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明白了。”李牧心中壑然开朗，刚才陈百韬的演练，让他对《苍雷镇狱枪》有了全新的认识，原本晦涩难懂的招式，此刻变得清淅起来。
“明白就好。”陈百韬将秘籍还给李牧，“这枪诀入门难，精通更难，你日后需勤加练习，切不可急于求成，另外，玄武镇魔经是我玄武阁的内核内功，需与枪诀相辅相成，不可偏废。”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内门弟子半年一考，所有弟子都会进行排名，排名垫底的三人，需要与外门精英弟子比斗，输了便会被打落外门，你年纪不小，根骨虽有改善，但仍需加倍努力。”
“另外，老夫再给你一个目标。”陈百韬眼神郑重，“若你能在三年内将《玄武镇魔经》练到圆满之境，老夫便举荐你竞争玄武阁亲传弟子的名额。
亲传弟子的待遇远超普通内门弟子，不仅每月供奉翻倍，还能进入藏书楼顶层翻阅古籍，使用阁中最好的修炼资源，地位与长老相当。
不过，玄武阁亲传弟子只能有一位，目前空缺已久，竞争会极为激烈，你可有信心？”
“弟子有信心。”李牧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亲传弟子的待遇确实诱人，更重要的是，这意味着他能获得更多的资源，更快地提升实力。
“好。”陈百韬满意地点点头，“老夫拭目以待。你好好修炼，有什么不懂的，随时可以来问我。”
送走陈百韬，李牧回到屋内，拿出玄武镇魔经仔细研读。
这本内功秘籍果然晦涩难懂，记载的内息运转路线极为复杂，寻常武者想要入门都需耗费不少时间，更别说练到圆满。
秘籍上记载，《玄武镇魔经》共分五层，入门、精通、小成、大成、圆满，寻常武者修炼一层至少需要三年，想要练到圆满，至少需要十五年，甚至更久。
但李牧并不担心，他有百业书，只要积累足够的技艺点，便能快速提升功法等级。
他取出那枚万形丹，丹香扑鼻，让人神清气爽。
没有尤豫，他将万形丹放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顺着喉咙流入丹田，随后扩散到四肢百骸。
暖流所过之处，李牧只觉浑身酥麻，原本有些滞涩的经脉变得通畅起来，丹田内的内息也变得更加精纯。
他能清淅地感受到，自己的根骨正在发生着蜕变，原本的一形根骨，正在被万形丹的药力滋养重塑，骨骼变得更加坚韧，经脉变得更加宽阔，气血也变得更加旺盛。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当药力完全吸收后，李牧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根骨已经提升到了二形根骨的水准，虽然算不上顶尖，但比之前已经好了太多。
与此同时，脑海中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根骨提升，职业经验获取速度加快30，功法升级所需技艺点降低10。”
李牧心中一喜，根骨提升的效果立竿见影，这意味着他以后积累技艺点会更快，升级功法也会更轻松。
随后他拿出自己的积蓄，加之内门弟子的供奉，一共凑了1000两白银，从府库购买了20枚补元丹。
接下来的日子，李牧便沉浸在修炼之中。
他每日研读玄武镇魔经和苍雷镇狱枪的基础招式，也不忘积累职业经验，看书，喝酒，做饭，养蜂…每天都有诸多事务安排得满满当当。
半个月后，李牧的书生职业与酒徒职业相继升到了1级，脑海中传来系统提示音。
“书生职业升级至1级，获得1点技艺点。”
“酒徒职业升级至1级，获得1点技艺点。”
看着系统面板上积累的2点技艺点，李牧心中满意。
这半个月的苦修没有白费，不仅提升了职业等级，积累了技艺点，玄武镇魔经也成功入门。
…
这一日，李牧正在院中下棋，院门外忽然传来左飞燕娇媚的声音：“李师兄，在家吗？”
李牧眉头微蹙，心中有些不耐，但还是起身开门。
只见左飞燕身着一袭淡粉色衣裙，妆容精致，比上次见面时更显妖娆，手中提着一盏精致的花灯，笑容满面地站在门口。
“左姑娘有何贵干？”李牧语气平淡。
“李师兄，今晚城中有花灯会，晚上街上热闹得很，还有各种好玩的好吃的。”左飞燕晃了晃手中的花灯，眼神撩拨地看着李牧，“小妹独自一人，觉得无趣，便想来邀请师兄一同前往，不知师兄可否赏光？”
她说话时，故意凑近了一些，身上的香气扑面而来，眼神中带着明显的暗示，嘴角勾起一抹魅惑的笑容，仿佛在说只要李牧答应，就会有好事发生。
李牧心中冷笑，这左飞燕果然没安好心。
他早已看穿了她的虚伪，如今又这般刻意挑逗，显然是有所图谋。
