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蛇妖？！”
他声音发颤，连连后退，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那女子（或者说，蛇妖）见伪装被彻底识破，也不再掩饰。
它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头部开始扭曲变形！
那张绝美的脸庞像是融化的蜡像，五官移位，皮肤表面浮现出一片片青色的鳞片！
几个呼吸间，就彻底化作一颗狰狞的蛇头！
三角头型，双眼猩红如血，蛇信吞吐间发出“嘶嘶”声响，两颗毒牙从唇边探出，在月光下闪着幽蓝的寒光！
“坏我好事！”
蛇妖口吐人言，声音嘶哑怨毒，与刚才的柔媚天差地别，“我要吃了你们！”
它张开巨口，一股腥臭的墨绿色毒雾喷涌而出，直扑两人面门！
赵玲早有准备，冷哼一声，一挥袖，一面巴掌大小的铜镜从袖中飞出。
镜面亮起清蒙蒙的光华，在空中滴溜溜旋转，化作一面光盾挡在身前。
毒雾撞在光盾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却无法突破。
“钱满！发什么呆！”
赵玲喝道，同时身形一闪，短剑如电，直刺蛇妖七寸——那是蛇类要害，无论妖兽还是凡蛇，都一样！
蛇妖灵活异常，粗壮的蛇身一扭，险险躲过剑锋。
但赵玲这一剑只是虚招，真正的杀招在左手——她不知何时又捏了一张符箓，此时猛地拍出！
“雷火符，爆！”
“轰！”
符箓在蛇妖身侧炸开，雷火交织，炸得它鳞片翻飞，青黑色的血液四溅！
“嘶——！”
蛇妖吃痛，凶性大发，巨尾横扫，带起一片飞沙走石！
几株倒霉的月华草被连根扫起，药园里一片狼藉。
钱满这时才彻底反应过来。他慌忙从怀中掏出符箓——都是平时攒下的家底，有攻击类的火球符、冰锥符，有防御类的金刚符，还有一张……呃，清风符？
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一股脑全扔出去！
火球、冰锥噼里啪啦砸在蛇妖身上，虽然没造成致命伤，但也炸得它鳞片焦黑。
金刚符化作光罩护住自己和赵玲。
至于那张清风符……嗯，就是一阵凉风吹过，把毒雾吹散了些，也算有点用。
乱七八糟的符光中，赵玲抓住机会，短剑如毒蛇吐信，在蛇妖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
她的剑法又快又狠，专挑鳞片缝隙下手，每一剑都带起一蓬血花。
蛇妖越打越心惊。
它本是看准了这个男修修为不高、心神不宁，想用幻术迷惑了吸食精血，没想到旁边这个女修如此难缠！
那面铜镜法宝能挡毒雾，剑法又凌厉，还有这么多符箓助攻……
再打下去，讨不了好！
“嘶——！”
蛇妖发出一声不甘的嘶鸣，怨恨地瞪了两人一眼，转身就逃。
粗壮的蛇身在草丛中快速蜿蜒，几个扭动就窜出药园，消失在黑暗的树林中。
战斗结束。
药园恢复了平静，只有被破坏的几株月华草、地上青黑色的血迹、以及空气中残留的腥臭毒雾味道，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钱满瘫坐在地，浑身冷汗，衣服都湿透了，紧贴在身上。
他大口喘着气，手还在发抖。
赵玲收起铜镜和短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月光下，她的脸冷若冰霜，眼中却跳动着两簇小火苗。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钱满咽了口唾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赵、赵师妹……多谢相救……”
“刚才，”赵玲打断他，一字一句地问，声音平静得可怕，“是不是觉得那蛇妖特别美？比我漂亮多了，是吧？”
钱满一个激灵，汗毛又竖起来了。
他连忙摆手，动作幅度大得像是要甩脱什么脏东西：“没、没有！绝对没有！赵师妹英姿飒爽，剑法高超，临危不乱，那妖孽哪能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哦？”
赵玲挑眉，往前逼近一步，“可我刚才看你，眼睛都直了，魂儿都要被勾走了，手都要牵上去了。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现在是不是已经扶着蛇妖，深情款款地要送人家回家了？”
“那是、那是妖术！迷惑心智！”
钱满义正辞严，声音都提高了八度，“我钱满堂堂正正，一心向道，岂会被区区美色所惑？刚才只是一时大意，大意！再说了，那蛇妖就一张脸能看，身子……呕！”
他想起那青鳞蛇身，胃里一阵翻腾，差点真吐出来。
赵玲盯着他看了几秒，那双锐利的眼睛像是要把他里外看穿。
忽然，她“噗嗤”一声笑了。
虽然立刻又板起脸，但嘴角那丝笑意怎么也藏不住，眼中的小火苗也熄了，换成了几分戏谑。
“行了，起来吧。”
她转身，走向被破坏的药园，“把这里收拾一下，该扶的扶，该补的补，别让司马管事明天看到。不然扣了功勋点，你那破境丹可就泡汤了。”
钱满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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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收拾一边小声嘀咕：“以后晚上还是少看美女为妙……谁知道是不是蛇变的……不，谁知道是不是什么东西变的……”
赵玲背对着他，嘴角又翘了翘。
她蹲下身，小心地扶起一株被扫倒的月华草，用木棍固定好。
月光洒在她侧脸上，那弧度柔和了许多。
夜风吹过，药园里的灵药轻轻摇曳，沙沙作响，像是在窃窃私语。
远处，韩尘木屋的窗口，一道身影静静站立。
一只玄色小鸟站立在他的肩头，似乎在欣赏窗外的美景。
窗台上，一只通体雪白、只有巴掌大小的小狐狸蹲坐着，蓬松的尾巴轻轻摆动。
正是化为萌宠形态的云瑶。
她看着药园方向，轻笑出声，声音直接在韩尘识海中响起：“主人，要不要我去把那蛇妖处理了？虽说只是条四阶小蛇，但留着终究是个隐患。”
韩尘摇头，目光平静：“不必。经过这次，它不敢再来了。蛇类妖兽最是记仇也最是惜命，知道这里有人能识破幻术、伤它性命，不会再来冒险。”
窗外，月色正好，清辉洒满药园。
薄雾渐渐散去，虫鸣声重新响起，夜鸟扑棱棱飞过树梢。一切恢复了夜晚该有的宁静。
药园的守夜，还在继续。
钱满一边收拾残局，一边在心里发誓：从今往后，晚上绝不多看陌生女子一眼！不，白天也不看！
美女都是危险的！尤其是荒郊野外的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