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婉的洞府外萦绕着淡淡的清冽清冽灵韵,禁制感知到宁不凡的气息,自动化开一道门户。他刚踏入洞府前厅,便见南宫婉已端坐厅中静候,身前石桌上还温着一壶灵茶。“法宝淬炼毕了?”见他进来,南宫婉起身相迎,清冽嗓音藏着关切,目光落在他身上,细细打量他是否有灵力耗损之态。“恩,已淬炼完毕。”宁不凡指尖一拂,金雷竹小箭化作流光悬于她面前,“此箭威力倍增,婉儿日后应对强敌有所依仗。”
南宫婉以灵力接过小箭,神识探入的瞬间,便感知到雷属性灵力与庚金刚猛之气交织暴涨,箭身灵纹流转间隐有雷鸣,她眼露赞许,清冽嗓音添了几分肯定:“此箭经过淬炼,威力已非昔日可比,寻常法宝怕是难当其一击。”
两人相对落座,宁不凡提及刚安置好李缨宁与梅凝的事:“缨宁这姑娘不仅办事稳妥,此次护送梅凝回宗有功,更难得是根骨清奇、修炼天赋不俗,我已将她正式收入门内,留在青竹峰修行,也好亲自指点她精进;至于梅凝,性子温顺乖巧,我让她留在峰中与慕沛灵一同修炼,有个照应。有她们在峰中,既能各自潜心修行,也能顺带帮着打理些琐事。”
南宫婉颔首认同,指尖轻拂袖口灵纹:“梅姑娘稳妥知礼,此前随缨宁回宗后也还乖巧懂事,收在身边也好。缨宁行事周全,有她二人在青竹峰,你我也能少些后顾之忧。”
“说起御敌,你此前收的三名结丹弟子,修为神通如何?”宁不凡话锋一转,问起南宫婉三名弟子的事来,此前二人也未细谈过细节。
南宫婉闻言,清冽的眉眼间掠过一丝浅淡笑意,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调侃,却依旧克制:“她们三人,宁郎无需挂心。倒是你,刚安置好缨宁与梅凝,便问及妾身的弟子,莫不是觉得自己身边女子还不够,又想打她们的主意?”
宁不凡闻言失笑,指尖轻刮了下鼻尖,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宠溺:“婉儿说笑了。你心思缜密,安排之事自然妥当,我不过是随口问问而已。”他顺势转回正题,目光柔下来,语气恳切,“此前你师姐以你‘闭关陨落’为由退去婚事,魏无崖那边虽不再计较,但眼下你我结为双修道侣之事,婉儿如何考虑的。”
南宫婉脸颊泛起淡绯,清眸柔若春水,轻轻点头,声音轻而缱绻,带着几分只有二人知晓的亲昵:“宁郎之意,妾身知晓。至于双修大典不过是个过场,你我心意相通,早已超越俗礼束缚,待你我修为神通到了一定境界后再办也不迟,何必着急与当下,眼下最要紧还是要以修行为重。”
宁不凡抬手,暖芒灵力轻裹她的手掌,灵韵交融间,眼底尽是无需多言的默契。可这份温存尚未持续片刻,他周身灵韵便骤然绷紧——一缕异常强大的神识,正从极远之地窥探而来!宁不凡不敢怠慢,灵韵瞬间铺展开来,如无形之网席卷四方,倾刻间便捕捉到两百里外的隐晦灵力波动。那波动阴冷凝实,裹挟着浓郁的腐浊气息,在天南地界极为罕见。
“有元婴期修士在窥探你我,十有八九是冲我而来!”宁不凡眸色一沉,指尖青芒微动,神识顺势延伸过去,却见对方灵识早已等侯,两道神识在半空轰然相撞,又同时急退收束——彼此都瞬间锁定了对方踪迹。那黑袍人影反应极快,神识交错的刹那便屈指一弹,一道暗血色传音符如血线破空,径直朝着南宫婉的洞府射来。
转瞬之间,传音符便抵达洞府外,却被护阵光幕稳稳拦下,在光幕外半尺处悬浮徘徊,表面血纹明暗闪铄,发出细碎的灵力震颤。而远处的黑袍人影未作停留,身形一晃化作黑烟,朝着西方天际遁去,转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人行事极为谨慎,传讯后便立刻远遁。”宁不凡神识扫过那枚传音符,对身侧的南宫婉沉声道,“从气息判断,此人修为应在元婴中期巅峰,气息阴冷凝实、裹挟腐浊阴煞,与阴罗宗魔修极为相似——这等魔修路数并非天南本土所有,反倒与大晋魔修相近。先取来看看内容。”话音落,他抬手一挥,护阵光幕裂开一道缝隙,传音符顺势飞入厅中,稳稳悬在两人之间。
宁不凡指尖灵力轻触传音符,神识探入的瞬间,一行字迹便清淅显现在识海之中,语气平淡却暗藏锋芒:“闻道友此前持金雷竹法宝,于慕兰草原破敌无数。望道友来天柱山一叙,卯时末不至,便当道友无心,届时休怪本人不讲道义。”传音符末尾无任何宗门标识,只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煞之气。他将传音符递向南宫婉,眸色深沉:“此人是冲我的金雷竹法宝而来,话里满是威胁之意。”
南宫婉神识扫过传音符,灵韵骤然凝聚,当即起身道:“宁郎,妾身与你一同应对!”
