宁不凡抬眸看了她一眼,见她灵韵温顺,语气中满是关切,便顺势点头道:“不错。我计划往极西之地一趟,那里有大衍诀的传承,此行还会带上二位侍妾同行。”他话音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未再多言,心中却已明晰——有银月这擅长催情的助力在侧,正好能催化与二女的感情,此乃一举多得之事。
银月何等聪慧,瞬间便领会了宁不凡的言外之意,灵体微微一滞,随即眼底泛起狡黠的光亮,灵韵也变得雀跃起来,娇媚笑道:“主人英明!佳人相伴,路途漫漫也不枯燥。何况小婢定能让主人不姑负这趟远行的机缘。”
“只是这极西之地,虽与天南相邻,往返却颇费周章。”宁不凡眉峰微蹙,指尖停在扶手上,“需先经正道盟诸国,再穿越万里瀚海沙漠方能抵达。”
“沙漠?”银月灵体一滞,小嘴微张,灵韵泛起惊讶的波动,“修仙者遁光弛骋,何惧沙漠?”
“此沙漠异于寻常。”宁不凡解释道,“上空常年飓风肆虐,遁光飞行片刻便会法力耗竭,唯有徒步穿行。也正因如此,天南各派虽知其存在,却因地域狭小、资源贫瘠、路途艰险,始终未曾染指。整个极西之地,向来是千竹教独占。”
银月黛眉紧锁,灵韵中添了几分忧心:“徒步穿越,岂非要耗费数月?”
“往返顺利亦需年许。”宁不凡点头,神识一动,一枚玉匣从储物袋中飞出,悬于银月面前,“离去前琐事繁杂,仙藤和铁木皆交由你照料,每日依此法浇灌。这段时间我需先抹去至木灵婴与此前擒获元婴的神识,再以阴罗宗那枚法诀祭炼尸魈——此獠困于云梦山,终究是祸患。洞府诸事,全凭你主持。”
“玄天仙藤?”银月一眼识出玉匣中物,灵体微颤,带着几分意外与欣喜,“主人竟真的托付于我?”
“你是我最信得过的人。”宁不凡似笑非笑地望她,“此藤乃是此界最顶级的炼器材料,所以我很看好你哦。”
银月接过玉匣,灵韵温顺下来,抿了抿红唇道:“既为主人所托,小婢定不辱命。”说罢便要转身离去处置,却又猛地顿住,灵体尤豫片刻,终究还是咬着唇开口叫住了他。“主人,小婢有一事搁在心中许久,不知当问不当问。”银月眨了眨明眸,灵体的粉晕又泛了上来,难得地透出几分正色。
银月欢呼一声,灵体在他怀中亲昵地蹭了蹭,在他脸颊又轻啄了一下。片刻后,她猛地想起主人交代的正事,眼神瞬间清明。她连忙起身,理了理微乱的衣袂,柔声说道:“主人交代的灵草与铁木,小婢即刻前去照料,定不会出半分差错,绝不让主人为琐事分心。”说罢便抱着玉匣匆匆离去。
宁不凡望着她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转身走向洞府深处的密室。
洞府的密室中,灵力凝滞如实质,石壁上嵌着的月光石散出冷白光晕,将宁不凡的身影拓在地面,愈发显得沉稳。他端坐蒲团之上,双目微阖,头顶悬着三枚贴满禁制封条的玉盒,盒身隐隐透出金色电网的纹路——辟邪神雷所化的束缚,正将盒内的元婴牢牢困锁,分别是至木灵婴、慕上师元婴与阴罗宗四长老元婴。
宁不凡眼皮轻抬,神识扫过最左侧的玉盒,指尖掐诀,一道青芒弹在封条上。“啵”的一声轻响,封条化作飞灰,盒盖自行弹开,一团金光从中浮起,内里裹着个数寸大小的碧绿小人,正是至木灵婴。它眉清目秀,却被电网勒得眉眼扭曲,周身灵力紊乱如麻。
