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霞，过了年……我想跟你商量个事。”何雨柱停下刀。
“啥事？”
“我……我想把工作辞了，自己开个饭馆。”何雨柱终于把憋了很久的话说了出来。
周红霞吓了一跳：“柱子，你疯了？铁饭碗不要了？开饭馆哪有那么容易？本钱、店面、手续……万一赔了咋办？老大翻年可都19了。”
“本钱咱们这些年也攒了些，不够……我可以找雨水借点，或者……找传军、洪悦他们商量商量，看能不能合伙，人家现在不都说可以拿股份嘛，咱们也可以这么来。至于老大，才19，晚个几年也没事。”
何雨柱显然不是一时冲动，从自家妹妹来和他说起，他就在心里琢磨了，“手续慢慢跑。至于赔……”他握了握拳，“我对自己的手艺有信心！张卫东能靠我的手艺发财，我自个儿干，难道还不如他？红霞，我不想一辈子就给人当厨子，我也想给咱家，给孩子们，挣份更好的家业！”
周红霞看着丈夫眼中从未有过的、属于创业者的光芒，想起儿子这几天的变化，再想想院里那些敢想敢干的人家，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行，柱子，你想好了，我就支持你。咱们一家人，有劲往一处使！”
后院刘家，王秀云和何雨水、李云霞也忙得脚不沾地。今年年夜饭就她们婆媳三个忙活，还不知道自家男人什么时候回来呢！
何雨水一边摘菜一边笑道：“妈，您看爸这段时间，精神头多足，比上班那会儿还来劲。”
王秀云也笑：“可不是嘛，感觉年轻了十岁。这说明什么呀，说明人还是得忙起来才有活力。”
“是啊，我就没见过退休后比爸还精神的。我看人家五十来岁的都不见得有爸的身体好。”李云霞接口，“妈，我和嫂子商量了，过了年，想把裁缝铺旁边那间屋也租下来，扩大店面，再多招两个人。现在生意好，光做衣服改衣服就忙不过来，我还想试着进点南边来的时髦布料和成衣卖。”
“行啊，你有想法就干。”王秀云支持道，“咱家现在也不缺那点钱，就像你二姐说的，有试错的机会。”
“雨水，你呢？”
“我啊，我准备年后多请几个大妈，二姐说了，我可以向早餐连锁店发展……”
“行，那如果你们缺钱了，就和我说。”王秀云点点头，笑着道。
“妈，不用，我们手头有。”何雨水和李云霞相视一笑，她们各自丈夫赚的钱，以及她们自己赚的钱，已经足够支撑她们的小生意扩张了。
整个四合院，乃至更广阔的街巷，在这个除夕，都沉浸在团圆的喜悦和对新年的期盼中。
但在这份传统的喜庆之下，一股渴望改变、追求更好生活的暗流，正在许多普通家庭中悄然涌动、交汇。
江传军和刘洪悦带来的，不仅仅是他们自家财富的增长，更像是一颗火种，点燃了身边许多人心中那份被压抑已久的、对美好未来的向往与奋斗的勇气。
夜幕降临，万家灯火。鞭炮声越来越密，年夜饭的香气飘散在寒冷的空气中。
江家，丰盛的年夜饭终于上桌。江保国举起酒杯，看着济济一堂的儿孙，感慨万千，最终化作一句朴素却充满力量的祝酒词：“咱们老江家，人丁兴旺，日子也越来越有奔头！来，为了明年更好的光景，干杯！”
“干杯！”
刘家后院，刘海中同样红光满面，声音洪亮：“咱们老刘家，今年是开了个好头！以后的日子，肯定越过越红火！干杯！”
“干杯！”
无数的酒杯在不同的屋檐下举起，无数的祝福在不同的家庭中响起。
旧岁在团圆饭的香气和酒杯的碰撞声中，悄然滑向尾声。当午夜零点的钟声和鞭炮声共同响起时，1981年，正式来临。
正月初一，拜年、走亲访友。四合院里比往日更加热闹，孩子们穿着新衣，挨家挨户讨糖吃，大人们互相拱手道贺，说着吉祥话。
阎埠贵果然提着两盒点心，带着阎解成，来到了后院拜年。刘海中夫妻俩看着他这么正式的样子，瞬间就知道了他有想法。寒暄过后，阎埠贵果然把话题引到了生意上。
“老刘，你们父子三个和小江都是这个！”阎埠贵竖起大拇指，“有魄力，有本事！带着一大家子人都动起来了。我这看着，真是羡慕啊。”
刘海中呵呵笑着，眉宇间却满是骄傲：“孩子们瞎折腾，混口饭吃。”
“这可不是瞎折腾，这是抓住机遇了！”阎埠贵凑近些，压低声音，“老刘，不瞒你说，我这心里也痒痒。我那文具店，小本经营，也就糊个口。你看……你女婿那儿生意那么红火，货也好，不知道……方不方便，让我们也沾点光？弄点电子表、打火机什么的，放在我那小店里，或者让解成他们也出去跑跑？”
刘海中朝外看了一眼和阎解成在院里聊上的三儿子。沉吟了半晌，阎埠贵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这事吧，得等明天我家洪洪和传军过来的，我现在也不能给你答复。不过大概率他俩应该也不会拒绝。”
阎埠贵要的就是这个接触的机会，闻言大喜，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规矩我们都懂！老刘你放心，如果你女婿同意了，我们肯定按你女婿的规矩来！”
送走阎家父子，刘光天对自家爸说：“爸，三大爷这人精于算计，但还算守信。给他点货，问题不大，也能多一条销售渠道。就是得把规矩卡死。”
刘海中点点头：“你心里要有数。现在找上门的人肯定越来越多，你得把握好，别给你姐夫拖后腿。”
“知道了，爸。”
果然，接下来几天，借着拜年的由头，去江家和刘家明里暗里打听生意、想搭上线的人络绎不绝。有院里的邻居，有远房的亲戚，甚至还有江传军以前厂里的同事。
江传军一律客气接待，但谈到具体合作，却非常谨慎。他只选择那些信誉好，踏实肯干的人，进行初步接触，并反复强调规矩和风险。
刘光天、刘光福也帮着筛选、接待，渐渐有了独当一面的模样。
何雨柱大年初二在刘洪悦夫妻俩回娘家的时候也上门了。正式提出了想开饭馆、寻求合作的想法。
“传军，洪悦，我知道你们现在摊子铺得大，可能看不上我这点小生意。”何雨柱很实在，“但我这手艺，你们是知道的。我就想，咱们能不能合伙？你们出点本钱，或者帮我参谋参谋，占点股都行。赚了钱，按股分。赔了……算我的！”
江传军和刘洪悦对视一眼。他们对何雨柱的人品和手艺是信得过的。开饭馆虽然和他们现在的电子贸易不搭界，但餐饮业永远是朝阳行业，而且何雨柱有这个心气和能力。
“柱子哥，你准备单干的事情和张卫东说了吗？你就没想过可以在张卫东的饭馆里占点股？”
“……这，我还真没想过。”何雨柱这一刻显得有点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