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兑换！”
随着他一声令下，体内仿佛有无穷无尽的力量灌入全身。
他试着握了握拳，感觉自己能一拳打碎山石
整个人精气神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他不再是那个软弱无依的小皇子。
他，有了改变命运的底气！
而与此同时。
远处草原上，一千多道身影正疾驰而来。
飞鱼服，绣春刀，腰悬令牌。
他们，是锦衣卫！
签到奖励，已现世！
突厥行在大营，一辆由十匹马拉动的大车缓缓行驶着，车厢比寻常帐篷还宽敞，宛如移动的宫殿。
车内，颉利可汗裹着狐皮大氅，正靠在软垫上喝酒，手中金杯闪闪发亮。义成公主轻柔地切下一块热羊肉，亲手喂到他嘴里。
颉利可汗嘴角扬起，满脸都是得意与享受。
这一回，他特意让大军撤退的脚步放慢。
他不是着急回去，而是要让整个大唐的百姓亲眼看看，突厥的军队有多威风、多强大。
每经过一座城池，唐人官员和百姓还得出门列队，恭送他们这些入侵者离开。
简直是屈辱到极点。
可唐人又不能不做，只能咬着牙，强装笑脸送别。
想到这里，颉利可汗心情越发愉快，整个人都快飘了起来。
这时，突利可汗走了进来，低声汇报道：
“快到萧皇后居住的地方了，可汗。”
“恩。”颉利可汗点头，嘴角带笑。
他随手掀开车窗帘，吸了口气，故作感慨地说道：“还是咱草原的空气舒服啊。”
“准备好礼物，待会见萧皇后，别丢了我突厥的脸。”
说完，他话锋一转，问道：
“对了，李愔那小子，还能撑得住吗？”
“这十几天，他的马车可是一刻不停地赶，走的全是最颠簸的路，就没让他歇过。”
“换我也受不了，更别说一个五岁孩子了。”
颉利可汗一边说着，一边露出冷笑。
他这不是赶路，是在用路程慢慢摧毁李愔的意志。
让他身心疲惫，彻底崩溃。
然后，再让他学会跪着活下去！
“哈哈，那小子早就撑不住了。”突利可汗也跟着笑起来，“我还让士兵往他车轮底下塞石头，想睡觉都睡不好！”
“精神上的折磨，比打他更狠。他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别说他一个娃娃了，换个大人都扛不住。”
颉利可汗听得舒服，直接从车上跳下来，招呼突利可汗：
“走，咱们过去看看他现在啥模样。”
“我猜啊，肯定哭着求饶了！”
义成公主躺在车窗边，轻哼一声，懒洋洋地望着远方。
她也很好奇，这几天下来，李世民的儿子是不是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
一行人来到队伍后方。
那辆摇摇晃晃的小马车正在缓缓驶来，吱吱呀呀地响个不停。
突厥士兵立刻跳下马行礼：
“可汗！”
颉利可汗笑着点头，直接走了过去。
“李愔，还活着吗？”
“这几天的路程，滋味不好受吧？”
“受不了就开口，跪下求我，我就让你进来休息。”
他声音很大，仿佛在羞辱一个即将崩溃的人。
但马车内，死寂一片，没有半点回应。
“李愔，还不落车？颉利可汗在这呢！”突利可汗皱眉催促。
赶车的突厥士兵回头，小声说道：
“可汗、突利可汗，唐国的小皇子这几日吃不下睡不着，怕是已经没力气落车了。”
“我这就扶他出来。”
说完，他掀开车帘，准备搀扶。
颉利可汗和突利可汗脸上的笑意更浓。
他们仿佛已经看见了李愔瘦弱得站不稳的样子，甚至可能瘦得脱了形！
结果，下一秒
那士兵忽然愣住了，嘴巴都快合不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怎么了？”突利可汗察觉异样，厉声问道。
士兵猛地转头，吞了口唾沫：
“可汗……这、这是见鬼了！”
话音未落，一道小小的身影自马车中走了出来。
正是李愔！
他不但没虚弱，反而气色红润，眼神炯炯有神，整个人精神得很。
甚至，比十几天前看起来还要健康！
“找我什么事？”李愔居高临下地望着两位可汗，语气平静。
一时间，颉利可汗和突利可汗全都傻眼了。
原本的狂笑，变成了满脸错愕。
这、这不科学啊！
这小子到底怎么回事？
李愔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两个老家伙来干什么？
他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眼神平静地看着颉利可汗和突利可汗。
“你……”
