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简冷笑一声,从储物袋内取出血色圆珠递出:“此物对于我来说并无大用,你若想要,便将此物拿去”
望着这不断蠕动的血色圆珠,二人惊慌的后退两步。
终是许武理解了王简方才的深意,歉意的说:“王少侠,这世间可还有招魂之术存在,我等也想将父亲的遗愿完成”
王简看了许威一眼,轻叹一声:“这等邪法在下虽接触不多,但也要奉劝二位一句,这等逆天改命之术,莫说是你等凡人,就算是我辈修士也不敢轻易施展,否则必遭雷殛,引来天道惩罚,只因此类邪术,往往需要众多生魂献祭,这等业力不是你等所能承担的,若还是不信,在下自可将此物与施展之术告知”
说罢便伸向储物袋,却被许武出声制止:“罢了,这等魔道之术,就算王少侠交于我等,也无法施展,说到底也是我等妄想,那逆天改命之术又怎能如此简单,谢过王少侠出手相助,家父归去,我等还需操办,就不多留了”
王简点点头,沉思片刻后说:“节哀”
这许威乃许府的顶梁柱,如今身死,确实有众多事项需要对方处理,王简便不再打扰转身离开。
快要走出许府时,却被身后传来的一道稚嫩声音制止。
“仙人”
王简转身看去,就见面色稍显苍白的许念言跑了过来,只见对方接近几步后,好似拿定什么主意般双膝落地:“恳请仙人收我为徒!”
再往其身后看去,许威站立在远处轻微摇头,王简这才回复道:“仙道渺渺,前路艰危,虽不知你因何缘故欲求修行之法,但此途劫难重重,远比你所见所闻更为诡谲无常,白骨铺就通天路,神魂俱灭者何止万千,念你道心初萌,特予你一段时日静思深虑,再决断也不迟”
说罢转身离去,留下还跪在原地的许念言,只见这许念言沉思许久,才捏紧双拳轻声说:“我一定会迈入仙门”
本就是养尊处优的环境下成长起来,许念言自认在开元城内没有威胁到许府的存在,可经过这一次劫炼,许念言才清楚的认知到仙人的威势来,不免对仙道神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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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阳峰。
整个宗门的建设已经稍显成型,山顶的那座金殿已然封顶,被山腰的五座建筑群包围其中,这五座建筑群就是未来的各分支所在。
而山下的车队还在源源不断的赶来,由周边村落聘用的庄民几人一队的忙活在正在建设的屋舍内,由于归拢众人的雷龙开出的工钱颇多,以及能接触仙门的这一诱惑加持,周边的几个村落的庄民几乎全部来到此地,以至于这一地区通行的商道也安全起来,很少出现劫掠的事情发生。
雷间众弟子也参与其中,每次施展驱物之术,都会引来众多庄民的惊呼,大大满足了雷间等人的虚荣心,也更加卖力。
王简这些时日也不轻松,环绕着青阳峰不停奔波,布置着护宗大阵,好在有灵源之地的灵石加持,这阵法材料也并不缺少,才短短时日将这护宗大阵完成,只等宗门驻地建成后开启。
就在这众多身影之内,一名稍显瘦弱的少年卖力的将一根圆木抬起,身上所穿的华服早已被汗水侵染,粘连在身体表面,面色虽呈现虚脱之相却还是咬牙坚持着,也并不在意周边庄民的轻视目光,少年将圆木放在所需位置,胡乱的擦了一把汗水,又提起沉重的脚步返回。
正是许念言,王简料想着迁移到此地路途遥远就能让其知难而退,可谁知此子竟独自一人藏身在四海帮的商队中来到此处,初始王简并未与其接触,不论是许武对此事的态度,还是从许念言的身份来看,王简对其能否坚守道心,潜心修炼都保持怀疑态度,直到许念言亲自参与到建设之内,连续几日也不叫苦,王简对其的看法才稍有改变,暗中观察起来。
连续几日的消耗,许念言的虚弱程度终于达到了一个顶点,刚将一根圆木扛在肩头,就感觉天旋地转,视线模糊起来。
“小心!”
伴随旁人的一声惊呼,许念言视线一黑的栽倒,肩上的圆木重重撞击在身侧的成垛圆木之中,几根圆木向下滚落,砸向昏倒在地的许念言。
就在这时,这些圆木瞬间悬止在空中,又缓缓的挪移至许念言身侧的空地。
视线逐渐虚幻,许念言只见一道带有面具的身影缓慢接近,周边的庄民对其十分尊敬的样子,便昏睡过去。
待到许念言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横躺在床榻,无神的侧头看去,一名男子侧对着他落坐在桌边,手中翻看着一本名为《无涯子阵录》的书籍。
在看清对方的面容后,许念言急忙想撑起身,却感觉自身软弱无力,连挪动手掌都颇为费力。
察觉到许念言的动静,王简收回阵录,挪到床边,从储物袋内取出一枚丹药喂给许念言。
丹药入口即化,许念言只感觉一股暖流四散而开,游走在身躯之内,那无力的感觉也缓解几分。
王简见其面色稍缓,终于有了几丝血色,才问:“你在许府被人好生侍奉,何必来到此处自找苦吃”
许念言苦笑一声,眼眸湿润了几分,稚嫩的脸庞中平添了几分苍凉之感,解释道:“师尊有所不知”
听见对方的尊称王简眉头一皱,却并未多言。
“自从爷爷逝去,官家又安排了一位统领前来接手武威军,听说此人与四大天师其中一人关系密切,行事专断独行,为了能更好掌控武威军,我父亲等原来的将领都被以各种理由闲置在家,没有军令不得返回军营”
王简心中惊讶,这些时日一直在布设阵法,并未关注许府的动态,想不到许武等人的处境竟掉落的如此之快,斟酌片刻后问:“所以说许武对此事的态度也转变了?”
许念言抹掉眼角的泪水,抽泣着说:“弟子前来也是奉了父亲之令,不过父亲他并未多言,也表示此事需要弟子坚持,连书信都未书写一封的”
王简轻笑一声,看来许武也想借此事将其子历练一番,如今这许府也算家道中落,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也确实需要一名破局之人。
看着对方的希冀眼神,王简又想起许言来,沉默片刻后从怀中掏出一本心法递了过去:“这本心法乃是为师炼气时修炼的入门心法,其上也有为师的一些心得,对你应该有所帮助,不过你虽是本人亲自招收,你的身份也只是外门弟子而已,莫要幻想本人对你多加照顾,且记住,一念踏出,便是永途”
许念言大喜,急忙翻起身来爬俯在床榻,恭敬的接过心法:
“弟子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