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宝殿外,金光迸射,煞气冲霄。
六耳猕猴手持随心铁杆兵,一棒一个,将殿前最后几名天将扫飞,直打得他们骨断筋折,神甲破碎。
他狂笑一声,提棒便要踏入这三界权力中枢的殿堂。
殿内众仙,禁若寒蝉。
玉皇大帝躲在御案之下,往日的威严荡然无存,脸上只剩下惊恐和狼狈。
他对着身旁的仙官,声音发颤地尖叫道:“快!快去西天请如来佛祖!”
话音刚落,一道金光穿透了凌霄宝殿的穹顶,普照而下。
那冲天的妖气,在这金光之下,如同骄阳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整个天庭,无论是仙神还是天兵,都感觉到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宁静与安详,仿佛所有的纷争与杀戮,都成了过眼云烟。
六耳猕猴正要迈入大殿的脚,猛地僵在半空。
他霍然抬头。
只见西天之上,梵音禅唱,天花乱坠,一尊巨大的佛陀金身,盘坐于金莲之上,缓缓降临。
他神情悲泯,双眸低垂,仿佛世间万物,皆在其一念之间。
正是西天灵山大雷音寺之主,如来佛祖。
“阿弥陀佛。”
玉帝连滚带爬地从御案下钻出,整理了一下歪斜的帝冠,高呼:“请世尊降服此獠!”
如来佛祖微微点头,目光落在殿外的六耳猕猴身上。
“你这泼猴,为何在此处逞凶?”
六耳猕猴看着那尊巨大的佛陀,眼中非但没有惧意,反而燃起了更加炽盛的战意。
他心中清楚,这是演戏,但戏中,亦有真心。
他要借着这个机会,堂堂正正地与佛祖斗上一场!
上次他大意之中着了如来佛的道,此次他在八卦炉中大有收获,想再次挑战如来佛祖。
如来佛祖脸上无喜无悲,只是缓缓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那手掌迎风便长,刹那间变得遮天蔽日。
掌中佛国!
又是这一招!
六耳猕猴见状,当即脚下发力,一个筋斗翻出,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就要从那佛国笼罩的范围之外脱离出去。
然而,就在他身形刚动的刹那,如来佛祖那悲泯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孽障,竟敢生出二心。”如来佛祖以为六耳猕猴与孙悟空一样,想脱离其命运。
其准圣的法力,毫无保留地施展。
刹那间,六耳猕猴只觉得周围的空间,瞬间变得粘稠如琥珀。
他的筋斗云,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此刻却象是陷入了泥沼之中,每前进一寸都艰难无比。
“怎么会?!”
六耳猕猴心中大骇,他拼尽全力催动法力,却发现自己与周围的天地,被彻底隔绝了。
他就象一只被蛛网黏住的飞虫,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那无形无质的束缚。
那遮天蔽日的巨掌,不疾不徐,却又无可抗拒地压了下来。
他这才真正明白,自己与如来佛祖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么巨大。
随即,他便被如来佛祖收入掌中。
如来佛祖看着掌中的六耳猕猴,嘴唇微动,口中念动咒语。
“嗡……”
六耳猕猴猛地感觉自己的头颅,仿佛要炸开一般!
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从他的头皮深处传来,直冲神魂。
他用手抱住脑袋,摸到自己头顶竟出现一个圈子,此刻正不断收缩。
“是那个金箍!”
他想起当初如来戴在他脑袋上然后被其施法隐匿的的金箍。
“啊——!”
六耳猕猴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手中的随心铁杆兵“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双手抱头,疼得满地打滚。
这疼痛,绕过了他金刚不坏的肉身,直接作用于他的元神。
任他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抵挡分毫。
“佛祖饶命!”
他所有的傲气、所有的战意,在这一刻,被这无边的剧痛,彻底碾得粉碎。
他涕泪横流,狼狈不堪地朝着天空中的佛祖,连连叩首求饶。
“弟子知错了!弟子再也不敢了!”
如来佛祖见状,这才停止了念咒。
一道只有六耳猕猴能听到的声音,在他耳中响起:
“记住你的身份。再有下次,便不是这么简单了。”
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六耳猕猴趴在地上,颤声道:“弟子遵命……”
见他彻底臣服,如来佛祖手掌一翻。
那被紧箍咒折磨得只剩半条命的六耳猕猴,便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大力,从天庭直接打落凡间,化作一颗流星,坠向了下界的南蟾部洲地界。
紧接着,如来佛祖那遮天蔽日的巨掌,并未收回,而是五指张开,对着六耳猕猴坠落的方向,缓缓压下。
那五根手指,在下落的过程中,不断变大,演化出土石金木,化作了金、木、水、火、土五座相连的巨大山脉。
轰隆隆!
一座横亘千里的五行大山,从天而降,砸在了南蟾部洲的大地之上,将刚刚坠落的六耳猕猴,死死地压在了山下。
随后,如来佛祖扔下一张写着“唵嘛呢叭咪吽”六字真言的法帖。
那法帖从天而降,落在了五指山的最高峰上,整座五指山便落地生根,将六耳猕猴彻底镇压在下面。
做完这一切,如来佛祖收回金身,对着御座上的玉帝,双手合十,微微颔首。
“大天尊,妖猴已伏。”
声音依旧悲泯,仿佛刚才那雷霆手段,与他毫无关系。
……
花果山中,苏尘等人时刻关注着天庭的动向,自然注意到那从天而降的五指山。
苏尘看到那被镇压在五指山下的六耳猕猴,这才彻底明白了天庭与佛门的用意。
他本以为天庭是为了让六耳猕猴坏了齐天大圣的名声,好有借口对妖盟动手。
此时再看,天庭与佛门的谋划远不止于此,对妖盟动手只是他们计划中的一部分,并非必须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