宁不凡却轻轻按住她的手腕,指腹传来温热的触感,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婉儿不可。此人气息阴邪诡异,与阴罗宗魔修同源,我知晓这类魔修有特殊神通,实力更不弱于你师姐。你若随我同去,我难免分心护你。”他眸光沉凝,想起原着中南宫婉不敌阴罗宗四长老、被种下封魂咒的悲剧,绝不能让其重演,遂补充道,“你且留在洞府,我这便传讯缨宁,让她带你那三名结丹弟子前来坐镇,以防对方调虎离山偷袭——你与宗门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
南宫婉秀眉微蹙,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却听出宁不凡话语中的深切担忧,知晓他并非轻视自己,而是不愿让自己涉险。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同行的念头,颔首应道:“好,妾身听宁郎的。”
宁不凡当即传讯李缨宁,吩咐完布防事宜,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主峰方向便传来一道灵光,程天坤凝重的声音响彻虚空:“宁师弟,发生何事?”
两人不敢耽搁,同时御起遁光,青芒与清冽灵韵交织成线,转瞬便落在主峰议事厅外。入厅后,宁不凡将那枚传音符递给出程天坤,沉声道:“有人对我发出邀约,传讯后便化作黑烟远遁,踪迹难寻。”
程天坤神识探过传音符,脸色愈发凝重。宁不凡顺势补充:“此人修为应在元婴中期巅峰,神识与我不相上下,气息还与此前被我灭杀的阴罗宗魔修颇为相似。对方引我单人赴会,言语间暗含胁迫,为护宗门与身边之人安危,师弟我打算如约前往。”
“天柱山?”程天坤脸色骤变,捏着传音符的手指微微收紧,“那地方孤峰万仞,四周无遮无拦,分明是设伏的绝佳之地!”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果决:“师弟且放心,为兄这便传讯请火龙童子几位道友相助。”说着抬手凝出一缕淡金灵力,隔空点向宁不凡肩上,那灵力化作光点悄然隐没,“这是追踪记号,师弟先行一步,为兄与道友们稍作准备便动身尾随驰援。”
宁不凡对程天坤深深一揖:“师兄思虑周全,此情师弟记下了。”他转身走向厅外,周身青芒平稳凝聚,灵韵一动,身影已化作一道青虹,朝着天柱山方向疾驰而去。
南宫婉立在厅外,望着青虹消失的天际,眸底满是化不开的牵挂,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袖,指节微微泛白。她猛地转身面向程天坤,清冽声线如玉石相击,语气沉稳却难掩急切:“义兄,宁郎孤身赴险,义妹实在放心不下!我已安排好李缨宁与三名弟子守护青竹峰洞府,绝无后顾之忧。此次驰援,还请义兄允义妹一同前往!”
