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怀瑾面色更红,却沉默下来。
凌霜这才将目光转移至雷间,询问道:“你既然叫了帮手前来,想来并不是为了与我理论,正好我也手痒了,说吧,你二人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来”
说话间,凌霜单手捏诀,一道湛蓝色风刃生成在掌间不停旋转。
在雷间的注视下,张怀瑾无法再沉默下去,急忙飞至二人中间,将后背转向凌霜,劝解道:“师出同门,莫要起了争执,此事自当商议”
雷间看对方转向自己,好似这张怀瑾是对面叫来的帮手一般,不由面色一顿,在二人之间打量一眼问:“怀瑾,是凌霜想要动手,你看我作甚?”
张怀瑾这才面色一红的转过身去,目光在凌霜面容与周边来回交替:“师姐,莫要动怒,我二人前来只是询问事情经过,并未有动手的意思”
凌霜散去风刃回复:“若非那赵盾出言不逊,我怎能出手教训,与后辈相争。此事你们不提,我也会去禀告阁主,既然不想动手,就别在这里愣着了”
张怀瑾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好,我等这便离开”
又想起什么般说道:“师弟近来也想修习这风系术法,若师姐他日有空闲时间,劳烦师姐传授心得”
凌霜怎能还不知晓此中深意,面色微红的愠怒道:“去问阁主,我也是阁主传授的”
说罢便抢先一步转身离开。
张怀瑾伸出手又落下,嘴巴张了又合,终是未说出任何话来。
雷间驱使飞剑缓慢接近,见对方还在望着远去的背影出神,忍不住打趣:“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俺是来当媒人来了?”
张怀瑾这才回过神来,轻咳一声:“既然争端已经解决,此事也理应由阁主来处理,那一枚灵石?”
雷间冷哼一声,从储物袋内取出一枚灵石扔了过去,操控飞剑离开。
张怀瑾慌张接过,又往石斧村的方向看了一眼才急忙跟上。
翌日,青阳道人一早赶到王简的屋舍,等其从修炼状态脱离后才问:“昨日与石斧村的冲突一事你可知晓了?”
王简点头回复:“凌霜已将事情经过禀告”
青阳道人眉头轻皱,又将端起的茶杯放下:“这五年来,石斧村的规模扩大了两倍有余,弟子虽招收了不少,那开采的灵石却越发减少了,掌管理事阁的雷间早已对此有了意见,或许这次冲突就是其有意安排的,却不曾想被凌霜横插一脚,老夫观你对此事不闻不问,莫非你想借此机会,将事态扩大不成?”
王简沉思片刻,走到青阳道人身边落座:“石斧村二长老修为突破了,已经迈入炼气中期之列,这心法是师尊赐下的吗?”
青阳道人微一愣神:“竟有此事?”见王简直直的看着他,才懊恼的说:“老夫维持宗门琐事已然头大,哪还有这般闲余功夫,为石斧村找寻余下的心法不是一直由你来完成,倒问起老夫来了”
王简这才收回目光,喃喃轻语:“弟子确实收到过余下心法的信息,但并未派人追查下去,也不知这二长老的心法从何而来,而且这石斧村的庄民修炼那心法的已然不在少数了,以至于近两年从石斧村招收的弟子数目少了许多,大部分都被二长老安排修炼了原本心法”
青阳道人这才回味过来:“若再任由对方发展下去,只怕蓬莱阁与石斧村就要一分为二了”
王简点点头:“这根毒刺总得拔出,否则只会越扎越深,不管那二长老有何依仗,弟子也不会为他人做了嫁衣,宗内弟子也都成长起来,总得要活动一下”
“只是不知晓此事会将开元城两宗哪一方牵扯进去,还是这赵国本地势力参与其中了”青阳道人面带担忧神色的说。
“不管是谁,根本目的还是将灵源之地占有”王简冷哼一声,继续说道:“而且从无极门获取的消息得知,轮回宗与血魔宗已然起了冲突,我等也可趁此机会先解除后方隐患,再寻机在这夹缝中获取一线生机出来,若是等那两宗分出高下,只怕再也没了我蓬莱阁的立身之所”
青阳道人听罢稍显顿挫之感的点头:“只是你我二人若任由此事发展下去而不管不问,只怕门下弟子心中升了隔阂,反而不妙”
“所以说就得劳烦师尊大人闭关一段时间”王简指了指自个:“弟子也收到妙音门秦啸歌邀约,不知何时才能回归”
“攘外必先安内,石斧村中究竟藏着什么蹊跷,此番定要查个分明”青阳道人话说一半,又带有一丝心疼神色的说:“只是门中这些弟子,稚羽未丰,便要先历同门相残之劫,也不知他们的道心,经不经得起这般淬炼”
王简为青阳道人斟满茶水才沉声说道:“总要有些磨炼敲打,方能让这些弟子体会修行之艰。若万事皆有你我亲力亲为,雷间等人又如何真正成长,他们,可已至筑基之境了”
“话虽如此罢了”青阳道人拂须轻叹一声:“是老夫优柔寡断了,老夫近些时日对大道确实又有所感悟,需要闭关一段时间,便让那私下的邪心都跳将出来吧”
三日后,王简受邀外出游历与青阳道人闭关的消息同天传出,使得门内弟子有喜有惊,只因王简虽基本不参与宗门内的一应事务,但对弟子的约束颇为严格,若非师门任务需要,轻易不允许弟子踏出宗门一步。
没了二人的约束,门内弟子全都变得活跃起来,那宗门进进出出好不热闹。
与之相反的,石斧村的祠堂之内,气氛便显得十分紧张,石斧村大长老与二长老相对而坐,七八人站立在二长老身后,其中也包含了其子亚刃,修为已经来到炼气八层,就这般面带寒意的望着对面的大长老以及其身后的亚万一人。
大长老环视一圈,在数道目光下镇定自若,又转向其弟二长老缓缓说道:
“看来,你是为夺权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