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坲海这个老资格政客不简单,有着极其敏锐的嗅觉,当初他就极力反对日本和美国开战,太平洋战争爆发以后,他根据战场形势,判断出日本要面临失败的风险,毫不尤豫的采取了补救措施。
他秘密联系军统局,得到戴立的接纳,变成了潜伏在汪伪政府层次最高的内鬼。不但把汪伪政府的机密随时告诉军统局,还协助军统局把中储券的秘密全数掌握,抗战胜利后,帮着南京政府稳定上海的局面,可以说每一步都走的相当准确。
抗战胜利后处置了那么多的汉奸,周拂海是唯一一个被蒋总裁进行特赦的大汉奸,汪伪政府的三号人物,可见他见风使舵的本事,还有对时局判断的准确性。
陈工博也想投降,可他行动的太晚了,抗战胜利的大好局面已经形成,蒋总裁和戴立对他毫无兴趣,最终还是被枪毙了。
“老弟说的很有道理,我和日本军方高层将领接触的很多,在言谈中听到很多相关消息,虽然日美两国正在谈判,可迟迟都没有取得什么成果,如果双方不能达成一致,这一战就是不可避免的。”
“日本,后起的工业国家而已,比我们这种从封建王朝刚转变的国家,无论是工业还是经济,都强了很多,但是放在西方列强,他们距离英法德都差得很远,更不要说是美国。”
“现在不是一点希望也没有,日本自己也不愿意和美国开战,听说内部争吵的非常激烈,特别是日本海军方面坚决反对。不过以日本人的性格,向来喜欢冒险,出现这样的结果也不会让我感到意外。”周拂海说道。
七七事变的时候,日本军部对是否要发动全面战争,也是争吵不休,可最终怎么样,还是发动了这场战争,因为反对扩大战争的毕竟是少数,阻碍不了这个结果的产生。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在沦陷区的事情,院长以后多多帮衬,将来如果局面有所变化,我自然也会回报院长。您也知道,我在总裁身边工作,说话还是有那么点力度的。”李骁阳说道。
这就是交易了,他的意思很明确,我在沦陷区需要做的事情,你可以照顾我,如果将来战争走向出现什么扭转,我也会帮你在蒋总裁面前求情,这样的合作对双方都有利。
不管局面会怎么变化,双方都需要预留一条退路,谁还不知道狡兔三窟的道理?这符合李骁阳的利益,也符合周拂海的利益。
“合则两利,老弟这话说得透彻,我断然没有拒绝的道理。我为人处世之道,是尽可能不把事情做绝了,就这么说定了。”
“以后什么事情,你不方便来南京,直接打电话给我即可,如果不想有风险,就让你的未婚妻俞小姐转告我。”周拂海笑着说道。
两人经过这次的谈话,变为实质性的合作关系,比以前更进一步,但是不能留下实质性的文本协议,那是在自己找麻烦。
接下来喝酒的氛围就很融洽了,周拂海说起了汪伪政府内部和日本人的一些事情,李骁阳也隐隐约约的告诉他,自己负责南京政府的策反工作。
“陈工博在上海做了市长,听说他身边有个能当家的女秘书,叫什么莫菓康,刚到上海没多久,两人有不正当关系的流言蜚语,就传遍了上海滩的大街小巷。”李骁阳笑着说道。
“莫菓康这个女人长得相当漂亮,我也见过几次,据说还是北大的才女,文本功底相当不错,深受陈工博的喜爱,经常带着她出席重要场合,就连陈工博的夫人,也不管两人之间的私情。”
“莫菓康是个很有野心的女人,为了获取利益不择手段,陈工博做了立法院长以后,她做了立法委员,喜欢被人称作是委员而不是秘书。”
“据说两人大白天就在办公室胡搞,南京城早就成为街头巷尾的笑传,到底是真是假我也不知道,可面对这样的女人,陈工博要是能忍住,那也不是他了。”周拂海笑着说道。
男人嘛,凑在一起总能聊点感兴趣的话题,那就是女人!
周拂海也是色中饿鬼,他的好色程度一点也不输给陈工博,时常借着到上海的机会,吃喝玩乐花天酒地,常衡和郭俊青就给他养着一个漂亮女人。
“等院长下次去上海,给我打电话,我请您欣赏白俄美女的才艺,异国风情别有滋味哦!”李骁阳笑着说道。
上海滩漂亮的白俄女人多了,其中一部分是靠出卖身体混日子,如果能傍上周海,比做妓女要好得多,至于漂亮,赌这个群体来说不是问题。
“还别说,我在上海住了很长时间,真没有领略过白俄美女的风情,就这么说定了。”周海大为心动。
等到周海走后,李骁阳回到院子,来到了一间办公室,第九处南京站的站长郭善勇就在这里等着他。
“老板!”郭善勇急忙站起来立正敬礼。
“坐,我们两个人谈话,又不是在重庆的公开场合,不讲究这些。”李骁阳说道。
“我接到您的命令以后,就调集骨干人员在老中央医院附近布置监视,这个地方是外松内紧,从外面看不出什么情况,出入的人员也没有携带枪支,更没有穿军装,看起来和普通人一样。”
“侯志凯趁着夜色,悄悄潜入到中央医院内部,只是在外围侦察了两次,内部戒备非常严格,达到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的程度,每道门都有守卫,想要潜入到大楼里面非常困难。”郭善勇说道。
“不要再让侯志凯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不但他可能受到病菌的感染,还很容易打草惊蛇,如果让日本人察觉我们行动的痕迹,他们会提高警剔,后续很多事情都会受到影响。”
“南京站的任务就是两个,一是调查人员在中央医院外面的活动情况,二是是调查进出物资的情况,物资哪来的,物资输送到哪里,其馀的事情都不能勉强。”李骁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