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愔这边,根本没着急回院子。
他坐在马车里,停在雁云宫不远处。
“雁云城的守军,也就两千人左右吧?”
“对锦衣卫来说,不够杀的。”
他淡定地想着,锦衣卫动手,只是时间问题。
沉炼已经带队动身,只要把大隋最后那点军力解决,雁云宫就如入无人之境。
侍卫?宫廷护卫?
他冷笑一声
挡得住锦衣卫?
开什么玩笑。
这时,马车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公子,您在车上吗?”
“进来。”李愔淡淡回应。
张居正和严嵩赶紧钻进马车,一进来,张居正就急着说道:
“公子!钢厂出事了!”
李愔只是笑笑:“什么事?”
张居正立刻把过程说了一遍。
严嵩更是皱眉:“现在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应对大隋的打压!”
李愔没说话,依旧是那副淡定模样。
一旁的和珅倒是掀起车帘,指了指外面。
“老张、老严,急什么?”
“不过就是杀了几个捕快。”
“这都不算事。”
“你们不知道,锦衣卫已经开始满城清剿大隋旧军了。”
张居正和严嵩听完,顿时一脸错愕。
脸上的惊讶,压都压不住!
“公子?”
“这、这……!”
张居正瞪大眼睛,眼神里满是激动。
一旁的严嵩,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脸上的喜色都快藏不住了。
“公子,这是……我们真的要开始动手了?”他搓了搓手,话里压不住激动。
“没错。”李愔点了点头,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终于要迈出这一步了。”张居正低声喃喃。
“臣和珅,拜见陛下!”和珅忍不住想在马车里跪下参拜。
可马车本就不大,里面还坐着李愔、沉括、张居正和严嵩,他想跪都跪不下,只能缩在角落里。
李愔没搭理他,目光望向窗外。
算算时间,锦衣卫那边应该差不多动手了吧……
与此同时,雁云城内,一座华丽府邸中。
杨正发和杨峥正端着酒杯,把酒言欢,笑得合不拢嘴。
“杨兄,这都多久了,怎么还没人来汇报?”杨峥皱了皱眉,心里开始有点不安。
房间里灯火通明,歌姬起舞,热闹非凡,可他心里却莫名的开始发虚。
杨正发也皱起眉头,往窗外看了一眼:“确实不早了。不是说人都已经控制住了吗?收尾工作怎么还没完?”
杨峥把酒杯重重一放,冷哼一声:“不会出什么岔子吧?就那几个人,能翻出什么浪来?”
听他这么说,杨正发反倒笑了出来。
“他们那几个,不过是些没背景的流民罢了,落在我们手里,翻不起浪。”
“何况,雁云城是我们的地盘,他们就算喊破喉咙,也没人能来救他们。”
“估计是那几个小子拿了好处,得意忘形,眈误时间了吧。”
杨峥冷着脸,不满地哼了一声:“这种时候也敢耍滑头,实在该打。”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下一刻,一队身穿锦衣的士兵从门外走来!
“什么人?!”杨峥猛地站起。
杨正发也跟着跳了起来,脸色瞬间变了。
沉炼提着染血的绣春刀,已经站在门前,眼神冷漠。
“你们是谁!”
“快来人!!快来人!!”杨峥和杨正发慌了,开始大喊。
堂内的歌姬早吓得尖叫着四散奔逃。
“别喊了。”沉炼冷冷地开口,“整个府里,现在就剩你们两个还活着。”
话音未落,沉炼手中的绣春刀猛地飞出,直接扎进了杨正发的后背。
另有锦衣卫出手,干净利落地斩伤了杨峥。
“啊啊”两人倒地哀嚎,痛得翻滚。
“为……为什么!”杨峥强撑着问出最后一句话。
沉炼俯视着他们,语气平静得可怕:“你们动了我家公子的生意。”
“罪该万死。”
两人闻言,脸色顿时惨白,眼神中浮现出浓浓的悔意。
他们怎么都想不到,背后居然站着这么一位狠角色。
早知道是李愔的人,他们打死也不会插手!
可惜,已经太晚了。
沉炼取下两人首级,带着人转身离开。
……
寒风凛冽,天色渐暗。
街上百姓还如往常一般,毫无察觉。
直到锦衣卫大队出现,一种压迫的气息开始在雁云城中蔓延。
变天了。
沉炼领人来到李愔马车前。
“公子,雁云城内的大隋旧部已经清理干净。”
“根据调查,幕后主使是杨正发和杨峥。”
“属下怀疑,这件事背后,杨政道也脱不了干系。”
李愔点了点头:“那两人的脑袋带上了吗?”
“已经按吩咐封进木盒里了。”沉炼把盒子递了上来。
“很好。”
“那就走吧。”
“先把这份‘礼物’,亲手送给那位小皇帝。”
李愔笑着说道。
张居正、严嵩、和珅、沉括也纷纷落车,牵马随行,一路前往雁云宫。
……
宫门前,侍卫刚想阻拦。
严嵩笑着上前,举着木盒:“这是给杨政道陛下的礼物。”
侍卫一听,以为是杨正发他们送来的贡品,也没多想,抱着盒子就进去了。
宫中。
杨政道和萧皇后正坐在正殿,等着消息。
“太后、陛下,杨大人和杨将军送来了礼物。”
“哦?难道事情成了?”杨政道激动地站起来。
萧皇后倒是有些意外。
“这两人一向贪吃懒做,居然知道办完事就立刻禀报,倒是难得。”
“看来他们心里还有朝廷。”
“孙儿,去看看送的是什么。”
杨政道兴奋地点头,走过去接过盒子。
可刚转身,脸色就骤变,惨白如纸。
“皇奶奶!血……好多血!”
木盒里缝隙不断往外渗着鲜血,手上也全是血!
这一刻,整个雁云宫的气氛,瞬间凝固……
杨政道惊恐万分,猛地大喊一声,连忙把手里的木盒甩了出去。
“咕噜噜”
木盒掉地后翻滚几圈,两颗血淋淋的人头滚了出来。
正是杨正发和杨峥,两人死不暝目,脸上还挂着悔恨的表情。
“啊!!!”
杨政道当场尖叫,像只受惊的小兽,一头扎进萧皇后的怀里。
萧皇后脸色也瞬间惨白,惊恐地站起身,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的人头。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忍不住大声质问。
那名负责送礼的侍卫也吓懵了,慌忙将外面的情况说了出来。
“他们人呢?!”
“是不是还在宫门口?!”
萧皇后死死盯着那名侍卫。
可还没等侍卫回话,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雁云宫门前,一辆马车已经稳稳停下。
马车四周,整整五百名锦衣卫肃然而立,杀气腾腾,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萧皇后急忙望去。
只见一道少年身影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那一刻,她的心都仿佛停了一拍。
“李……李愔?!”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被贬为质子的皇子,不是应该还在突厥吗?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是他做的这一切?!
李愔神情淡然,一步步走进雁云宫。
和珅、严嵩、张居正等人紧随其后,阵容强大。
“快!来人护驾!护驾!!”
杨政道脸都吓白了,连退数步,语无伦次地喊道。
“别白费力气了。”
“雁云宫里里外外的侍卫,已经全部换成我的人了。”
李愔笑了笑,语气平静却带着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