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罗老太爷唯利是图,不讲究仁义道德,不与之合作才是最安全的。
只是,我觉得罗家之后还会有大动作,自邱县令丧命,一场风暴就在蕴酿,只希望不要将我们卷入其中。”陈进呢喃低语。
李牧不言,心里也有几分不安,他现在实力的确很强,但家里人呢?而且,他的这点能耐在罗家面前还不够看,还得变得更强,才能在可能到来的风暴中保护好自己与家人的性命。
“不过,你也不必太担心,你是真武拳馆弟子,只要明年通过复考,就能添加府城真武阁,罗家势力再大,也不过是一县之地,完全不是真武阁对手,更不敢对你和你的亲友怎样?”陈进又道。
“我明白。”李牧点头。
现在,他有真武拳馆弟子这一层保护伞,但面对罗家似乎还不够。
而且,想要变得更强,就需要能实现四次及以上蜕变的法门,去府城是最好的选择。
“明年一定要通过复考!”李牧心道。
…
另一边。
韩家大宅。
韩枭自散花楼回来后,就立刻召集族中一众骨干精英开会。
“诸位觉得,罗家此举,意欲何为?”韩枭依然是一袭黑衣,端坐在主位上,身姿挺拔,如一柄长矛,直刺苍穹。
“罗老太爷心狠手辣,不讲道义,我看不是好事,不过,罗家势大,对着干恐对我韩家不利,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韩枭左手边,一位上了年纪拄拐杖的老者低声道。
“哎,实在不行,就花财消灾,只要不动摇韩家根基,一切都好说。”另一人道。
韩枭手指轻轻敲着木桌,蓦然冷声道:”那就先这么定了,且看那罗家老贼有什么花招?散了吧。”
哗啦啦!
韩家众人散去,只留下几个与韩枭身份亲近之人。
韩枭坐在椅子上,身体也放松下来,双眸微闭,手里盘着一串丹桂色佛珠。
“最近内外城可发生什么大事?”
旁边一位体态肥胖的中年人站了起来,此人专负责为韩家搜集情报:“大人,大事倒是没有,外城离合武馆和镇岳武馆对拳,李牧代表离合武馆上台,一举废了刘一刀,现在离合武馆名声大振,镇岳武馆已经闭门。”
“李牧?”韩枭挺直了身子,“去,备一份重礼送给李牧,还是老规矩,就说我想和他交个朋友。”
“家主,你这般看重李牧,是觉得他能通过明年的真武阁复考?”男子问道。
“这个李牧很不一般,能在如此短时间连续实现体魄蜕变,天赋悟性绝佳,心性也极为不错,有一股少年英才不曾有的沉稳,就算明年落选,我看迟早有一天他会成功。”韩枭沉声道。
“家主所言极是,我这就去。”
…
与此同时。
白家药坊。
白青云照旧拨打着算盘,房间里,有噼里啪啦的声音回荡。
旁边有几位白家小辈帮忙,脸上也都洋溢着喜悦的表情。
自从李牧代表白家对拳战胜韩家后,韩家人果真信守承诺,再没有干涉过医药行,也没有针对过白家。
白家生意起死回生,甚至比之前还要红火。
故而,上到家主白青云,下到白家下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与喜悦。
此时,一位青衣中年人快步冲入药坊。
”家主,外城最近发生了一桩大事,李牧代表离合武馆与镇岳武馆对拳,大胜馆主刘一刀,而今镇岳武馆已经关门。”
白青云先是一愣,眼里又闪过一抹惊喜之色:”我听闻刘一刀是高级武者,李牧能击败他,必然是又突破了,这般天赋,我白家真是走大运,能请到这般天才做供奉,可喜可贺。”
白青云说着,转身去里屋库房,不多时回来,手中多了一个手臂长短的红漆金纹木盒。
打开后,盒子里有一根儿臂粗细的白玉色泽晶莹剔透的人参。
“白长年,你速速把这根白玉参送去李家,再传个信,从此以后,李牧的待遇再翻一倍,每月三十两白银,十瓶壮血丹。”
“什么?“
白青云一番话,惊得房间里很多人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爷爷,这是不是太过了,一根白玉参少说也得五百两银子,丹药折算成银两,每年要给他上千两银子,这是不是太多了点?”旁边一位青年道,此人名叫白长年,是白青云的孙子。
“不多,一来李牧潜力无穷,二来,李牧救了咱白家,这钱该给,你快去,见了李牧,一定要客客气气。”白青云一脸严肃地吩咐道。
“爷爷,我知道了,明天一大早我就去送。”白长年连连点头,
…
第二天天亮。
李牧刚起床,就有客人上门,乃是一位留着八字胡的精瘦汉子。
“李兄,我名邓长根,就住在隔壁院,我乃是衙门捕班差头,日后若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尽管提!”邓长根脸上满是和善笑容,手上还提着一尾金鳞宝鱼,价格在三十两到五十两。
李牧明白,一定是自己对拳战胜刘一刀的消息传过来了。
三次蜕变武者,任何一家势力都得重视,即便是罗家。
李牧也没有拒绝,接过金鳞鱼,笑道:“邓差头客气,既然成了邻居,以后自然要互相帮助。”
”李兄言之有理。”邓长根拱手。
两人又寒喧几句,邓长根转身离去,接下来,又有几波客人上门拜访,手中也都带着礼物,其中最贵重的当属韩家和白家。
白家送来一株价值达几百两的白玉参,这是大山深处极其罕见的珍稀气血宝药,也是李牧最紧缺的。
而韩枭则派人送来五十两银子,外加一柄防身短刀,其名寒影,说是能削铁如泥。
李牧试着用这柄短刀去砍家里的菜刀,只听铿锵一声,菜刀竟是被一刀两断。
李瑞见了心疼不已,他穷怕了,一柄菜刀也心疼得厉害。
“哥,你这刀也忒锋利了!”
“这是韩家送来的宝刀,号称削铁如泥,能不锋利吗?”李牧笑道。
他心里琢磨着时不时得想办法学一门刀法,要不然这短刀再锋利,他也用不上。
“大哥,韩家对咱们真不赖啊,这都几次了,一直送大礼。”李瑞感概。
“恩,韩家家主是个干大事的。”李牧应了声,心头已是彻底将韩家从仇人名单里踢了出去。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之前虽然因为韩白之争,他和韩枭闹得不愉快,但拿了别人这么多好处,还打心底里记恨人家,多少有点不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