“多谢左姑娘好意，不过我近日忙于修炼，怕是无暇前往。”李牧果断拒绝，语气坚定。
左飞燕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李牧会如此干脆地拒绝，她眼中闪过一丝愠怒，随即又掩饰过去，依旧娇柔地说道：“师兄，修炼也需劳逸结合，花灯会一年才有一次，错过就可惜了，再说，小妹只是想与师兄多交流交流，并无他意。”
“不必了。”李牧毫不留情地拒绝，“我心意已决，姑娘请回吧。”
见李牧态度坚决，毫无转寰的馀地，左飞燕心中暗骂李牧不识抬举，不上当。
她本是受赵家所托，想借着花灯会的机会，将李牧引出真武阁，然后设下埋伏，废其体魄。
赵家许诺，只要事成，便帮她牵线搭桥，结识玄嗔，还能得到一大笔银子。
没想到这李牧如此警剔，油盐不进，让她的计划落空。
心中虽恨，但左飞燕脸上依旧挂着笑容，故作惋惜地说道：“既然师兄不愿，那小妹便不打扰了，师兄日后若想散心，可随时来找我。”
说罢，她扭着纤腰，悻悻离去，走出静尘院很远，左飞燕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阴狠，咬牙骂道：“老东西，给脸不要脸，等着吧，赵家不会放过你的。”
左飞燕离去后，李牧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他猜测这花灯会之邀绝非表面那么简单，十有八九是圈套。
他回到院内，拿起擎苍枪，心中暗道。“想要我的命，也要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赵家这笔帐很快就要清算了。”
接下来，他不仅要继续潜心修炼，提升实力，还要时刻保持警剔，应对赵家的阴谋诡计。
内门半年考核在即，他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在考核中取得好名次，同时做好应对一切危险的准备。
翌日。
李牧盘坐在床上，手捧玄武镇魔经，翻来复去地看，只觉晦涩艰深，想要入门不是容易事。
李牧很有耐心，一遍看不懂，那就看十遍，十遍不行那就一百遍。
只看入门，他能通过加点，快速提升境界。
而当他沉浸其中，未曾注意到，有一缕缕颜色极淡的烟气通过窗扉渗透入屋。
接着，一股若有似无的异香悄然弥漫在屋内，淡得几乎无法察觉，却让李牧的眼皮渐渐沉重起来。
他心知有异，想要挣扎，却发现意识竟如坠泥沼，不受控制沉入黑暗。
再睁眼，他已身处一处雕梁画栋的暖阁，红烛摇曳，锦绣铺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脂粉香。
李牧眉头一皱，他现在状态很独特，明知眼前这一切是假的，却无法苏醒，并且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催眠，想说服他，让他明白眼前这一切都是真的。
李牧没有轻举妄动，只是眼观鼻，鼻观心，反复告诫自己要冷静。
忽然，一位身着薄纱的绝色女子正缓步走来，肌肤胜雪，眉眼含春，步态婀挪，每一步都似踩在人心尖上。
“李郎，长夜漫漫，何不与奴家共赴巫山？”女子声音娇媚入骨，伸手便要抚上李牧的脸颊，指尖带着微凉的柔腻。
李牧端坐不动，眼神清明如镜，望着眼前的美人，缓缓开口：“红颜枯骨，转瞬成空，我观美人如白骨，何足动心？”
话音一落，这女子脸上的柔情瞬间凝固，随即扭曲变形。
薄纱下的肌肤迅速干瘪发黑，青丝化为枯槁，原本娇媚的面容竟生出獠牙，双眼淌下黑血，化作一具青面獠牙的厉鬼，嘶吼着朝李牧扑来，利爪带着刺骨的阴风。
“去死！我吃了你！”厉鬼的声音尖锐刺耳，仿佛能撕裂人的耳膜。
李牧却依旧稳坐如山，任由这厉鬼朝自己扑来。
他明白，眼前所见一切都是幻象，要做的是静心正念，只要心不乱，那一切幻景自然而然会破灭。
“正直阳刚之人，不惧鬼祟侵扰，我李牧一生行得正，坐得稳，上不愧天，下不愧地，何惧尔等邪祟作崇？”
厉鬼的利爪一次次抓向李牧，倾刻间，李牧周身上下鲜血淋漓，疼痛感涌动，但他仍是不为所动，因为一切都虚妄幻象。
暖阁红阁脂粉香渐渐扭曲消散，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厉鬼的咆哮。
李牧始终闭目凝神，任凭幻境如何变幻，心神始终如磐石般不动。
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通过窗棂照进屋内，那股异香才悄然散去，厉鬼的嘶吼也随之消失。
李牧猛地睁开眼睛，额上沁出一层冷汗，目光上下扫动，周身上下毫发无损。
他依然在自家小院，依然是熟悉的房间，一切物品布置都不曾有所改变。