颉利可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但最终，他还是忍不住心里的疑惑。
“李愔，你才五岁，居然能坚持走这么久的路，还这么精神？！”
他咬牙切齿地说着，脸色越来越难看。
刚刚那点好心情瞬间没了。
因为李愔现在看起来，根本不象是一个刚刚经历长途跋涉的孩子，反而象是刚刚出门散了个步！
李愔笑了笑。
他看了颉利一眼，又看了看突利。
“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两位的照顾。”
“这一路上，还特地派人往路上扔石头。”
“多亏这颠簸，把我从舒舒服服的状态里震醒了，也算是锻炼了身体、磨练了意志。不然，没准真就死在马车上了呢。”
李愔一脸无所谓地说着，轻描淡写，象是在讲个笑话。
颉利和突利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都是“这小子在演我们？”的表情。
但问题是他们还真没法反驳！
李愔现在好端端站在他们面前，这就是事实。
“哼！你小子运气不错！”
“不过现在出了大唐，本可汗也不用再装模作样了！”
突利可汗阴笑一声，盯着李愔，眼神凶狠。
要是李愔真被这一路折腾得半死，他或许还能大发慈悲让人送他进王庭。
可偏偏李愔一点事都没有，活蹦乱跳，这就让他极度不爽了。
他冷哼一声，怒喝：
“从现在起，你的吃的喝的，自己找去吧！”
“你要是饿死渴死，那是你自己的事！”
说完，他一甩袖子，拉着颉利可汗就走了。
“看你怎么装！”
“断了你的水和食，看你还能嚣张多久！”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下死手了。
突利可汗不信，一个五岁的小孩子，在这草原上，没吃没喝，还能活得下去？
到时候不还是得哭着求他？
颉利可汗对这个决定非常赞同。
他看着李愔那张平静得让人发毛的脸，心里更不是滋味。
他就想看李愔跪下来，像条狗一样求他们施舍！
毕竟，就连李世民那样的天子都低了头，李愔一个小皇子，凭什么站着跟他们说话？
更何况，现在已经不在大唐了。
这里，是突厥的地盘！
李愔看着他们气冲冲地离开，笑了笑，悠哉地坐回马车上。
他叼着一根草，翘起二郎腿，惬意地望着草原。
车队中。
颉利可汗和突利可汗满脸黑线地走了进去。
义成公主已经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刚才她一直从窗户观察着。
“这个小鬼，居然被折腾了十几天还不服软，反而更坚韧了！”
“哼，那就断他的水和粮！”
“有本事，就去和我们突厥的狼卫抢吃的！”
“到时候，我突厥的刀，可不会因为你是大唐皇子就留情！”
她冷冷一笑。
颉利可汗一屁股坐下，抓起酒杯大口灌酒。
突利可汗脸也黑得发紫。
他们两位堂堂突厥可汗，逼李世民都低头了，结果却收拾不了一个小屁孩？
这简直是耻辱！
“可汗不必动气。”
“他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这小子确实有点心性，但再有骨气，没水没吃的，也顶不了多久。”
“除非他真想死。”
“但我敢赌，他不会。他心里还有执念，还有不甘。”
义成公主说着，给颉利斟满酒。
“他会活着，哪怕拼尽全力也要活下去。”
“因为他想复仇。”
“到时候，他自然会来求我们，会变成我们手里的一颗棋子。”
她话说得铿锵有力，仿佛已经掌控了局势。
颉利可汗深吸一口气。
“那就看看他能挺多久！”
“传我命令”
“从现在起，不准任何人接近李愔。”
“所有水和食物全部停止供应。”
“还有，突厥勇士们，谁想欺负他，随意。”
这番话，比刚才突利说的更狠。
不仅断了物资，还允许士兵对李愔为所欲为！
这是要彻底摧毁李愔的心防，把他逼成任人摆布的奴隶！
突利可汗愣了一下，但很快笑了起来。
“可汗，我突厥勇士里，可有不少喜欢小娃娃的呢。”
他舔了舔嘴唇，露出一脸恶意的笑容。
颉利也明白他的意思，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
车窗另一边，义成公主看着远处那辆马车。
她也眯起眼睛，心中一阵发寒。
她很清楚，突利可汗说的“喜欢”，意味着什么。
她知道，这位大唐皇子的苦难生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