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子治水功成之后,舜帝看着川中南大地褪去洪荒、重现生机,百姓们扶老携幼重返家园,炊烟袅袅升起的模样,心中满是欣慰。他当即下旨,将这片被资子治理得风调雨顺、沃土千里的川中南土地,正式封赐给资子,这片土地自此有了一个专属的名字——资邑。这不仅是对资子治水功绩的最高嘉奖,更是让这位为民谋福的英雄,能在自己亲手守护的土地上,续写安宁与繁荣的篇章。
资子带着族人在资邑扎根,丝毫没有辜负舜帝的信任与百姓的期盼。他没有将这片土地当作私产,而是把治水时总结的“顺应自然、取之有度”的智慧,悉数用在了治理资邑的日常之中。他亲自带着百姓丈量土地,划分出适合耕种的良田、适合放牧的草地、适合捕鱼的河段;又教导大家辨识五谷种子,在沱江沿岸开垦出一片片整齐的田地;还带领着青壮劳力,疏通了之前治水时留下的支流沟渠,修建起简易的蓄水堤坝,让沱江的水能顺着沟渠流进田里,从此旱涝保收。
除此之外,资子还制定了简单的乡规民约:不许随意砍伐山林,不许过度捕捞鱼虾,不许争抢田产水源。邻里之间有了纠纷,就到火塘边找他评理,他总能用最公道的方式,化解矛盾。在资子的带领下,资邑百姓安居乐业,男耕女织,孩童嬉戏,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夕阳西下时,沱江两岸的村落炊烟袅袅,与天边的晚霞融为一体,成了川中南大地上最美的风景。
时光荏苒,岁月更迭,从舜帝时期到夏朝建立,数百年的光阴悄然流逝。资子的后代子孙,始终牢记先祖的教诲,一代代世袭治理着资邑。他们守着这片沃土,守着沱江的悠悠碧水,将资子的治水精神和生存智慧,一辈辈传承下去。夏朝时期,天下方国林立,战火与动荡时常席卷中原大地,而偏居西南的资邑,却因为沱江的滋养和历代君主的勤勉,成了一方远离战火的世外桃源。
这里的百姓精通农耕,每年的粮食都能丰收;这里的工匠擅长制陶、冶炼,打造出的青铜农具锋利耐用,陶罐细腻光滑;这里的水运便利,沱江之上的木船能载着粮食和特产,去往周边的部落进行贸易。渐渐地,资邑凭借着肥沃的土地、便利的水运和安定的民生,从一个小小的封侯之地,悄然崛起为川西地区颇具影响力的资国。此时的资国,虽算不上称霸一方的强国,却也是百姓富足、兵甲整齐的一方乐土,在群雄逐鹿的年代里,稳稳地占据了一席之地。
一、春秋雄起:白虎夷王治下的五百里疆域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转眼来到了礼崩乐坏、诸侯争霸的春秋时期。彼时天下格局剧变,中原的大国们为了争夺土地和人口,打得不可开交;西南的各部族也不甘示弱,纷纷崛起,想要在乱世之中闯出一番天地。就在这个风云际会的年代,资国迎来了一位雄才大略的君主——白虎夷王资伟。
资伟是资子的嫡系后裔,他自幼聪慧过人,不仅熟读先祖留下的治理典籍,将资子的治水之道烂熟于心,还深谙兵法谋略,喜欢跟着部落里的勇士们骑马射箭,练就了一身好武艺。他年少时曾游历周边的巴国、蜀国,亲眼见到大国的强盛与小国的窘迫,心中便立下了扩土强国的远大志向。
即位之后,资伟深知,要让资国在乱世中立于不败之地,就必须壮大自身的实力。他对内推行仁政,轻徭薄赋,减轻百姓的负担。他规定,百姓只需上缴收成的十分之一作为赋税,其余的粮食都可以留着自家食用或储存;他鼓励百姓垦荒种地,凡是新开垦的田地,三年内不用上缴赋税;他还重视手工业的发展,将资国的能工巧匠们召集起来,设立专门的工坊,让他们钻研冶炼青铜、雕琢玉器的技艺。
很快,资国的青铜器具变得更加精美,不仅有锋利的兵器、耐用的农具,还有造型别致的礼器;资国的玉器更是温润通透,上面雕刻着沱江的水纹、山林的鸟兽,深受周边部落的喜爱。这些手工艺品,不仅满足了资国的国内需求,还通过沱江的水运,销往巴国、夜郎等地,换回了大量的盐巴、布匹和战马。
对外,资伟展现出了过人的胆识和谋略。他深知“远交近攻”的道理,与距离较远的夜郎国、邛都部族建立了友好的贸易关系,互通有无;与相邻的巴国、蜀国则保持着既合作又制衡的关系。当巴国遭遇外敌入侵时,资伟曾派兵相助,击退敌军;当蜀国想要蚕食资国的边境时,他又亲自率领大军,守住疆土,让蜀国不敢轻易来犯。