程天坤看向南宫婉,见她眸色坚定、容色决绝,显然心意已决,沉吟片刻后颔首允诺:“南宫义妹修为不俗,有你同行,驰援更添保障。既已妥置布防,便一同前往便是。”
话音刚落,程天坤不敢耽搁,当即抬手召出数枚传音符,指尖灵力飞速注入,语气躬敬而急切:“火龙道友,本宗宁师弟遭人胁迫赴约,恐有凶险,恳请道友移步相助,程某感激不尽!”话音落,传音符化作数道红光破空飞射而出。
半个时辰后,主峰外灵光汇聚,火龙童子等四名元婴修士已御光而至——皆是程天坤以礼相邀的同道。几人无需多言,简单互通信息后,便化作四道遁光,悄然跟在程天坤与南宫婉身后,朝着天柱山方向疾驰而去,与前方宁不凡的青虹遥相呼应。
此时的天柱山巅,那黑袍修士正立于一块突兀的黑石上,周身阴寒气息若隐若现。他望着云梦山脉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笑,枯指在身前划过,一道道暗红色纹路悄然渗入山石,一座隐匿的法阵正在山体中缓缓成型。他耐心等侯着,并未察觉自己的布置早已被宁不凡洞悉详情。
青虹破空的声响在云层中格外清淅,宁不凡一边御光疾驰,一边与识海中的银月交流。这所谓的“此宝相关事宜”,他早已知晓缘由——对方必然是觊觎金雷竹法宝,想以此约他现身予以灭杀。但他必须去:一来,若对方因此纠缠不休,日后必成隐患,不如趁此机会彻底解决;二来,他也想借此让落云宗在云梦三宗中立威;三来,不管四长老是否是房宗主默许,他都让其有来无回,鬼罗幡他势在必得。“月儿,你随时待命,记得开打后对方释放的七龙桩由你克制。”他神识向后轻扫,程天坤等人居然还未跟上,想来是施展了秘术遮掩行踪以免对方发现吧。
天柱山孤峰如柱,万馀丈高的山体半截隐入云雾,四周低矮丘陵一览无馀,正是设伏与反侦察的绝佳之地。当宁不凡飞至百里外,一缕元婴中期的神识便缠了上来,带着几分试探。他故作不觉,依旧匀速朝峰顶飞去。而山巅黑石上的黑袍人此时睁开眼,正是阴罗宗四长老。他并未参加之前的大战,只是从回宗的宗主及同门那儿听闻姓宁的修士在此次大战中施展金雷竹法宝威力无穷,便想私自夺宝。他冷眸锁定遁光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果然来了,再好的法宝,也需有命享用才行。”他转头望向不远处简陋的传送阵,这是他为宁不凡准备的“囚笼入口”。待感应到宁不凡距此仅数十里,便大步踏入阵中,白光一闪后消失无踪。
“恩?”宁不凡刚感知到对方气息,转瞬便失去踪迹,心头一凛。是隐匿偷袭,还是另有诡计?他催动灵力护住周身,谨慎靠近峰顶,入目便是那座显眼的传送阵,以及旁边新立的青石板,上面“过时不候”四个刀刻大字,刺得他眼生疼。
“哼,故弄玄虚。”宁不凡低骂一声,脸色却未显慌乱。以他的法阵造诣,一眼便知这传送阵是短距传送,目的地必然是对方的缺省战场。他太清楚这类魔道修士的心思了:不直接动手,是怕暴露实力;用“机缘”做饵,是想让他放松警剔;提前离开,是想营造“掌控全局”的假象。
神识扫过峰顶确认无埋伏后,宁不凡祭出噬金虫,三色虫甲瞬间覆身;又将蓝光盾护在身前,掌心攥紧那方绣着月华纹的锦帕,此时心中又多了几分底气。
数层护罩如流光般叠加周身,宁不凡足尖一点踏入传送阵,指尖法诀顺势落在阵眼凹槽。白光轰然暴涨,将他的身影彻底吞没。传送术的空间撕扯感刚袭遍全身,他便在数千里外的湖泊小岛凝形。未等灵韵彻底稳凝,左手已猛地掐诀,身前蓝光盾瞬间暴涨至丈许大小,青光凛冽的盾面将他大半身形牢牢护住。神识如潮水般扫过四周浓雾,预想中的阴煞突袭却并未降临,只有湿冷的湖风卷着水汽拂过脸颊。
