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布泊边缘，烈日炙烤着龟裂的盐壳地面。
五人越野车在无路的荒漠中颠簸前行。车内空调早已失效，汗水浸透了每个人的后背。林默掌心的冰莲印记微微发亮，在酷热中为她提供一丝凉意。
还有十公里。姜宥盯着gps，声音沙哑，但信号开始不稳定了。
韩煜的青铜罗盘悬浮在方向盘上方，指针剧烈颤抖，不时发出刺耳的嗡鸣。苏倾城坐在副驾，眉心青莲印记不断闪烁，似乎在接收某种信号。
有人在干扰探测。她突然睁眼，不是现代设备，是
上古阵法。韩煜猛打方向盘，避开一道突然出现的沟壑，我们被发现了。
林默摇下车窗，眯眼望向远处。热浪扭曲的空气中，隐约可见一片废墟轮廓——那不是普通的雅丹地貌，而是人工建筑的残骸。
楼兰古城？她疑惑道，不是早就
不是楼兰。姜宥调出卫星图像对比，是另一个更小的遗址，地图上没标记。
车子在距离废墟一公里处被迫停下。前方的地面布满深浅不一的裂缝，最宽的足有两米，深不见底。
步行吧。韩煜熄火，从后备箱取出装备。
五人刚下车，一阵热风突然卷起沙尘，在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眼睛形状！那凝视着他们，瞳孔处浮现一个灰袍人的虚影。
守望者虚影的声音如同千百只蚂蚁在耳中爬行，来得正好
林默右手的冰莲印记突然刺痛！一段信息直接涌入脑海：灰袍人手中的青铜匣子已经打开，那只干枯的眼睛悬浮在罗布泊某处泉眼上方，正贪婪地吸收着能量。
他在激活第三泉！她大喊。
虚影狂笑，沙尘暴骤然加剧！狂风中的沙粒如刀片般锋利，划破五人的皮肤。更可怕的是，地面开始蠕动，无数沙人从地底爬出，形似天眼泉的冰人，但通体由黑沙组成，胸口同样有眼睛图案。
掩护我！韩煜和苏倾城背靠背站立，右手开始融合。
林默和姜宥迅速形成防御圈。林默的冰莲印记亮起，一道冰蓝色屏障暂时挡住沙暴；姜宥则投掷出改良过的电磁脉冲弹，爆炸范围内的沙人动作明显迟缓。
三色光芒闪过，韩煜和苏倾城的融合右手化作一柄长弓。弓无弦，但当韩煜拉弓时，一道光弦自动成形，苏倾城则凝聚出一支三色箭矢。
箭离弦，如流星般射向沙尘眼睛！虚影尖叫着消散，沙暴暂歇。但更多的沙人从四面八方涌来，数量是冰魄泉的十倍不止！
冲过去！韩煜带头冲向废墟。
五人且战且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代价。林默的冰莲能量消耗极快，很快只能维持小范围护盾；姜宥的弹药所剩无几；韩煜和苏倾城因频繁融合，右手已经出现晶化现象，动作变得迟缓。
当他们终于抵达废墟中心时，眼前的景象令人窒息——一个直径约五十米的泉眼正在沸腾，不是水，而是粘稠的黑沙！泉眼中央悬浮着那只干枯的眼睛，此刻已经恢复了光泽，正贪婪地吸收着黑沙能量。
灰袍人站在泉边，背对着他们。当五人靠近时，他缓缓转身，掀开兜帽——竟是小张的脸！但那双眼睛完全是银白色的，没有瞳孔。
欢迎小张的声音混合着男女老幼多重音色，我等的就是你们
你不是小张。苏倾城厉声道，滚出他的身体！
这具躯壳？小张轻蔑地拍拍自己的脸，不过是临时容器罢了。他指向泉眼，真正的我在那里。
干枯眼睛突然转向他们，眨了一下！
你是第三位观察者？韩煜警惕地问。
曾经是。小张——或者说占据他身体的存在——张开双臂，直到我发现真相我们被创造出来不是为了守护，而是囚禁！
他猛地挥手，泉眼中的黑沙冲天而起，形成一条巨蟒，朝五人扑来！韩煜和苏倾城仓促融合右手格挡，却被巨蟒一口吞下！
韩煜！苏倾城！林默想冲上前，被姜宥死死拉住。
别冲动！看！
巨蟒体内亮起三色光芒，随即爆裂开来！韩煜和苏倾城安然无恙地落地，但两人的右手已经完全晶化，无法分离了。
可悲的守望者小张摇头，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背负的是什么。
那就告诉我们。林默拖延时间，同时感受着掌心冰莲与血莲的能量流动。