“玄阴离魂术已生效月馀,你的神识该散得差不多了。”宁不凡喃喃低语,单手虚握,辟邪神雷的电网随之收紧。至木灵婴发出一声细弱的哀嚎,周身绿光骤缩,原本灵动的眼神也添了几分呆滞。他不敢大意,五指按在金光外围,指尖溢出丝丝缕缕的青辉,如游丝般钻入电网,探向灵婴识海。
半个时辰后,至木灵婴的惨叫戛然而止,碧绿身躯软瘫下来,双目空洞无神,只剩纯粹的灵力躯壳。宁不凡松了口气,神识一动便将其收入另一枚空玉盒中,又转向中间的玉盒——慕上师的元婴正缩在电网角落,气息比至木灵婴更显萎靡,显然被困期间早已耗损不少灵力。
宁不凡抬手将玉盒尽数收入储物袋,周身灵力微微晃动,显露出几分疲惫——连续抹去三具元婴神识,即便以他大衍诀四层的神识修为,也耗费不小。他闭目调息半炷香,待气息平复后,才起身走出密室。
宁不凡点头,目光望向极西之地的方向,目中闪过一丝笃定。抹去元婴神识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祭炼尸魈、筹备极西之行,每一件事都需妥帖安排。青竹峰的宁静之下,他正一步步为坠魔谷的凶险铺路,而极西之地的沙漠风沙与千竹教的傀儡秘术,已在前方悄然等侯。
次日清晨,他青芒护体,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坊市,半日功夫便购得一批炼制控尸法器所需的材料,随后径直返回青竹峰,踏入早已备好的炼器室。
炼器室内,火光与灵力交织,叮叮当当的敲击声与法诀催动的嗡鸣持续了半个月。当宁不凡再次走出时,神色虽有倦意,指尖却悬浮着十几枚银亮巨钉,钉身缠绕着淡淡的灵力光晕,可随神识随意变幻大小,正是他专为禁锢尸魈所炼的“锁灵钉”。
将锁灵钉收入储物袋,宁不凡不再耽搁,遁光一展便朝着昔日捕捉雪云狐的沼泽飞去。数日后,他出现在那座隐秘的山腹石屋中,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石台上——尸魈浑身绿毛如旧,独臂被银色细链牢牢缠绕,静静躺在那里,与他离去时别无二致。宁不凡心中微松,神识扫过整间石屋,确认无丝毫异动后,才将储物袋中的物件一一取出:一枚贴满金符的玉盒,十几枚银色锁灵钉,还有一枚记载着阴罗宗炼尸术的古玉签。
“出来吧。”宁不凡一拍腰间灵兽袋,乌光一闪,尺许大小的啼魂兽跃出,刚落地便瞅见石台上的尸魈,顿时吱吱乱叫,周身黑芒闪动,身形不由自主地涨至丈许。它盯着尸魈的眼神灼热,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显然对这具灵尸的元神极为渴求。
“安分些。”宁不凡眉头微蹙,神念一动,啼魂兽立刻乖顺下来,耷拉着脑袋背对他蹲下,只是尾巴仍无意识地扫动,显露出心底的躁动。宁不凡正欲转身布置,目光却无意间扫过啼魂兽的后背,神色陡然一凝——那副血色鬼影图竟比先前清淅数倍,上面的鬼影微微凸起,仿佛下一刻便要挣脱兽身,活过来一般。
“看来吞噬几次元神后,你又要进阶了。”宁不凡心中一动,多了几分期盼,却也没再多想——此刻祭炼尸魈才是首要之事。他拿起那枚古玉签,神识探入其中,再次确认“天绝魔尸”的炼制之法:以通灵行尸为基,抹去神识后辅以秘术炼制,威力可较原身再增三分,而尸魈正是此术的最佳载体。