“宁道友果然识时务。”三十丈外,一名二十馀岁的黑袍青年负手而立,正是阴罗宗四长老。他刻意收敛了一身死气,眼底却藏不住对金雷竹的垂涎。前日回宗的同门绘声绘色,说那金雷竹法宝能引辟邪神雷,专克阴邪。他虽知魔功难容此宝,却另有盘算,若能以特殊手法剥离神雷本源,便可助他突破当前瓶颈。“道友的金雷竹法宝,在此次大战中可是出尽了风头啊。”
“废话少说。”宁不凡眉峰微挑,指尖悄然扣住蓝光盾的法诀。对方语气越是“坦荡”,他越觉不安。“阁下约宁某前来,难道就只为金雷竹?”话音未落,神识已弥散开来。脚下是沼泽边缘的黑泥,踩之陷半寸;不远处矮树林枝桠扭曲,叶片沾着黏腻灰斑;东南方湖波拍岸,水雾裹着阴寒灵力,在空气里凝成细小冰碴。他眉头一蹙,随即舒展,这七处隐晦的灵韵节点,与“先知记忆”中的七龙桩分毫不差,对方果然早有布置。
“嘿嘿!不如此,宁道友怎会欣然赴约?”四长老毫不动怒,慢条斯理道,“本人虽有几分神通,却还没自大到与整个天道盟为敌。约你至此,只为金雷竹。”
他目光死死锁在宁不凡丹田方向,语气添了几分笃定:“道友不妨将金雷竹亮出一观。别想着拖延时间,这传送阵是特制的,仅能传送两次,用完便自动损毁。你那几位同门,半日之内绝找不到这里,足够了结你我之事了。”
“贵宗宗主可是曾道心誓约,事后贵宗不会纠缠或报复宁某,道友就不怕坏了贵宗此前立下的誓约?”宁不凡语气平淡,却暗将神识沉入识海,“月儿,一旦对方使用七龙桩,按计划交由你来应对。”
“房宗主的誓约是他的事,与我何干?”四长老笑容骤然敛去,黑袍下渗出丝丝阴煞。他对金雷竹志在必得,这宝物的神雷之力虽克魔道,却能帮他净化修炼时留下的阴毒隐患。“你灭他道侣肉身的仇,本人懒得管,只要金雷竹。道友若不肯亮宝,莫怪本人不客气。”
“在下可没有这么无知,会将法宝轻易与人观看。”宁不凡面无表情。
“哼!看来道友信不过在下。”四长老神色阴厉,煞气从黑袍下渗溢而出,脸上隐现狰狞,“最后问一次,是否交出金雷竹?交宝我立刻走,否则灭了你,照样能从你身上搜出此宝。这等非古宝之物,你必然随身携带。”
“巧了。”宁不凡缓缓吐气,周身灵力微不可察地流转,眼底最后一丝温度褪去,“阁下执意如此,待我灭杀你后,自会从你元神中搜魂,问出封魂咒的解法。”
“对我搜魂?”四长老怒极反笑,黑袍下的灵力骤然暴涨,“数百年来道友是第一个敢说这话的人!我会给道友留个全尸!”话音未落,他抬手连拍七下,数道法诀如黑箭射向沼泽四周。
“主人放心,交给小婢!”银月的声音在识海中雀跃响起,袖中灵韵已迫不及待地躁动。
轰鸣声陡然炸响,七道刺目白光从沼泽中冲天而起,光柱粗如水桶,表面龙鳞纹路清淅可辨。龙吟声震得沼泽水花飞溅,泥点崩起半丈高;七只银白色蛟龙在光柱上盘旋,龙首低垂,金色竖瞳死死锁定宁不凡,涎水顺着獠牙滴落,在黑泥上烧出一个个冒着青烟的小坑。
“果然是七龙桩。”宁不凡心中早有预判,丹田内灵力顺势而动,数十柄青竹蜂云剑破袖而出,剑身上青雷与幻影交织。而与此同时,一道白影从他袖中飞射而出,落地化作窈窕妙曼的艳美女子……正是器灵银月。她身着绯色丝绣轻纱长裙,针脚细密的雪绒毛滚边衬得肌肤莹白如凝脂,裙摆裁得极短,走动时裙摆翻飞,露出线条流畅的纤细雪白玉腿,每一步都带着妖灵特有的慵懒韵律;胸前衣襟松垮地系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将饱满傲人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丰腴的身姿在绯色轻薄衣衫映衬下,更显秾艳诱人。她眉眼间似含着一汪秋水,眼尾微微上挑,天然带着几分勾人的妩媚,朱唇轻抿时,唇瓣饱满得象熟透的樱桃,艳光流转间,既有美妇的魅惑绝伦,又藏着几分少女般的灵动娇俏,一举一动都透着让人心旌摇曳的风情。
