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减速,横刀平持,直指吐蕃圆阵侧翼——那里正是阵型将合未合的薄弱处。餿嗖暁税枉 追嶵薪璋洁
裴十三护在左,风字组趟子手吴奇守在右,王泓押后,十余骑如楔子狠狠钉入敌阵。
“杀——!”
江逸风喉间迸出一声低吼,自己都未察觉的嘶哑。
横刀化作一道寒芒。
右侧一吐蕃兵举刀欲格,刀锋相撞的刹那,江逸风手腕一拧一拖——竟是借力打力的巧劲。
那吐蕃兵虎口崩裂,弯刀脱手,咽喉已被刀尖抹过。
热血溅在脸上,滚烫。
身体却比思绪更快。
江逸风俯身避过一支冷箭,同时右手刀交左手,反手撩向左侧敌骑马腹。咸鱼墈书 埂芯最筷
战马惨嘶跪倒,骑手滚落,被裴十三补上一刀。
“江郎君右侧,”吴奇厉喝,挥刀架开劈来的一击,刀锋与弯刀撞出火星。
这年轻人紧贴江逸风右翼,每一刀都挡得精准,竟护得滴水不漏。
电光石火间,江逸风已连斩三人。
那猩红斗篷的将领终于注意到这支搅乱阵脚的小队。
他怒吼一声,率十余亲卫拍马冲来——正是吐蕃阵中最悍勇的百夫长,手中弯刀宽如手掌,刃口泛着血光。
两马对冲。
江逸风瞳孔骤缩。
时间仿佛变慢,他能看清对方刀刃劈来的轨迹、战马肌肉的鼓胀、甚至那百夫长眼中狰狞的血丝。
自己刀轻,不能硬接。
他猛扯缰绳,战马人立而起。
百夫长一刀劈空,正要回刀横斩——江逸风却在这瞬息间,左手横刀自下而上反撩,刀锋划出一道冷冽弧光,精准切入对方皮甲缝隙,自腰腹直贯胸腔。
百夫长浑身剧震,弯刀脱手,双手下意识捂住腹部——那里已豁开一道尺长伤口,肠肚隐约可见。
他喉头咯咯作响,缓缓栽倒马下。
猩红斗篷委地,被乱蹄踏进尘土。
主将一死,吐蕃阵脚大乱。
赵元戎趁机率部猛攻,让分散的吐蕃骑军再也无法结阵。
残存的吐蕃骑兵再无战意,唿哨着四散奔逃,但都被一一射杀。
直到最后一个从马背上跌落,河谷骤然死寂。
只剩满地尸骸、燃烧的帐篷、和风中呜咽的回鹘哭嚎。
江逸风驻马原地,横刀垂地,刃上鲜血沿着血槽滴落。
他环顾战场——赵元戎正在收拢残部,原本五十轻骑,此刻能站在马旁的,竟只剩下十余人。
几个浑身浴血的军士正红着眼,挨个给地上未死透的吐蕃人补刀,刀刃入肉的闷响混着濒死的哀嚎,在河谷里格外刺耳。
“挺住”一个年轻军士跪在同伴尸身旁,肩膀剧烈颤抖,“说好一起回长安的。”
裴十三策马过来,低声道:“阿郎,咱们的人”
话未说完,右侧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吴奇从马背上滑落,重重摔在沙地上。
他竟一直撑到此刻——方才激战中,他右肋早已被弯刀劈裂,内里皮肉翻开,血浸透半边衣袍,却始终一声未吭,死死护住江逸风右侧。
此刻敌溃,那口气一松,人便倒了。
江逸风翻身下马,抢到吴奇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