宁不凡将玉签收起,目光落在锁灵钉上,口中咒语轻吟,十几枚巨钉同时浮起,表面泛起淡银色灵光。他两手一搓,雷鸣声骤起,数道粗大金弧缠绕掌心,正是辟邪神雷的灵力。“去!”他扬手一甩,金弧精准击在锁灵钉上,金银光芒交织间,巨钉颤斗着化作银芒,绕着尸魈盘旋一周,稳稳悬停在其四肢、心口等要害上空,对准了穴位。
布置妥当,宁不凡深吸一口气,张口喷出一片青色霞光,扫过那枚贴金符的玉盒。金符颤斗着脱落,盒盖“嗖”地一声斜飞而出,一股浓绿雾气瞬间涌出,伴随着惊喜的狂笑声:“哈哈!终于自由了!哪个蠢货放我出来?先借你血肉裹腹……元婴修士?”绿雾凝聚成一张女子脸孔,竟与银月的面容一模一样,只是眼神碧绿凶恶,透着噬人的戾气。
“果然是你的元神。”宁不凡神色不变。那鬼脸一愣之后,狞笑一声便化作阴风扑来,想要附身夺舍。宁不凡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只给啼魂兽递去一道神念。奇兽立刻会意,大鼻一哼,黄色霞光喷射而出,瞬间卷住鬼脸的小半部分。
“这是什么鬼东西!”鬼脸惊怒交加,拼命挣扎却徒劳无功,反而被霞光一点点拉扯。它狠厉心起,竟自行斩断被卷住的部分,剩馀绿雾凝聚成小些的鬼脸,掉头就往尸魈躯体飞去——它要先归位,再与宁不凡拼命。
“早等着你了。”宁不凡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指尖轻点。悬停的锁灵钉骤然下坠,“噗噗”声中钉入尸魈躯体,金弧瞬间爆发,织成一张电网将尸魈牢牢罩住。刚附入尸魈体内的鬼脸惨叫一声,再次被击出,绿雾中竟浮现出一大一小两张面孔——原来尸魈体内还藏有分神。
“果然没白费功夫。”宁不凡心中大喜,神念再次催动。啼魂兽喷出更盛的黄色霞光,这一次两张鬼脸避无可避,只来得及发出凄厉惨叫,便被霞光卷回兽口。啼魂兽咽了几口,兴奋地拍了拍肚皮,显得极为满足。
宁不凡走上前,看着被电网束缚的尸魈,指尖弹出一道金色剑气,斩向缠绕其身的银色细链。“当”的一声脆响,剑气反弹而回,细链却安然无恙。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张口喷出数柄青竹蜂云剑,催动灵力斩去。金光闪铄间,银链上只出现一个米粒大小的豁口。
“竟是刻满微符文的古宝。”宁不凡仔细打量,才发现银链表面布满肉眼难辨的符文,显然不是如今天南修仙界的产物。他心中一动,驱使飞剑对着同一处连斩数百下,直到银链断裂才停手,将这两条奇链收入储物袋——日后修复好,又是一件利器。
解决了束缚,宁不凡看着尸魈的残臂,沉吟片刻后一拍灵兽袋,三色噬金虫蜂拥而出。在他的神念操控下,虫群落在残臂处凝聚变形,片刻后便化作一条光滑的三色手臂,与另一条手臂惟妙惟肖。他满意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阵旗阵盘,在石屋内布置起玄奥的“玄阴炼尸阵”。
这一待,便是两个多月。当宁不凡再次返回青竹峰时,面色苍白如纸,显然祭炼过程耗费了巨量元气。他将银月唤来,只吩咐她看好洞府,便径直踏入密室闭关,对尸魈之事只字未提。
再过一个月,闭关室的禁制灵光一闪,石门缓缓开启,宁不凡负手而出,面色从容,周身灵力流转平稳,显然已将祭炼尸魈损耗的元气补全。
“主人。”银月早已守在门外,绛紫色衣裙衬得她身姿婀挪,见宁不凡出来,立刻上前躬敬行礼,“虫室中的六翼霜蚣,已然开始产卵了。”