经过数年的苦心经营,资伟的威望越来越高,资国的国力也日益强盛。他觉得,资邑这个名字,已经配不上这片日益壮大的土地了。于是,他昭告天下,将原本的资邑,正式升格为独立的方国,自立为王,号称白虎夷王。
此时的资国,疆域辽阔,国力强盛,东至巴国边境,与巴人隔江相望,边境的集市上,两国百姓往来频繁,热闹非凡;南抵夜郎古国,连绵的群山挡不住贸易的脚步,马帮商队穿梭在山间的小道上,驮着资国的青铜和玉器,换回夜郎的香料和药材;西接邛都部族,那里的牧民擅长养马,资国的骑兵,骑的大多是来自邛都的骏马;北邻强盛的蜀国,两国以山脉为界,时而联盟,时而制衡,共同守护着西南的安宁。
整个资国方圆五百里,境内沃野千里,沱江穿境而过,水运四通八达,沿岸的码头林立,商船往来如梭,成了川西地区当之无愧的重要方国。资国的都城,就建在沱江岸边的一片开阔平地上,宫殿由巨石和木材搭建而成,巍峨雄伟;都城的街道宽阔平整,两旁的房屋错落有致,有商铺、有工坊、有民居;市井之中,叫卖声、欢笑声、马蹄声交织在一起,一派盛世景象。
夕阳西下时,白虎夷王资伟常常站在宫殿的高台上,望着脚下的千里江山。沱江如一条碧绿的绸带,蜿蜒流淌;田野里的庄稼随风起伏,翻起金色的麦浪;村落里炊烟袅袅,孩童的嬉闹声随风传来。资伟的心中满是豪情——他终于实现了先祖的夙愿,让资国之名,响彻川西大地。
二、沱江通途:三星堆珍宝的转运枢纽
说起资国的兴盛,就不得不提它得天独厚的水运优势。贯穿全境的沱江,不仅是资国的母亲河,滋养着两岸的土地和百姓,更是一条连接四方的黄金水道。而这条水道,还曾与名扬天下的三星堆文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成为了三星堆珍宝向外流转的重要枢纽。
传说中,三星堆古国曾是川西地区的文明中心,那里的先民们创造了辉煌灿烂的古蜀文明。三星堆的工匠们技艺高超,仿佛拥有神赐的力量,他们能铸造出造型奇特、工艺精湛的青铜器——高达数米的青铜神树,仿佛能连接天地;造型夸张的青铜纵目面具,仿佛能洞察古今;还有那些青铜人像,姿态各异,栩栩如生。他们还能雕琢出温润通透的精美玉器,玉璋、玉琮、玉璧,每一件都透着古朴的气息,蕴含着深厚的文化底蕴。
这些珍贵的宝物,一部分留在了三星堆,被珍藏在祭祀坑中,成为了古蜀文明的象征;而另一部分,则需要运往其他方国,用于部落之间的结盟、贸易,或是祭祀天地的仪式。可是,三星堆地处内陆,周围群山环绕,陆路运输不仅耗时耗力,还容易遭遇劫匪和野兽的袭击,想要将沉重的青铜器和易碎的玉器运出去,简直难如登天。
就在这时,沱江的水运优势,便凸显了出来。三星堆的先民们,沿着古蜀的内河,将这些珍宝小心翼翼地装上木船,顺着水流,一路漂到沱江上游。而沱江,恰好流经资国的全境,资国作为沱江流域的重要方国,自然就成了这批珍宝的转运枢纽。
为了迎接这些珍贵的货物,资国在沱江沿岸修建了多个大型码头。这些码头用巨石堆砌而成,坚固耐用,能停靠数十艘木船。码头边还设有专门的仓库,用来存放这些青铜器和玉器,仓库的看守都是资国最忠诚的勇士,日夜巡逻,确保珍宝的安全。
当满载着三星堆珍宝的木船,顺着沱江缓缓驶入资国的码头时,码头上的百姓都会驻足观望,惊叹于这些宝物的精美绝伦。三星堆的先民们会带着宝物,拜见资国的君主,双方会举行盛大的仪式,交换礼物,缔结友好的盟约。之后,一部分珍宝会留在资国,成为资国王室的珍藏,摆放在宫殿的大堂之上,彰显着资国与三星堆的深厚情谊;另一部分则会由资国的商人,转运到巴国、夜郎、邛都等地。
资国的商人经验丰富,他们会根据不同方国的需求,将青铜器和玉器运往各地。巴国的君主喜欢精美的青铜礼器,用它们来祭祀祖先;夜郎的部落首领偏爱温润的玉器,用它们来装饰自己;邛都的牧民则需要锋利的青铜兵器,用它们来抵御外敌。这些贸易往来,不仅让资国的财富与日俱增,更促进了不同文明之间的交流与融合。
后世的考古专家们,在三星堆遗址中发现了不少带有巴人、夜郎人风格的文物,又在资国的故地——如今的资中、资阳一带,发掘出了三星堆风格的青铜残片和玉料。这些文物,就像散落的拼图,一点点拼凑出了当年沱江水道上的贸易盛况,也印证了资国作为三星堆珍宝转运枢纽的传说真实性。可以说,资国的沱江水道,就像一条文明的纽带,将三星堆文明与周边的方国文明紧紧地连接在了一起,让西南地区的文明之花,绽放得更加绚烂。
