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救援行动与复仇计划如同一辆疾驰的列车,风驰电掣般地向前推进着!而与此同时,李响在那神秘莫测、充满未知谜团的未解之谜档案馆里,竟然也有了惊人的发现!
这位被誉为天才的研究员,在得到守墓人德尔塔全力支持并调集来海量相关资料之后,犹如脱胎换骨一般,焕发出前所未有的创造力。他携手星璇,夜以继日地埋头苦干,终于成功构建起一座宏伟壮观的分析模型——超验观测假说验证框架!
这个模型堪称一座科学巨擘,其规模之宏大令人瞠目结舌。它仿佛是一把开启宇宙奥秘之门的钥匙,试图在虚无缥缈的虚空中探寻那些隐藏至深的规律。而这座模型的核心所在,则更是让人叹为观止:它要在这片混沌无序的世界中,寻觅到那个被深埋其中的关键线索——实验设计的蛛丝马迹!
“如果虚空真的是一个巨大无比、无边无际且充满神秘色彩的实验场地的话,”李响站在众人面前,神情严肃地向聚集在一起的团队成员们详细解说着自己的观点和想法,他那坚定而又锐利的目光扫视过每一个人的脸庞,仿佛要将这个重要信息深深地刻印到每个人的脑海之中一般,“那么我们可以想象一下,那些设计并创造出这样一个庞大实验场所的人或者组织,他们肯定不会让这个地方完全没有任何线索可循。相反,他们很可能会故意在某些关键位置设置一些所谓的‘接口’或者‘监控点’之类的东西。这些特殊的点位所遵循的规则以及其内部构造将会与周边其他区域产生一种极其细微但却不容忽视的差别——这种差别既不是简单意义上的比周围更强悍或者更脆弱,而是显得更为精心策划、别具匠心!”
哪吒挠了挠头:“说人话行不?啥叫‘刻意’?”
星璇轻抬手指,空中顿时浮现出一幅巨大而清晰的全息投影画面。画面中呈现着两组复杂且精细无比的规则结构图,它们宛如宇宙中的繁星般闪烁着神秘光芒。
她轻轻一点其中一张图像,说道:“看,这里就是织网者核心区域所遵循的规则结构。它看似井然有序、无懈可击,但实际上却隐藏着一些细微瑕疵。这些瑕疵并非刻意为之,而是经过漫长岁月里自然演化后遗留下来的印记。就像这几个公式之间的嵌套关系,存在一定程度的冗余;还有这条逻辑路径,竟然出现了多余的循环回路。”
星璇语气平静地解释道,仿佛在讲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现象。然而,这番话背后蕴含的信息量却是如此惊人——要知道,这可是历经整整三百万年时间沉淀和积累才形成的产物!
“而右边的这个,来自我们最近在归零本源领域边缘发现的一个‘古老节点’。它的规则结构完美到诡异——所有公式都是最优解,所有逻辑路径都是最短路径,没有任何冗余,没有任何不必要复杂性。”
暮光凝视着眼前的景象,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敏锐而深邃的洞察力。他静静地感受着那两个结构所散发出的微弱能量波动,并试图从中解读出更多的信息。
过了一会儿,暮光环顾四周后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右侧的那个结构上时,不禁皱起眉头喃喃自语道:“这个右边的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啊!它给我的感觉完全不像是自然形成的产物。这种完美程度实在是超乎寻常,简直就是毫无瑕疵、天衣无缝,但却又似乎缺少了些什么东西——那种只有真正有生命力才能带来的独特气息和韵味。”
“正是如此。”李响点头,“守墓人,这个古老节点的来源是?”
德尔塔熟练地操作着手腕上的终端设备,眼前瞬间浮现出一份详细的档案资料。他仔细阅读着其中的文字描述:
【该节点编号为观测者之眼-07,其被回收的时间可以追溯到播种者文明发展的中期阶段。然而令人困惑的是,关于这一神秘节点的来源文明仍然无从知晓。根据当时的回收记录所述,播种者们在一次对某片特殊地域的探索行动中偶然间发现了这个独特的物体。这片被称为规则荒漠的地方,其规则结构异常稀疏且脆弱不堪,甚至难以维系最基本的意识活动生存下去。但与周围恶劣环境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这个名为观测者之眼-07的节点竟然能够毫无阻碍地正常运转,宛如超脱于所处环境之上一般,显得格外与众不同。】境之外……”石矶的黑袍波动,“就像实验场的监控摄像头,不需要依赖实验环境供电?”
“嗯……确实如此,这种情况发生的概率相当高啊!”李响一边说着,一边将节点的内部结构图像放大到极致,以便能够看得更为清晰明了一些。他继续说道:“而且还有一点非常关键,那就是咱们竟然从这个节点里探测出了极其细微的‘数据回流痕迹’呢!尽管目前来看,这个节点已然处于停滞状态不再运行,但是通过这些残留下来的数据线索可以推测得出,在曾经的某段时间内,它好像会有规律地朝着特定的一个‘接收端’传送相关信息哦。”
哪吒的眼睛眯起来:“发送什么信息?”