“哦?”宁不凡一怔,随即眼中露出喜色,“走着。”他大步向虫室走去,银月紧随其后,步履轻盈。
尚未踏入虫室,宁不凡已通过禁制门洞将内里情形尽收眼底。六翼霜蚣比柳玉当初交付时壮大了近半——此前他令其互相吞噬淬炼,已助其成功进阶一次。此刻它盘踞在虫室中央,青黑色的虫甲泛着冷光,口器不时喷吐着丝丝寒气,虽远不及干蓝冰焰霸道,却也足以让结丹修士避之不及。而他借这寒气修炼的紫罗圣火,威力也随之增涨了几分。
虫室正中,丈许见方的冰块晶莹剔透,二十四粒拳头大小的虫卵嵌在其中,乌黑发亮,寒气丝丝缕缕从冰缝中溢出,正是六翼霜蚣自行吐寒封存的。那几头伴生的巨大蜈蚣感应到宁不凡的气息,纷纷扬首嘶叫,摆出威吓姿态,却在他淡淡的目光扫过后,乖乖地缩了回去。
“二十四粒,足够了。”宁不凡满意点头,目光落在霜蚣本体上——此虫由柳青所献双翼霜蚣培育而成,当初便有“产卵后归还本体”的约定,于是传讯给柳青,让她过来领回灵虫。
看完蜈蚣卵,宁不凡顺路拐去隔壁的噬金虫室。此前他将大部分绿液都用在了六翼霜蚣身上,对这些从纯金噬金虫中精选出的飞虫,已有许久未曾留意。虫室内,噬金虫聚成硕大的金球,倒吊在他特意移植的灵木枝干上,与往日并无二致。
“还是没动静。”宁不凡眉头微蹙。这些噬金虫距成熟体仅差一步,即便有霓裳草催化,进化速度也慢得惊人。他早有预料,却仍难免有些急切——此等灵虫,多早一日成熟,便多一分助力。“罢了,此事急不得,且待日后再寻机缘。”他收回目光,转向银月问道,“玄天仙藤的培育情况如何了?”
银月闻言据实回道:“回主人,起初用灵脉水浇灌时,根须便从枯黄色转为鲜活碧绿,只是后续接连三月施以至阳灵液、温玉髓,它都毫无反应,既不枯萎,也不生长,就这般僵着。”
宁不凡闻言并不意外,微微颔首:“我知晓了。此藤复苏本就需特殊灵液催化,眼下这般状态实属正常。”他语气平淡,显然对情况早有预判,“我们没时间耗在这里,极西之地一行在即,此事暂且搁置,你继续按原法照料,等我回来再做计较。”
“主人要动身了?”银月一愣。
“明日便走。”宁不凡语气笃定,“我稍后去拜别程师兄,随后封闭洞府,将重要之物尽数带走。极西之地虽无高阶修士盘踞,却路途遥远,需得三年之内赶回,否则便会错过坠魔谷开启之期。”
银月颔首应下,眼中瞬间闪过一抹雀跃,随即被浓烈的期待取代,极西之行一路相伴,正好能肆无忌惮地向主人求欢撒娇,安心恃宠而骄,再无需顾忌宗门内的诸多牵绊。
两人正说着,一道青色遁光落在洞府前,柳青的声音传来:“师尊,弟子柳青前来拜见!”
宁不凡转身望去,只见柳青快步走来,神色沉稳,不复往日的急躁,唯有眼底藏着几分难掩的期待——显然是盼着领回灵虫,却又刻意收敛了急切。“随我来虫室。”他领着柳青走向虫室,先指了指冰中虫卵,“此虫产卵二十四粒,我需留下孵化培育,不负你当初相赠之情。”随即转向盘踞的六翼霜蚣,“不过约定算数,这头霜蚣本体已进阶,寒气更盛,你且带回好生调教。”
柳青先是垂眸看向虫卵,听闻师尊要留存培育,神色愈发恭谨;待目光移到霜蚣本体上,见其比当初献出时壮大近半、体型愈发壮硕,青黑虫甲泛着冷光,顿时目光发亮,却迅速收敛了情绪,躬身行礼时腰弯得更低:“多谢师尊悉心培育!此虫进阶后,定能助弟子更好地修行历练,不姑负师尊的知遇之恩!”话语直白,满是感念与坚定。
宁不凡摆了摆手,目光在她身上一扫,淡淡开口:“此前予你的《灵纹拘魂术》与《大衍诀》,参悟得如何了?”