三、秦灭巴蜀:资国归统与“资中”定名
盛极而衰,似乎是历史上许多方国的宿命,资国也未能逃过这一结局。时间的指针,拨到了战国时期,此时的天下局势,比春秋时期更加动荡。中原的秦国,经过商鞅变法之后,国力日益强盛,军队的战斗力更是冠绝天下,逐渐有了吞并六国、一统天下的野心。而位于西南的蜀国和巴国,土地肥沃,物产丰富,自然也成了秦国觊觎的目标。
公元前316年,蜀国与巴国因为边境的土地争端,爆发了激烈的战争。两国相持不下,战火连绵,百姓苦不堪言。巴国自知不是蜀国的对手,便遣使向秦国求救,希望秦国能出兵相助,击退蜀军。秦惠文王早就对西南的沃土虎视眈眈,接到巴国的求救信后,当即决定抓住这一良机,派遣大将司马错率领大军,兵分两路,南下伐蜀。
司马错是秦国名将,用兵如神,他率领的秦军,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之师,装备精良,纪律严明。蜀军虽然勇猛,但根本无力抵抗秦军的进攻。秦军一路势如破竹,渡过江河,翻越山岭,很快便攻破了蜀国的都城,灭亡了蜀国。蜀国的君主,也成了秦军的俘虏。
蜀国灭亡之后,司马错的目光,又投向了与蜀国相邻的资国。此时的资国,虽然依旧富庶,但国力早已不如春秋时期那般强盛。经过几代君主的更迭,资国的国君变得昏庸无能,沉迷于酒色享乐,不理朝政;朝堂之上,奸臣当道,吏治腐败;军队的战斗力也大不如前,士兵们疏于训练,武器装备陈旧落后。面对虎狼之师的秦军,资国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秦军几乎没费吹灰之力,便渡过沱江,兵临资国都城之下。看着城外黑压压的秦军,看着他们手中锋利的兵器,看着城墙上飘扬的秦国军旗,资国的百姓陷入了恐慌,朝堂之上的大臣们,更是乱作一团。有人主张拼死抵抗,有人主张开城投降。
资国的国君站在宫殿的高台上,望着城外的秦军,又回头看了看城中惊慌失措的百姓,心中满是悔恨。他后悔自己没有励精图治,没有守住先祖留下的基业。最终,为了避免百姓遭受战火的荼毒,为了不让资国的都城变成一片废墟,他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开城投降。
就这样,这个在川西大地存续了千百年的方国,随着蜀国的灭亡,也一同被秦国吞并。城楼上的资国国旗缓缓落下,秦国的军旗冉冉升起,沱江依旧在流淌,但资国的历史,却就此画上了句号。
秦国吞并资国之后,并没有将这片土地废弃。秦国的统治者看中了它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位于沱江中游,水运便利,土地肥沃;也看中了它深厚的文化底蕴——历经千年的发展,这里早已是西南地区的重要城镇。于是,秦国在这里设置了资中县,将其正式纳入秦国的行政区划,由秦国派遣的官吏进行治理。
“资中”这个名字,既沿用了古资国的“资”字,纪念这片土地上曾经的辉煌,又点明了它位于沱江中游的地理位置,简单明了,寓意深远。自此之后,“资中”之名便代代相传,从秦汉到唐宋,从明清到现代,历经千年风雨,朝代更迭,始终未曾更改。
虽然资国作为一个方国,早已湮没在历史的尘埃之中,但它的故事,却从未被人遗忘。在资中、资阳一带的民间,老人们依旧会对着孩子们,讲述那些尘封的往事:讲述当年白虎夷王资伟如何开疆拓土,如何让资国成为川西的一方强国;讲述沱江之上,曾有满载着三星堆珍宝的商船,穿梭往来,见证着文明的交融;讲述资国虽然灭亡,但“资中”这个名字,却承载着千百年的历史记忆,永远闪耀着文明的光芒。
而那些埋藏在资国故地的青铜残片、玉器碎片、古城遗迹,也在默默诉说着这片土地曾经的辉煌。它们静静地躺在泥土之中,等待着后世的人们,去发掘,去研究,去揭开那段尘封已久的历史秘密,让资国的故事,永远流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