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子……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六指黑侠前辈，待你不薄啊！他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更是将巨子之位传给了你！”
“你……你怎么能，怎么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班大师失望的问道。
盗跖一屁股坐在地上，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假的，都是假的。”
“什么兼爱非攻，什么侠之大者，全都是狗屁！”
“我们……我们竟然追随了这样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哈哈……哈哈哈……”
他笑着，眼泪却流了下来。
雪女亦是娇躯颤抖，脸色苍白。
她看着那个曾经让她无比敬仰，甚至甘愿为其赴死的男人。
眼中只剩下了无尽的陌生！
这就是他们所追随的“明主”为之奋斗的“大业”？
原来只是一个建立在谎言、背叛之上的肮脏交易。
整个墨家，所有人的信念，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们就像一群傻子，被燕丹玩弄于股掌之间！
“巨子！给我们一个解释！”
“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解释！！”
“叛徒！你这个墨家的叛徒！”
“杀了你！我们要杀了你这个败类！”
群情激奋！
无数墨家弟子红着眼睛，咆哮着，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燕丹碎尸万段！
“不……不要过来！”
燕丹被这股滔天的怒火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看着如今却视他为仇寇的同门，恐惧道。
“我……我没有，我没有背叛墨家！”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墨家！都是为了推翻暴秦啊！”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牺牲一些人，是必要的！是值得的！”
“你们要理解我！你们要相信我啊！”
他还在辩解，试图为自己的罪行寻找冠冕堂皇的理由。
然而，他的话，只换来了更加愤怒的目光。
“住口！”
秦禹川冷喝一声，打断了他的狡辩。
“燕丹，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秦禹川缓步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不屑道。
“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毫无悔改之意。”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说得真是好听。”
“我倒想问问你，你连自己的恩师都能毒杀，连自己的同门都能陷害。”
“连自己的妻女都能抛弃……你这样狼心狗肺，无情无义之人，也配谈什么宏图伟业？！”
秦禹川的声音，字字诛心！
“你摧毁的，不只是你自己的名声。”
“你摧毁的，是整个墨家数百年的清誉！”
“还有墨家所有人心中的信念和道义！”
“你用谎言和欺骗，将整个墨家，带入了一条万劫不复的死路！”
“燕丹，你，是墨家最大的罪人！”
秦禹川的话，将燕丹最后的尊严，撕得粉碎！
燕丹瘫在地上，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彻底失去了所有的精气神。
他知道，他完了。
名声、地位、人心……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离他而去。
他成了一个被钉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的罪人。
秦禹川没有再看他一眼，他的目光，缓缓地转向了人群中的一个身影。
“东君炎妃。”
他意味深长的开口道。
“燕丹说，是你杀了六指黑侠。”
“现在，这个抛弃你的人，就在你的面前。”
秦禹川伸出手，指向地上的燕丹，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杀了他。”
“这是你，唯一活命的机会。”
秦禹川的话音落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那个孤寂身影之上。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她的回答。
人群中的姬如千泷，一脸紧张看向母亲。
她的小手紧紧攥着衣角。
一边，是曾经的父亲。
另一边，是相依为命的母亲。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残忍的一幕。
高渐离、雪女等墨家众人，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他们恨燕丹入骨。
可让他们眼睁睁看着墨家巨子，被一个外人，在所有人的面前处决。
这同样是一种巨大的耻辱。
盖聂与卫庄，依旧是那副冷眼旁观的姿态。
他们更在意的，是秦禹川的心思。
这位帝国太子，到底想做什么？
他真的只是想让这对曾经的夫妻，自相残杀吗？
项羽则不同，他那双重瞳之中，闪烁着兴奋。
他不在乎谁对谁错，谁生谁死。
他只对强者感兴趣。
东君炎妃，这位阴阳家的前任高人，究竟有多强？
就在这万众瞩目之下。
炎妃，终于动了。
她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了头。
那双眼眸深处，积压了多年的滔天恨意！
在这一刻，被秦禹川的话，彻底点燃！
“燕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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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沙哑的开口了。
地上的燕丹，听到了这个声音，身体猛地一僵。
他艰难地抬起头，对上了那双愤恨的眼睛。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执掌阴阳术的女人，是真的动了杀心了！
“不，绯烟，你……”
燕丹的声音在颤抖，他想辩解。
然而，炎妃根本没有给他机会。
一步，踏出。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她为中心，猛然席卷开来！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自己浑身汗毛倒竖！
这股力量，与他们所认知的所有武学内力，都截然不同！
正是阴阳家的秘术！
“站住！”
一声爆喝响起。
高渐离终究还是站了出来。
他手持水寒剑，挡在了炎妃的面前。
“东君！我知道你恨他！”
“但他是墨家巨子！他的罪，当由我们墨家自己来审判！轮不到你来动手！”
高渐离的声音掷地有声。
雪女也随之而动，绸带在她周身环绕飞舞，神情戒备。
“不错！燕丹罪该万死，但墨家的事，不劳外人插手！”
其余的墨家弟子，虽然心中矛盾，但也纷纷拔出了武器，对准了炎妃。
他们可以内斗，可以清算。
但绝不允许一个外人，当着他们的面，杀死他们的领袖。
这是墨家最后的尊严。
看到这一幕，瘫在地上的燕丹，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
对！
自己还是墨家巨子！
他们不会见死不救的！
然而，他的希望，注定要落空。
面对墨家众人的阻拦，炎妃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她甚至没有看高渐离一眼。
她只是抬起眼，目光越过众人，冷冷地看着地上的燕丹。
那眼神，仿佛在说：今天，谁也救不了你。
而另一边，秦禹川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讥讽的冷笑。
“审判？”
“就凭你们？”
“一群被谎言蒙蔽了多年，认贼作父的蠢货，也配谈审判？”
“本宫说过。”
秦禹川的眼神陡然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