“不清楚,因为数据加密级别远超我们当前技术。”星璇说,“但根据结构分析,信息可能包含:该节点所在区域的规则稳定性指数、文明活动密度、秩序-混沌对抗强度……以及某种‘异常事件标记’。”
李响调出时空感知中的记忆片段:“让我想起一件事——在逆熵奇点建立初期,也就是我们刚刚开始实践差异共存理念时,我感知到过一次诡异的‘规则震颤’。当时以为是归零活动的影响,但现在回想,那震颤的波形与这个节点的‘异常事件标记’结构有89相似度。”
所有人陷入沉思。
如果这是真的,那意味着:逆熵奇点的诞生,可能触发了实验场的“异常警报”。某个或某些超验观测者,知道了这里出现了计划外的变量。
“那么,”暮光的声音带着担忧,“实验场的标准应对程序是什么?是观察这个变量的发展,还是……消除它?”
“这正是我们需要搞清楚的。”李响切换模型,展示出虚空中所有已知“观测者之眼”节点的分布图。
分布图令人心惊。
七个节点,均匀分布在虚空的七个扇区。每个节点所在区域,都曾经或正在发生剧烈的秩序-混沌对抗:
节点01所在扇区——织网者文明核心区域(绝对秩序)
节点02所在扇区——归零本源领域(混沌吞噬)
节点03所在扇区——已灭绝的“平衡者文明”遗址(曾经尝试秩序与混沌平衡)
节点04所在扇区——逆熵奇点(差异共存)
节点05所在扇区——另一处归零活跃区
节点06所在扇区——另一处织网者扩张前线
节点07所在扇区——一片诡异的“规则静默区”,没有任何文明活动
“看节点04的位置。”石矶指向逆熵奇点所在的扇区,“它正好位于我们和织网者、归零三方势力的几何中心。就像……一个专门的观察哨,盯着这个‘对照组’。”
哪吒突然问:“这些节点现在都还在运作吗?”
“根据最近扫描,七个节点中,只有01、02、04和07有微弱活动迹象。”星璇报告,“03、05、06似乎已经停止运作——对应扇区的文明要么灭绝,要么进入了稳定状态。”
“稳定状态就停止观察?”暮光不解,“那为什么04节点还在活动?我们可一点都不稳定。”
李响的银光双眼剧烈闪烁:“也许,实验设计者关心的不是‘稳定’,而是‘变化’。当一个扇区的文明发展进入可预测的稳定轨道后,观察价值就降低了。而逆熵奇点……我们一直在变化,一直在创造新的可能性。”
“所以我们在被重点观察。”石矶总结,“但这观察是好是坏?”
这时,一个意外访客加入了讨论。
被救的温和演变派领袖贝塔-9,在新生者的协助下恢复了部分思维功能,主动请求参与分析。当它看到“超验观测假说”的全部资料后,外壳上的公式突然剧烈重组。
【这个理论……我们温和演变派内部曾经有边缘学者提出过类似的猜想。】
所有人都看向它。
贝塔-9继续:【大约五十个周期前,一个名叫‘伽马-23’的研究单位发表了一篇题为《秩序偏好是否先天?对虚空底层规则的质疑》的论文。它通过分析织网者三百万年的扩张数据,发现一个诡异现象:无论我们征服多少文明,无论那些文明原先的发展方向如何,最终都会被引导向秩序强化的道路——就像……就像虚空本身在偏好秩序。】
“论文后来呢?”李响追问。
【被最高议会列为禁忌,伽马-23被强制格式化。】贝塔-9的公式中透出悲哀,【但我在私下保留了副本。根据论文的推论,如果虚空真的存在某种‘秩序偏好机制’,那么最可能的解释就是:这个机制是被设计的。某个或某些存在,在虚空诞生之初就设定了‘秩序优于混沌’的基本规则,然后观察各种文明在这个规则下的演化。】
星璇迅速调出织网者文明的扩张历史数据,进行二次分析。结果令人毛骨悚然:
几乎没有文明能长期维持中间状态。
“就像实验设计者在筛选。”石矶低声说,“筛选出最符合‘秩序偏好’的样本,淘汰不符合的。而逆熵奇点……我们这种刻意维持多样性的存在,恐怕是最不符合筛选标准的‘残次品’。”
哪吒突然大笑起来。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他。
“残次品?”哪吒的火焰在笑声中升腾,“小爷我从小到大,在别人眼里都是残次品!魔丸转世是残次品,闹海屠龙是残次品,现在搞个逆熵奇点还是残次品!”
他收起笑声,火焰双眼燃烧着某种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我就用这个残次品的法子,把你们这些‘合格品’全干趴下!管你什么实验场,管你什么观测者,小爷我和朋友们建立的家园,谁敢动,我就掀了它的桌子!”
李响看着哪吒,突然明白了什么。他转向星璇:“重新分析节点04的活动数据。重点分析在我们取得重大突破或面临重大危机时,节点的活动模式是否有变化。”
分析很快完成。
“有明确相关性。”星璇展示图表,“当逆熵奇点达成重要里程碑时——比如第一次成功调解两个文明的冲突,第一次接纳归零进化单位,第一次与织网者温和演变派建立联系——节点04的活动强度会提升27-45,持续时间约三个周期。”
“而在我们面临危机时——比如归零大规模侵袭,织网者最后通牒发布,温和演变派覆灭——节点活动强度会提升更明显,达到60-80,持续时间也更长。”
“就像一个观察员,”暮光轻声说,“在实验对象出现有趣行为或面临生存危机时,会凑近仔细看。”
石矶的黑袍凝聚成深思的形状:“那么,如果我们故意制造一个‘极其有趣’的事件呢?一个可能颠覆整个实验设计的事件?观察员会怎么做?会干预吗?会阻止吗?还是会……允许实验继续,以观察最终结果?”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立刻回答。
但一个计划,已经在所有人心中萌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