“果然是假的。”他坐起身，心中暗道，“真武阁内城驻地高手如云，戒备森严，怎会有如此邪祟？这绝非偶然，定是有人暗中作崇。”
他起身推门而出，刚走出庭院，便撞见从旁路过的左飞燕。
她依旧穿着艳丽衣裙，脸上带着惯有笑容，可在看到李牧的一刹那，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张，随即迅速垂下眼帘，故作镇定地打招呼：“李师兄早啊，今日气色似乎不佳？”
李牧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颔首：“左姑娘早。”
他并未多言，目光在她脸上一扫而过，将那丝慌张牢牢记在心底，转身便朝陈百韬的居所走去。
见到陈百韬，李牧将昨夜幻境之事一五一十地禀报，包括那股若有似无的异香与幻境中的景象。
陈百韬听完，脸色阴沉了下来，冷声道：“好个阴毒的手段，你这是中了惊魂香，有人要害你。”
“惊魂香？”李牧疑惑道。
“正是。”陈百韬解释道，“此香无色无味，极易让人放松警剔，吸入后便会陷入幻境，被心中执念或恐惧所扰，轻则内息紊乱，重则心神受损，甚至沦为疯子。
这是极为阴毒隐秘的害人手段，你最近可是得罪了什么人？”
李牧脑海中当先闪过一个念头，会不会是赵家？又想起刚才出门时撞见左飞燕，其眼中有一抹慌乱。
“大人，我怀疑是我的邻居左飞燕下的手，只是我并没有证据。”
陈百韬眼里闪过一抹厉色：“你放心，此事我一定会彻查清楚，敢在我眼皮子行此下作手段，胆子也未免太大了。”
“多谢大人，那我先走了。“
李牧谢过陈百韬，心中已然有了定论，左飞燕眼底的慌张绝非无因，此事定然与她脱不了干系。
果不其然，几天后，李牧便听到了左飞燕失踪的消息，据说左飞燕因触犯真武阁门规，已被刑罚堂长老驱抓入大牢。
他立刻去找陈百韬，想了解此事详情。
“查清楚了，此事背后主使是赵元让。”陈百韬沉声道，“左飞燕是受他指使，对你使用惊魂香，目的就是扰乱你的心神，让你无法安心修炼，好让你在半年后的内门考核中垫底，被打落外门。”
他顿了顿，又冷声道：“左飞燕轻则被驱逐出宗，重则会丧命，你放心，此事一定会有交待。
不过，赵家并非寻常家族，乃是雷鸣寺的从属势力，雷鸣寺势力庞大，真武阁也不便轻易撕破脸。
何况你并未受实质性伤害，此事恐怕只能不了了之，赵家大概率不会受到什么惩处。”
李牧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冷冽，拱手道：“多谢长老告知，既然宗门不便出手，赵家的事就算了。”
李牧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暗暗下决心，找机会就去灭了赵元让，他是个不愿吃亏的主。
陈百韬微微颔首，又叮嘱道：“赵家势大，赵元让更是五境初期的修为，你虽进步神速，但仍需谨慎行事，不可莽撞。
你放心，宗门虽然不会真正对赵家出手，但赵家也不会好过，该出得银子一分不少。”
“如此最好。”
离开陈百韬的居所，李牧又径直找到了王云飞。
见到王云飞，他开门见山道：“云飞，我问你，黑冰阁在府城的可有连络点？”
王云飞闻言一愣，随即点头道：“李叔，黑冰阁乃是天下第一情报机构，真府城自然有他们的连络点，你想要打探情报？”
“不错，昨夜…”李牧随即将昨天发生的事快速讲解了一遍。
王左飞听完也是面色凝重：“什么人干的？这么猖狂？李叔一定小心，我这里有一枚黑冰令，你拿着。”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令牌通体漆黑，约莫掌心大小，造型如一对交错的蛇牙，棱角锋利，入手冰凉，蛇牙的尖端还泛着淡淡的幽光。
“你拿着这枚令牌，去内城同福客栈，找掌柜出示令牌，便可购买你想要的情报。”王云飞叮嘱道，“黑冰阁的情报向来精准，只是价格不菲，而且行事隐秘，李叔切记不可泄露身份。”
李牧接过黑冰令，郑重道谢：“多谢云飞，这份情，李某记下了。”
次日，李牧乔装打扮一番，来到同福客栈。
他向掌柜出示黑冰令，掌柜随即引他进入后院一间密室。
李牧言简意赅地表明要购买赵元让的详细情报，交出一百二十两纹银后，他便在密室中静心等侯。
不多时，掌柜便送来一枚密封的墨绿色木盒。
李牧接过木盒，打开后，里面有一份布帛，其上写满字迹。
他拿起来，快速看了一遍，心中已有了底。
布帛上清淅记载，赵元让已经是五境中期，主修雷鸣寺的惊雷掌，近战威力不俗，但由于他年岁太大，气血衰退，实力与当打之年的五境中期武者有一定差距。
掌握了关键情报，李牧转身离开同福客栈，心中已有了复仇计划。
半年后的考核要应对，赵家的仇也要报，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