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宗”秦啸歌冷笑一声:“若非轮回宗暗中借势,那几位长老又怎敢造次”
“原来如此”王简这才回味过来,怪不得这秦啸歌要借助血魔宗之力,沉思片刻后说:“可惜与魔道相处,确如伴虎”
秦啸歌听罢重新落座,与王简对饮一杯后才摇头苦笑:“两害相权,择其稍轻,开元城内也只有血魔宗这柄淬毒利刃,能斩开轮回宗布下的天罗地网”秦啸歌再饮一杯,将酒杯重重搁置在桌面,目中寒色立现:“终是当初想的太过简单,一心只想将杀父之仇了却,以为借力打力便可四两拨千斤,到头来,连家父的基业也守不住了”
王简轻叹一声,为秦啸歌斟满酒水:“这世间大道,何曾有过笔直坦途?不过是踉跄行于刀脊之上,左也是劫,右也是渊罢了”
说到此时,王简也有所触动,联想到丹田内的下尸,虽有了压制之法,可又怎能真的修炼魔道邪术,若真有那么一天,只怕在天劫之前抢先发威的,必是那置身事外的瞎眼老汉。
许是王简的这番话触动了秦啸歌,再饮一杯后,十分随意的问:“王兄难道没有疑惑过我为何对玉清宗知晓的如此详细?”
王简微一愣神,摇头道:“我与秦兄相交,全凭心意相投,那私密之事,秦兄不说,在下也不曾多想”
方才消散的戒备之心又瞬间提起。
秦啸歌看似在打量着手中酒杯,却又用余光侧了王简一眼,沉思片刻后才缓缓说道:“我接下来所言,还请王兄务必保密,莫要将此事传扬出去”
王简面色一正,心中对于秦啸歌所提及的私密之事已然参悟了大半,却还是装作谨慎的模样回复:“若真的不可轻易透露,秦兄自当藏于心中”
秦啸歌摆摆手,面色舒缓几分:“心中此事,沉入磐石,也幸得是你,今日能稍作倾诉,话说出口,那份重量便似化作了轻絮,总算能透一口气了”
不等王简回复,秦啸歌又继续说道:“那玉清宗祖师原是我秦家先祖,面临灭族之祸也不过是有人想要夺去我族重宝,好在家父早已被祖师安排,携带重宝逃至此地,并且依靠重宝将幻音门建立起来,可谁知祸不单行,也是未能吸取灭族教训,这重宝的消息被原来的一名长老得知,这才上演了以下犯上的戏码来,那重宝也伴随家父一同遗落,若是此宝还在,我幻音门如何也不会沦落到这般地步”
王简面带震惊神色,倒也不是伪装,而是真的回味过来,秦啸歌所提的重宝必是自己手中的噬灵镜,急忙迎合出声:“秦兄先祖,竟是那玉清宗祖师,这等身世可真是”
秦啸歌苦笑一声:“王兄也未能想到吧,在下也未能预料,我秦家不知沾染了何种因果,这灭门之祸,竟要上演两次”
就在秦啸歌将手中酒液一饮而尽时,一抹杀意也从王简心中一闪而过,又瞬间消散,若是将对方身份告知于瞎眼老汉,倒也是解决之法,这秦啸歌看似在诉说往事,但只针对自己,二人的交情可还未到这般牢固,必然还算计着其他深意,可转念一想,与对方相处期间,并未泄露过什么,秦啸歌身为幻音门宗主,倒也能提供些许助力,至少从现在来看,双方目标相同,只能打消心中算计。
就在王简沉思之时,秦啸歌又话头一转:“在下曾许诺王兄太上长老之位,却也是真情实意,王兄散修一人,何不加入我幻音门莫看我幻音门今日处境,但各种资源却是不缺,日常供奉也必然会守时相奉”
王简倒有些作难了,秦啸歌将身份摆上明面,也不好将蓬莱阁之事透露出来,若是对方再对借蓬莱有所联想,反而被动,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作答。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由远至近,没入王简眉眼之中,使得王简眉头轻皱,急忙站立起身:“秦兄,在下有急事要办,这长老之事,还容在下思索几日,必会给秦兄一个答复”
秦啸歌眼见传音符没入王简脑海之中,也不再挽留,费力的站起身:“此事也不急切,全凭王兄心意,若是王兄不想被宗门约束,也不会影响到你我二人的情谊,但那身世之说,万要封存在心”
“秦兄放心”王简再次抱拳,取出法器腾空而起,向开元城的方向飞去。
秦啸歌重新落座,再也不显迷蒙之态,原本迷惘的双目重现清明。
片刻后,一道身影从其背后升起,若是王简还在,必能认出此人正是曾经在开元城初次与秦啸歌相见时,将秦啸歌唤走的那名负剑男子。
男子四处打量一眼,又落座至秦啸歌侧边,眉头紧皱的说:“若是宗门难支,就将外派的密宗弟子召回如何?”
秦啸歌摇头说道:“不可,如今情景本就是有意示之,那密宗弟子万不可动,日后我幻音门能否再次壮大,就全靠这些弟子支撑你今日归来,可是那宝镜有了消息”
负剑男子点头说道:“却有弟子传来消息,说师尊逃离之路,有一名镖师曾在一处破庙内拾取一物”
秦啸歌面色一缓,急声询问:“这消息是否属实?莫再是那凡人为了些许薄利随意编造”
“那凡人与这镖师同路而归,经手此事的弟子也施展过术法,却是不曾作假,只是这镖师自从回了福泉镇后又不见踪影,只怕又得大海捞针”
“许是那宝镜作用已被此人知晓,这才逃离,不过只要有了消息便好,多委派些弟子追寻此人”秦啸歌轻叹一声的说:“追寻了如此之久,也不在乎这些时间”
负剑男子点头应是,又看了王简离去的方向一眼:“方才归来之时,我见一人踏剑而去,为了不暴露身份,这才遁地而行,那是何人?”
“说起来,你与此人虽只有一面之缘”秦啸歌刻意打了个谜语,见对方皱眉沉思的模样,才笑着解释:“此人名为王简”
“哦?”负剑男子惊咦一声,又确认的问:“可是曾在开元城与你攀谈的那位?”
“正是此人”秦啸歌点头回应。
“这短短几年,此人竟修炼至筑基中期的修为了?”负剑男子大为惊讶的说:“这等修为提升,也不知是获得了何种机缘”
“所以现在我也对此人颇为关注,不知对方是否与那宝镜有所关联”秦啸歌目视王简离去的方向沉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