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那个白毛小子,看着就来气!”
农家蚩尤堂堂主刘强,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拎着他的大砍刀,径直走向了卫庄。
在他看来,战场上就该是血肉横飞,生死搏杀。
可那个白毛小子,从头到尾,连一丝血迹都未曾沾染。
这种装模作样的姿态,让刘强看着就浑身不舒服。
“喂!白毛的!你爷爷我来会会你!”
刘强大吼一声,势大力沉的一刀,当头劈下。
卫庄眼神一冷,甚至没有回头。
鲨齿剑向后一撩。
金铁交鸣之声,刺人耳膜。
刘强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锋锐之气,顺着刀身传来。
虎口瞬间被震裂,鲜血直流。
他整个人,更是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不堪一击。”
卫庄冷冷地吐出四个字,甚至懒得再看他一眼。
“操!你敢小看老子!”
刘强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还要再上。
他承认,这小子确实厉害。
单打独斗,自己恐怕不是对手。
但是,这里是战场!
他们农家打架,什么时候讲究过单打独斗了?
“二哥,别冲动!”
“我们来帮你!”
就在这时,共工堂堂主刘豪,魁隗堂堂主刘雯,同时赶到。
三人瞬间将卫庄围在了中间。
“你们来得正好!”
刘强眼睛一亮,重新拎起大刀。
“这小子太装了!咱们一起上,干死他!”
刘豪看了一眼卫庄,神色凝重。
“此人剑术高绝,不可小觑。”
刘雯的美眸中,也闪过一丝忌惮。
“结阵!”
她一声令下。
几人瞬间变换方位,脚步移动之间,隐隐暗合某种玄奥的规律。
一股无形的气机,将他们几人连接在一起。
地泽二十四!
虽然只是几个人组成的简易阵法,远不如二十四人齐聚时那般威力无穷。
但其威力,同样不可小觑。
卫庄的眉头,终于微微皱起。
他能感觉到,四周的空气,仿佛变得粘稠起来。
四面八方,都是凌厉的杀机,将他牢牢锁定。
他引以为傲的身法,在这一刻,竟受到了不小的限制。
流沙的其他人,此刻也是自顾不暇。
“咯咯咯,小妹妹,你的蛇,可不怎么听话呢。”
梅三娘挥舞着手中的链剑,与赤练的软鞭不断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的攻势大开大合,竟将以诡谲狠辣着称的赤练,逼得节节后退。
另一边。
“金刚不坏,万法不侵!”
典庆口中诵念着法诀,古铜色的皮肤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无双鬼那砂锅大的拳头,一拳又一拳地轰在他的身上。
典庆纹丝不动。
反倒是无双鬼,被震得双臂发麻,连连后退。
他那引以为傲的巨力,在典庆这绝对的防御面前,毫无用武之地。
“该我了!”
典庆咧嘴一笑,猛地一个跨步,直接抓向了无双鬼的脑袋。
墨玉麒麟的情况,则更加糟糕。
他最擅长的,是易容与刺杀。
但在战场上,尤其是在一群洞察力都无比敏锐的暗影卫面前,他的易容术,几乎失去了作用。
无论他变成谁,都会在第一时间被识破。
然后,便是数不清的刀光剑影,从四面八方袭来。
他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能狼狈地闪躲,身上已经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而在高空之中。
一道白色的身影,正在急速穿梭。
是白凤。
他的速度,快如闪电,在战场上空留下一道道残影。
然而,无论他飞向何方。
总有两道水流,如影随形。
那是阴阳家的水部长老。
“水形监牢!”
两人双手结印,齐声娇喝。
刹那间,那两条追逐着白凤的水流,骤然暴涨。
它们在空中交织盘旋,化作一个不断旋转的水球,将白凤死死地困在了中央。
白凤奋力挣扎,想要凭借速度冲出去。
可那水流柔韧无比,无论他如何冲撞,都会被那股旋转之力卸去。
他引以为傲的速度,在这片水做的监牢之中,彻底失去了意义。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下方,他的首领卫庄,被农家几人围困,却无力支援。
另一片更为广阔的战场上。
反秦联盟的主力,以墨家为首的诸子百家高手,与秦禹川麾下的势力,展开了最猛烈的碰撞。
“司徒万里,你这投靠了暴秦的走狗!”
一声怒喝。
庖丁挥舞着手中那柄巨大的解牛刀,刀光霍霍。
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司徒万里当头劈下。
他的刀法,本就大开大合,不重招式,只重气势。
然而,司徒万里只是冷笑一声。
他甚至没有去格挡。
身影一晃,轻易地就从那凌厉的刀光下闪过。
“庖丁,你我同为一堂之主,但境界的差距,可不是靠着一股蛮力就能弥补的。”
司徒万里伸出两根手指,指尖上萦绕着淡青色的气劲。
他随手一弹。
一道气劲,精准无比地打在了庖丁握刀的手腕上。
庖丁只觉得手腕一麻,那重达百斤的解牛刀,险些脱手而出。
他心中大骇。
毕竟是一堂之主,他自然知道司徒万里的实力。
可他没想到,对方的实力,竟然已经强到了这个地步。
举手投足之间,便能引动天地之力!
“你……你突破了?”庖丁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略有精进罢了。”
司徒万里语气平淡,但眼中的傲然之色,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他不再给庖丁任何喘息的机会。
身影如风,围绕着庖丁急速旋转。
双指连弹,一道道气劲,笼罩了庖丁周身上下所有的大穴。
庖丁只能狼狈地挥舞着解牛刀,试图抵挡。
可他的刀法本就笨重,如何能挡得住这般密不透风的攻击?
气劲与刀身碰撞,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
庖丁被逼得连连后退,身上很快就添了数道血痕。
他引以为傲的刀法,在绝对的境界压制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另一处战场。
高渐离神色冷峻,手中的水寒剑,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他的对手,是神农堂堂主,冯家。
“高先生,你的易水寒,名震天下,冯某今日,倒要领教领教。”
冯家笑呵呵地说道。
但他一出手,便显露出其狠辣的本色。
他没有与高渐离近身搏杀。
而是站在数丈之外,双手在身前,结出一个个玄奥的手印。
“三心二意手!”
随着他一声低喝。
高渐离顿感不妙。
他只觉得,四面八方,似乎有无数道无形的丝线,缠绕住了自己。
体内的真气运转,竟在这一刻,变得滞涩起来。
他想要施展“易水寒”,却发现,根本无法将力量凝聚于一点。
那股无形的力量,仿佛有自己的意识,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打断他的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