“原来是个仿制品,白让我激动了一回!”银月盯着那七根光柱嘀咕,语气满是失望,“还以为能捡到宝呢。”话音未落,她玉手一掐诀,檀口轻张,一团香雾裹挟着拇指大小的粉红圆珠喷吐而出,圆珠香气扑鼻,在空中微微悬浮。悦耳低沉的咒语声从她口中传出,白淅手指轻点圆珠,“砰”的一声轻响,圆珠骤然爆裂,化作无数艳丽晶粉,尽数扑向宁不凡身前的蓝光盾。
水幕般的蓝光盾吸入晶粉后瞬间灵光大放,表面明亮如镜,耀眼刺芒骤然迸发。那七道银蛟喷吐的银光刚至近前,便在光芒中微微一颤,竟循着原路反弹而回,速度比来时还要快上三分。这变故让四长老措手不及,他本被宁不凡身边突然多出的美艳女子吸引了心神,银月口中“膺品”二字更让他脸上闪过一丝讶色,此刻见反弹的银光袭来,已是来不及应对。
“轰隆隆”的巨响接连传来,七根光柱与上面的银蛟瞬间被反弹的银光淹没,转瞬间化为乌有。银月抿唇轻笑,玉手拍了拍高耸的酥胸,低声道:“原来不但是仿制品,还是个半成品,真白高兴一场。”
“半成品?你怎知七龙桩的破解之法?”四长老神色骤然阴沉,厉声喝问。
银月明眸流转,对他的问话置若罔闻,反而双手掐诀,向水幕打出一道法诀。蓝光盾光芒一闪,一团粉雾飞射而出,瞬间凝结还原成那颗粉红圆珠。她红唇一张,光霞卷动,将圆珠重新吸入腹中。
“妖丹!哈哈!还是个狐妖!”四长老先是因法宝被毁而大怒,可用神识仔细扫过银月与那粉红圆珠数遍后,脸上的怒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狂喜,“居然修为达到了七阶,这倒有些古怪。不过正好,在大晋,多少修仙之人都想求一位狐妖侍妾。能化形的狐妖价值连城,堪比一等一的天地灵物,这趟本座没白来!”
“小婢虽然很想跟仙师走,可月儿已是有主之人,恐怕不能随前辈之意了。”银月先是脸色微变,似被这直白的觊觎惊到,随即秋波流动,手掩杏口笑吟吟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
“有主?你这位主人一会儿就魂飞魄散了。”四长老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原本阴鸷的目光瞬间变得黏腻,像贪婪的藤蔓般从银月脸上缠落——先掠过她眼尾那抹勾人的弧度,再顺着胜雪的肌肤滑到半敞的衣襟,盯着那饱满傲人的曲线时,呼吸都粗重了几分,最后目光在她短襦下露出的纤细玉腿上反复流连,几乎要喷出火来。他毫不掩饰地舔了舔下唇,声音都带上了几分猥琐:“你老老实实跟我走,本座留你一命。别不知好歹,本座一身修为神通可比这将死之人强多了。”
“阁下是不是神智不清了?我这个主人的还好好站在这儿,你就开始打宁某爱宠的主意。”刚才一直专注应对法阵的宁不凡忽然开口,语气满是讥讽,“阁下还是先看看四周再说吧。”
宁不凡话音未落,银月便象只得到指令的娇俏灵伴,踩着细碎的步子扑到他身侧。她故意将丰腴的身躯紧紧贴住宁不凡的手臂,胸前饱满的酥胸随着呼吸轻轻挤压着他的骼膊,软腻的触感通过衣料传递开来,引得宁不凡手臂微僵。
随即她仰起那张艳光四射的俏脸,眼波流转间尽是对主人的依赖与爱慕,见四长老脸色瞬间铁青,更是来了兴致——踮起脚尖凑到宁不凡脸颊旁,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肌肤,小巧湿润的舌尖轻轻舔了一下他的唇角,声音又软又甜,还故意放大了音量:“主人最疼小婢了,怎么会舍得让旁人把小婢抢走呢?比起这阴森丑陋的家伙,小婢宁愿常伴主人身旁。”说着,她还抬手勾住宁不凡的衣袖,将身子又往他身边挨了挨,裙摆下的玉腿若隐若现,故意在四长老眼前晃了晃。