柳青闻言身形瞬间绷直,神色愈发拘谨,垂首时额发遮住眉眼,语气带着几分忐忑却坚定:“《灵纹拘魂术》已能粗浅运用,只是《大衍诀》玄奥,弟子才修完第二层。弟子定会加倍潜心钻研,早日跟上师尊的步伐。”
“《大衍诀》本就非短期可成,不必焦躁。”宁不凡语气平和,“此功法重在神识锤炼,与你御使灵虫相辅相成,潜心钻研便是。”
他看着柳青小心翼翼将六翼霜蚣收入灵兽袋,动作沉稳细致,全然不见往日的急躁,又特意叮嘱:“此虫已远非昔日双翼之时,如今进阶六翼,寒气更盛,回去后需先用控虫术好生驯化,彻底掌控其心神,谨防失控叛主;御使时亦要以《驱虫术》相控,不可躁进。功法参悟若有疑难,可记录下来,不日我将远行,待返回后再为你解惑。”说罢,他随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丹药抛给柳青,“此丹药乃适合结丹期修士修行,你好生收着,助你稳固修为。”
柳青连忙伸手稳稳接住丹瓶,双手捧着丹瓶躬身行礼,语气躬敬又坚定:“弟子多谢师尊赏赐!弟子定会潜心修行进阶,绝不让师尊失望!恭送师尊一路顺遂!”说罢再次深深躬身,直至宁不凡点头示意,才直起身,驭使遁光沉稳离去。
宁不凡目送她身影消失,便将冰封虫卵移入新的虫室灵脉最盛处,以温玉髓浸润养护,随后转身前往南宫婉的洞府。
青虹遁光落在落云宗南宫婉的洞府前,禁制光幕泛起细碎的银纹,如流水般向两侧退开。宁不凡踏入洞府的刹那,鼻尖先萦绕起一缕清苦的丹香。
南宫婉正打坐,听闻动静便收了功,眸中灵光渐敛。“宁郎此来,是为何事?”她声音平淡,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宁不凡在她对面落座,灵力微动间,一杯灵茶已稳稳推至她身前:“我计划往极西之地一趟,求取大衍诀后续传承,此去路途遥远,耗时恐需三载。”他话音稍顿,目光落在她清隽的眉眼间,带着几分征询的柔和,“我来此,是想问你,是否愿与我同行?你若愿去,沿途也好有个照应;若想留在此处修炼,我亦全然支持。”
南宫婉抬眸望他,清冷的眼波中漾开几分柔和暖意,轻轻摇头,语气笃定而沉稳:“修行之路,本就各有机缘。极西之地路途艰险,我留在此处更妥当。”她眸光清亮坚定:“青竹峰需人坐镇,婉儿守在此地,既能稳住宗门人心,也能趁此机会潜心修炼。宁郎放心前去便是,无需挂怀。”
宁不凡心中暖意渐生,却又多了几分迟疑,斟酌片刻才开口,语气郑重:“尚有一事相托。”他抬眸迎上南宫婉的目光,坦然相告,“沛灵与梅凝正处突破瓶颈、凝结金丹的关键期,此次我会带她们同行历练;柳青性格急进,而缨宁初入宗门,她二人的修行若遇困惑,还要劳你稍加指点。”
“既入你门下,便是青竹峰一脉。”南宫婉闻言神色未变,只是轻轻颔首,丹香随她的动作漾开几分,语气平淡却带着包容,“她们的修行,我会多留意指点。”
宁不凡望着她从容包容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到了唇边的谢语终是化作一句低沉而真挚的:“有你在,我安心。”
离开南宫婉的洞府,宁不凡驭使遁光直奔程天坤的炼丹房。房内烟火正旺,赤红炉焰舔舐炉壁,发出“噼啪”声响。见宁不凡前来,程天坤放下手中药杵,火星溅落在石台上。听闻宁不凡要远赴极西之地历练,他沉吟片刻叮嘱道:“极西之地荒僻,虽少高阶修士,却多诡异禁制,师弟此行务必小心。宗门诸事有我坐镇,无需挂怀,且不日吕师弟与几位长老也将返宗,你只管安心前行。”
宁不凡谢过后又说明南宫婉留驻青竹峰修炼的事宜,见程天坤点头应允,便转身返回自己洞府。他随即着手准备行装,将重要之物尽数收入储物袋,又以大阵将洞府封闭,银月隐入他袖中,随他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