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终究是没忍住。这天傍晚，估摸着刘洪悦该下班回来了，他特意在四合院附近“偶遇”。
“洪悦回来啦？今天下班挺晚啊。”阎埠贵脸上堆起惯有的、带着点算计的笑容。
“还行吧，三大爷，您吃过饭了？”刘洪悦推着自行车，微笑着打招呼，心里猜着三大爷特意找她有什么事？
“吃了吃了。”阎埠贵知道刘洪悦的性格，也没多废话，搓着手，往刘洪悦跟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洪悦啊，三大爷……想跟你讨个主意。”
刘洪悦停下脚步，做出倾听状：“三大爷您说。”
“你看啊，”阎埠贵叹了口气，眉头皱成个疙瘩，“现在这形势变得快，院里好些人家都动起来了。张卫东、许大茂就不说了，连老刘……你爸，都跟着小江南下了。现在光福媳妇、雨水她们也折腾得风生水起。三大爷我看着，心里头……不是滋味啊。”
他顿了顿，观察着刘洪悦的神色，见她只是平静听着，便继续道：“我和你三大妈老了，解成他们呢，也就在厂里挣那点死工资，饿不死也撑不着。而且你也知道以前家里穷嘛，三大爷就克扣的有些厉害了。所以……将来养老……心里没底。三大爷寻思着，是不是也得琢磨点啥，挣点活钱？”
刘洪悦这才明白，三大爷找她的原因。她瞬间就想到了之前看情满四合院的时候看过的一个片段。三大爷捡破烂的事情。
她想了想，问道：“三大爷，您是想像云霞、雨水那样做点小买卖，还是……有别的想法？”
“……你也知道的，三大爷我吧，毕竟当了一辈子老师了，”阎埠贵搓着手，脸上显出几分属于老知识分子的矜持和为难，“这拉下脸来去摆摊吆喝，总觉得……不太合适。可除了教书，别的我也不会啊。”
刘洪悦听着，阎埠贵这话半真半假，要面子是真的，但“别的不会”未必。
他精于算计，对蝇头小利格外敏锐，其实很适合一些需要盘算和信息灵通的营生。不过，既然他提到老师的身份……
“三大爷，您这个职业，其实本身就有优势。”刘洪悦随口道，“不然您进点文具、作业本、小零食之类的，到学校门口或者附近开个小店？学生对老师总有几分天然的信任，您又熟悉学校的情况，知道学生需要什么。这生意既体面，又稳当，本钱也不用太大。”
阎埠贵眼睛倏地亮了！学校门口的小店！他怎么没想到这个！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好主意！不用离开熟悉的环境，面对的是学生和家长，身份上也说得过去。
进什么货、什么时候卖什么、怎么跟学生打交道、和家长打交道……这些他太有经验了！而且，学校门口的人流量……
他心里的小算盘立刻噼里啪啦打了起来：铅笔、橡皮、作业本、钢笔水、小人书、贴画、还有现在学生爱吃的无花果丝、酸梅粉……本钱不大，利润却可以细水长流。要是再能弄到点紧俏的辅导资料或者新奇的文具……
“哎呀！洪悦！你这个主意太好了！”阎埠贵激动得差点拍大腿，但顾及形象，只是用力搓着手，“学校门口！对对对！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体面，又是我老本行！我没空的时候还能让你三大妈看店，好，太好了！”
刘洪悦看他那兴奋样，笑着提醒：“三大爷，您先别急。这事还得具体筹划。首先得找合适的店面，或者先弄个流动摊车试试水。进货渠道也得找好，要便宜还要质量过得去。最重要的是，得跟学校、还有街道、工商那边打好招呼，手续要齐全。”
“对对对，手续，手续要紧。”阎埠贵连连点头，脑子已经飞速转开了，“店面……学校对面老张家那间临街的小屋，好像一直空着？我明天就去问问！进货……我有个学生家长好像在百货站，可以问问。工商……街道王主任我熟！”
他越说越觉得可行，仿佛已经看到小店开张，学生们围着他叫“阎老师”买东西的场景了。
“洪悦，真是太谢谢你了！你这可给三大爷指了条明路！”阎埠贵真心实意地道谢。
“三大爷客气了，我就是随口一提，具体还得您自己跑。”刘洪悦道，“刚开始可能辛苦点，慢慢来。”
“不辛苦不辛苦！有奔头就不辛苦！”阎埠贵乐呵呵的，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这才心满意足地往家走，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许多，嘴里还低声念叨着要进什么货，怎么布置小店。
刘洪悦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笑了笑。阎埠贵若能凭自己的本事把小店经营起来，也是好事。
毕竟现在看起来也就阎解成和阎解放有点良心，可也不多，想要舒舒服服的过个晚年，手里还是要多攥点钱。那到时候哪怕是为了钱，阎解成他们也得好好照顾着吧。
可能是没算计到他们刘家身上吧，她对三大爷并不讨厌。
回到后院，何雨水和李云霞一人占了一半桌子，各自盘着账，核对各种东西。见刘洪悦回来，两人都抬起头。
“二姐，你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呀。”何雨水好奇。
“哦，我在院外碰到了三大爷，三大爷聊了聊。”刘洪悦将包放到了柜子上，走过来坐下。
“三大爷？三大爷别是特意去堵你的吧？”何雨水想着这些天他动不动就碰到三大爷，关键是三大爷每次还都是一副有话要说却又不说的样子。
“嗯，是啊，”刘洪悦给自己倒了杯水，润润喉，接着道：“这不是你和云霞也开始做生意了嘛，三大爷看着眼馋，想让我给他出出主意。”
“那你是怎么说的。”妯娌两个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我就随口说让他到学校附近开个文具店喽。”
李云霞听了，笑道：“三大爷要是开文具店，倒是个好主意。他当老师的，虽然有些抠，可人品也还行吧。就是他那算计劲儿……别把学生都算跑了。”
“各有各的活法。”刘洪悦道，“他能迈出这一步，总比天天算计家里那点嚼谷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