银月这一连串亲昵又大胆的动作,彻底戳中了四长老的怒点与欲望。他气得浑身发抖,黑袍下的灵力暴躁翻涌,原本黏腻的目光变得凶狠:“不知廉耻的狐妖!等本座擒住你们,定要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怒吼着就要催动全力,这才惊觉周身已被若隐若现的雷光缠绕,脚下沼泽的黑泥中,青色剑影的虚影正悄然蔓延。
他刚想催动灵力冲破束缚,银月清脆笑道:“你可要想清楚,我主人这剑阵一旦发动,纵是元婴修士也讨不到好哟。”话音未落,七十二柄青竹蜂云剑已从宁不凡袖中飞出,化作流光缠绕住周遭灵韵节点,悄然布下阵基。
宁不凡并未急着动手,而是将神识尽数铺开,那媲美元婴后期的神识覆盖范围瞬间席卷四方,与银月的器灵感知、飞剑本体灵觉形成三重共享。他清淅捕捉到四长老的灵力波动,连其周身萦绕的阴煞气息都无所遁形。
“起!”宁不凡一声低喝,神念如潮水般席卷而出,七十二柄青竹蜂云剑同步升空,动作整齐划一,毫无半分滞涩。
银月随即催动器灵本源,与天际雷云、地面阵基及飞剑雷纹形成三重共鸣,一道青色剑意与金色雷纹交织的青雷剑柱骤然成型。剑柱之上,两百馀道青色剑影凝现,剑修形态的虚影通体泛青,剑眸藏着雷纹,正是受银月本源滋养、借青元剑诀剑影分光之术化出的青雷剑影,可脱离剑体短暂作战。
高空之上,青色雷云迅速铺开,龙吟与雷啸交织的双重心神威慑扑面而来。四长老只觉灵压骤增,动作微微迟滞,脸色骤然一白——这青雷剑柱蕴含精纯阳刚雷力,本就克制他这类阴邪鬼修,纵是他元婴中期的修为,也难以完全免疫。他刚踏入地面浮现的青竹雷纹阵基范围,便觉周身经脉一滞,丹田内的法力正被阵基悄然吞噬,修为越高,越是难以挣脱这股压制。
四长老正欲催发灵力反击,神识刚要锁定宁不凡的方位,却骤然一怔——神识扫过之处,竟无半点真实气息可循!十馀道宁不凡的身影在阵中交错闪动,每一道都气息浑厚、难辨真假。
银月操控部分剑影仿真他的气息,再配合阵中雷光干扰,彻底搅乱了他的神识锁定。四长老不及细想,挥手便祭出绿虹飞刀,可刀锋刚斩出,便被阵中飞剑织就的金丝精准斩断;仓促间再祭出乌黑短斧,狠狠劈下,劈中的却只是一道剑影虚影。未等四长老稳住身形,身后便传来雷火灼烧的刺痛,他惊怒回头,只见一道青雷剑影正立于不远处,嘴角噙着与宁不凡如出一辙的冷意。
宁不凡借阵中雷音扰神,四长老身形微滞的刹那,银月立刻将器灵本源注入剑群,半数飞剑瞬间凝聚为一头青色雷龙,龙身覆满青竹雷纹,周身缠绕着细密的金色电弧,龙爪划过虚空带起阵阵雷爆,呼啸着直扑而去。
四长老的短斧刚亮起符文,便被雷龙一头撞得粉碎。龙身缠绕的金色雷浆顺势黏上他的手臂,每息都在侵蚀肉身,还带着强烈的麻痹感。他倒吸一口凉气,惊怒交加:“一个元婴初期修士,竟能将剑阵操控到这等地步?”眼见阵中飞剑织就的金丝再度逼来,他急忙拍出十馀颗血雷子,黑红色血雾瞬间弥漫开来,试图阻挡剑势。
血雷子爆开的黑红色血雾散发出刺鼻的污秽气息,此宝以天地阴秽之物炼制,正道法宝沾之便会灵性大失。可飞剑剑体内的辟邪本源竟自动弹射而出,淡金色电弧与血雾碰撞着湮灭,不过转瞬之间,便将弥漫的血雾驱散得干干净净,连一丝残留的秽气都未留下。
“辟邪神雷!这不可能!”四长老脸色惨白,失声惊呼。他万万没想到,这小子的飞剑竟是万年金雷竹所炼,还炼成了如此诡异的剑阵,连血雷子都被辟邪神雷直接克制,半点作用都起不了!
