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婆婆这份意外还真不是装的。
主要刚刚她在草庐之中,只听到了说话,并没看到真人。
她本身就是天下第一美人,又是天魔教圣女,进入大墟之前,游历天下,不是没有见识过什么天之骄子。
但如苏尘这般气质特殊的,却还是头一个。
此刻看了过去。
竟是觉得自己沉寂的心,都跟着莫名跳动了下。
‘难道……当年厉天行看到我,就是这种感觉?’
司幼幽似有所悟。
不等多想。
秦牧已然上前,朝着她介绍起来,“这是我新认识的朋友,叫苏尘。”
“婆婆你误会了,我可不是乱跑的,我这一次……”
秦牧跟着开口,带着兴奋,说起了来龙去脉。
司婆婆却是越听越惊。
等他说完终于按耐不住,匆匆问道,“沉睡的神族?真龙守棺?!”
“你是说,这小狐狸没有采补你?这一波你和她同行前往涌江龙宫,反而得到了莫大的机缘?”
“是啊。不信你看!”
看司婆婆不信,秦牧也不意外。
他后退半步,双腿微屈,摆开一个扎实的拳架。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体内元气随之奔涌,伴随着一声低喝,手臂悍然挥出!
刹那间,一股青黑色的龙形元气自他拳锋破体而出!
那龙气凝练如实质,鳞爪隐现,蜿蜒盘旋,虽带着几分诡异的墨色,却散发着磅礴刚猛、威压四方的气息。
龙气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低沉的呼啸,地面的枯草碎石被狂暴的气流卷得四散飞扬。
“青龙元气?!”
司婆婆再惊。
浑浊的老眼骤然亮起精光,紧紧盯着那奔腾咆哮的龙形气劲。
她甚至下意识地微微屈指,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迥异于寻常元气的霸道力量。
不过短暂震惊之后,又觉得有些费解了。
“不对,你这龙气怎么带着几分黑色。”
秦牧缓缓收拳,那青黑色龙气随之消散于空中,只留下激荡的气流馀波。
他站直身体,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急于展示成果的兴奋,朝司婆婆问道:
“怎样,婆婆。”
婆婆盯着秦牧收拳后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能量涟漪,又看了看地面上被劲风犁出的浅浅痕迹,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缓缓点头道:
“不错,不错,拳劲凝练,气随心动,龙形初具威势。这龙气的品级,确实比马爷那个糟老头子的要更霸道许多,根基打得也牢靠。”
然而,她脸上的赞许之色仅仅维持了一瞬,随即那双老眼骤然锐利如针,猛地转向苏尘,语气也瞬间转冷:
“不过…神族之事,婆婆我还是不信,小子,事情真伪如何,你还是从实招来吧,不然,小心婆婆剥了你的皮!”
她口中说着,身形毫无征兆地动了!
只见她枯瘦的手指在袖中一捻,一点寒芒乍现——赫然是一枚绣花针!
针上瞬间缠绕起赤红如血的诡异光芒,丝丝缕缕,带着刺骨的阴寒与惑人心神的魔意。
这正是《大育天魔经》的诡异手段!
那血芒并非直刺,而是如同活物般,倏然间化作一道扭曲的赤色丝线,无声无息却又快如鬼魅,直取苏尘眉心!
空间仿佛被这丝线割裂,发出细微的嗤嗤声响。
“婆婆,不可!”
秦牧色变,惊叫出声,想扑身阻拦,却已然慢了半拍!
苏尘瞳孔微缩,
不过对于此刻司婆婆出手试探,倒是并不意外。
甚至可以说早有防备。
毕竟他可没指望残老村这帮老银币,能如同秦牧一样,一上来就对自己全面信任。
如此想着,下一瞬,他体内沉睡的力量轰然爆发!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洪荒的恐怖气息瞬间升腾。
不见他如何动作,周身空气猛地塌陷、扭曲,一股纯粹而狂暴的雷光——万象界神力
如同压抑万载的火山熔岩,骤然从他体表喷薄而出!
轰!
赤红血丝与那汹涌澎湃的雷光悍然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如雷的爆鸣。
刺目的红黑光芒猛地炸开,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纹,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扩散!
草庐周围的草木瞬间被压伏在地,碎叶尘土激扬!
苏尘身形一晃,足下青砖无声龟裂数道细纹。
那枚蕴含诡异魔力的绣花针被黑色神力死死抵住,针尖距离他眉心不过三寸,剧烈震颤着,赤红血芒与雷光疯狂交织、湮灭,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不过这种僵持,也不过一瞬。
司婆婆眼中精光爆闪,手腕极其细微地一抖。
下一刹那,绣花针上的血光骤然收敛,如同从未出现。
那枚针仿佛拥有了灵性,“嗖”地一声倒飞回司婆婆袖中,消失不见。
狂暴的能量碰撞也瞬间平息,只剩下空气中残留的灼热与阴冷交织的诡异气息,以及那圈缓缓散去的烟尘。
一触即收。
平分秋色?
不对,其实是司婆婆只是试探,留手了。
她收针的动作流畅自然,显然游刃有馀。
……
【叮,你的身份初步瞒过了司婆婆,得到成真点+100!】
【评价为:刀口舔血】
……
“果然,我还是太弱了……”
“仅仅只是具现幼年神族的力量,我现在实力比秦牧估计也就强了点而已,根本不足以抵抗司婆婆他们。”
“好在……眼下这结果还算可以……”
苏尘看了眼到手的100成真点和系统评价,心中暗道侥幸。
若非他看过原着,从来到草庐一直防备着,刚刚司婆婆怕是真要一击得手了。
正想着呢。
对面司婆婆声音再次在他耳畔响起。
“你这还真不是元气波动。”
司婆婆的声音带着一丝真正的讶异,先前那凌厉的气势瞬间敛去,又恢复了那副村头老妪的模样,只是眼底深处探究之色更浓。
“人族,越活越回去了……这就是人族现在的待客之道?”
苏尘闻言回神,稳住气息,压下体内翻腾的神力,声音微沉,故意带上了一丝被冒犯的冷意。
秦牧更是又急又气,冲上前挡在两人之间。
“婆婆,你怎么突然就对苏兄弟动手啊,我刚说了,他是我的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