很简单。小张走向泉眼，这个世界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场。观察者不过是管理员，负责确保实验按计划进行。而人类他露出残忍的微笑，只是实验品罢了。
干枯眼睛飘到他面前，与小张的银白双眼形成诡异的三眼阵列。
三百年前我发现了真相，试图解放人类，却被另外两位观察者联手封印。小张的声音充满怨恨，现在，是时候完成未竟之事了！
泉眼沸腾得更加剧烈，黑沙如火山喷发般涌向天空，形成一个巨大的漏斗云。云中电闪雷鸣，隐约可见一个庞大的影子在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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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召唤什么东西！姜宥惊呼。
不能让他得逞！韩煜咬牙，晶化的右手开始变形，化作一柄巨剑。
林默突然按住他：等等，他说的可能是真的。
什么？四人震惊地看向她。
冰魄观察者留给我的信息林默快速解释，她说三位观察者意见分歧，一位主张继续实验，一位主张终止，还有一位
主张解放。小张接话，让人类知晓真相，自己决定命运。
苏倾城皱眉：那为什么另外两位要封印你？
因为实验一旦中断，所有基于实验规则的造物都会崩溃。小张冷笑，包括你们的与之力。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净化三泉意味着
力量的消失。小张看穿他们的想法，但换来的是自由。选择吧，守望者——继续做实验场的看守，还是打破牢笼？
韩煜的晶化右手微微颤抖：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这个。小张突然扯开衣襟，露出胸口——那里有一个与林默相似的莲花印记，但是灰黑色的！
血莲的原始版本？林默愕然。
不，这是混沌之莲小张轻抚印记，最初的包容之力，能承载所有相克能量。他看向林默，你体内的只是碎片而已。
泉眼中的黑沙突然形成一个平台，上面躺着昏迷不醒的王教授和其他科考队员。
人质？姜宥厉声问。
证明。小张挥手，王教授漂浮到众人面前，问他天眼泉的事。
苏倾城检查王教授的脉搏，然后轻触他的额头。片刻后，她脸色大变：他不记得我们！记忆被彻底修改过！
不止是他。小张指向天空，所有人类都被植入虚假记忆，生活在精心设计的牢笼里。而你们——他看向韩煜和苏倾城，是最后的看守者。
韩煜看向自己的晶化右手，又看向林默和姜宥：你们觉得呢？
太巧合了。林默突然说，三泉之力刚好对应我们三个人的特质。她亮出冰莲印记，我能吸收冰魄泉；姜宥的电磁感应能力对天眼泉有效；而你俩她看向韩煜和苏倾城的融合右手，是完美的守望者载体。
你是说姜宥倒吸一口凉气。
我们可能也是实验的一部分。林默沉声道。
小张鼓掌：聪明的小姑娘。他指向泉眼，现在，做出选择吧。加入我，解放人类；或者阻止我，继续当看守。
干枯眼睛飘到五人面前，瞳孔中浮现出两个画面：一边是现行世界的延续，人类在不知情的状态下生活；另一边是后的世界，部分人类获得超能力，但社会秩序崩溃，战争四起
这就是真相。小张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没有完美的选择，只有残酷的现实。
韩煜和苏倾城对视一眼，晶化右手缓缓垂下。林默和姜宥也陷入沉默。这个抉择太过沉重，无论怎么选都将改变人类命运。
就在此时，林默掌心的冰莲突然传来一段新的信息——冰魄观察者留下的最后讯息：
「三莲齐聚，可开第三选择」
她猛地抬头，看向小张胸口的灰黑莲花，又看向韩煜和苏倾城的晶化右手——那上面隐约浮现出红青交织的纹路。
三莲三泉三选择
等等！林默大喊，还有第三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