宁不凡借三感共享,将阵内每一丝能量变化都清淅感知于心。他神识一动,数十柄飞剑连续轰击,精准命中四长老周身。随着第二道剑光落下,四长老身上自动浮现出两道青色剑印,两道剑印叠加,瞬间触发“雷剑噬灵”效果,他体内的法力被强行抽取一缕反哺而来,宁不凡原本略有消耗的神识瞬间清明了几分。
血雾刚散,金丝已近在咫尺。四长老彻底慌了,猛地自击胸膛,喷出一口黑血,同时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面寸许黑幡。黑幡吸尽黑血后瞬间涨为丈许高,幡面上无数生魂面孔扭曲蠕动,散发出浓郁的阴煞之气,正是阴罗宗的十二杆阴罗幡之一。
“此乃阴罗宗至宝,纵是元婴中期修士亦难撄其锋,你的剑阵能奈我何!”他阴喝着挥幡,无数阴魂丝从幡面涌出,朝着剑阵狱壁射去,却被阵中金丝瞬间斩为绿色雾气,消散无踪。
宁不凡神识一动,青雷剑阵骤然收缩,将四长老的活动范围不断压缩,彻底封死他的瞬移之路,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此幡阴煞滔天,必是残害无数生灵所炼,今日你插翅难飞。”话音未落,阵基上的青竹雷纹光芒大涨,对四长老的法力损耗速率再提一截。
四长老见状,只能催动阴罗幡最大威力,黑幡再度暴涨至两丈高,幡面洞开,上百个眼冒鬼火的骷髅头蜂拥而出,为首的弯角骷髅更是散发着化形期妖兽的残韵。“这些阴魔不惧刀剑,看你剑阵如何应对!”他狞笑着,试图借阴魔冲破剑阵封锁。
宁不凡神识扫过阴罗幡,感知到幡面散逸的生魂怨气与阴魔气息,脸上不见半分波澜,神识微动间,七十二柄飞剑已交织为三层嵌套的剑盾。外层雷光盾率先挡住骷髅头喷吐的鬼火,中层联动乙木之力削弱冲击力,还将部分鬼火反弹回去;同时,内层飞剑织就的金网迎头罩下。
金网与鬼火僵持之际,宁不凡一拍灵兽袋,黑光飞出落地,化作一头巴掌大小的啼魂兽。啼魂兽一嗅见阴魂气息,便兴奋地吱吱乱叫,那上百个骷髅头瞬间畏缩不前,竟不敢再往前半步。
四长老见状急红了眼,猛地掐碎五根断指,断指爆为血雾。为首的弯角骷髅吸食血雾后,鬼火大涨,竟强行压制住对啼魂兽的畏惧,朝着啼魂兽扑了过去。
银月早感知到四长老的灵力异动,在他掐碎断指的瞬间,便消耗器灵本源修复了此前受损的飞剑,剑群瞬间重组完毕。重组后的飞剑雷光闪铄,精准刺穿骷髅头的关节,将其一一击溃。另一边,啼魂兽喷吐黄霞,将溃散的骷髅头残魂尽数卷入,炼化吸收。四长老与阴罗幡心神相连,骷髅头被灭让他心神俱裂,再也顾不得其他,抓回阴罗幡化作一团黑雾,便要冲破剑阵逃逸。
宁不凡岂会给他逃逸的机会?当即操控金网罩下,金丝每闪动一次,便削去一层黑雾。同时,他引动剑阵内核雷力,一道凝练的青雷狐龙从灵柱中冲出,轰穿绿雾,正中黑雾中的四长老肉身——肉身瞬间崩碎,一道黯淡的元婴裹着残馀黑气,仓皇逃窜。这一击已耗去四长老大半灵力,再遭剑阵雷光持续侵蚀,元婴灵光愈发黯淡。
宁不凡神识牢牢锁定元婴,沉声对银月传声道:“催动阵中金色电网,提前布于其瞬移必经之路,务必将其困滞!”银月应声而动,借阵中雷光掩护,瞬间操控残馀飞剑牵引电网,在四长老元婴可能瞬移的方位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金色电网,电网之上辟邪神雷流转,专克阴邪元婴。
四长老的元婴刚要发动瞬移遁逃,便觉周遭空间被一股强悍的雷力锁住,刚踏出的身形直接撞入金色电网之中。电网瞬间收紧,流转的辟邪神雷顺着元婴躯体蔓延开来,“嗤嗤”几声轻响,不仅瞬间麻痹了其灵脉,更将其灵力枢钮暂时封锁。他本就因肉身崩碎、灵力耗竭而虚弱不堪,此刻被电网禁锢,别说催动瞬移逃逸,连引动元婴自爆的力道都提不起来,只能裹着黯淡灵光,在电网中挣扎不得。
四长老的元婴小脸瞬间褪尽血色,一双眼睛瞪得滚圆,满是难以置信地死死盯着宁不凡。直到此刻,他才反应过来,对方早已算准自己会瞬移遁逃,提前布下了这张克制阴邪的金色电网,自己竟被一个元婴初期修士算得死死的。
“不错,出手时机愈发精准了。”宁不凡指尖拂过袖间飞剑残影,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笑意。虽说是他以神识传音定下计策,但银月这份灵动果决远超寻常器灵。
“还不是主人的计策妙。”银月娇笑着凑上前,“这家伙肉身崩碎后只想着逃,哪会留意我布下的电网?我借着青雷剑阵的雷光掩护,早操控飞剑牵引电网绕到他退路上等着了。”
宁不凡微微颔首,不再多言。他神念一动,先引动青雷剑阵收缩——空中交织的剑影化作漫天青色雷光,将四长老元婴周遭的残馀黑气彻底绞碎;紧接着,笼罩四周的巨大金网在霹雳声中收紧,化作拳头大小的金球飞入掌心,转眼融入储物戒;最后,七十二柄青竹蜂云剑同步还原,缩小如细针,自行钻回他袖中。剑阵运转期间,阵基持续吸附天地雷霆之力,不仅没让他消耗过多,反而借着“雷剑噬灵”的反馈恢复了部分法力。做完这一切,他才缓步走到那动弹不得的元婴前,目光平静地扫过。
四长老的元婴眼中满是怨毒,喉咙里“嗬嗬”作响,想破口大骂却连嘴唇都张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宁不凡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刻满符文的玉盒。指尖法诀闪动间,三道禁制封条先后落在盒上,将他的元婴稳稳收了进去,随即“咔嗒”一声扣紧盒盖,收入袋中。
“银月,收工。”宁不凡拍了拍衣袖,语气恢复平淡。
“是,主人。”银月脆生生应着,身形一晃已飘到他身前,仰起俏脸在他唇上轻轻一舔,带着几分狡黠的甜意,随即化作一道白影,悄无声息地没入他袖中。
宁不凡足尖一点地面,周身灵力涌动如青雾,身形腾空而起的瞬间,已化作一道凌厉青虹,循着来时的方向飞遁而去,只留下沼泽上残留的淡淡雷光,在湖风中渐渐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