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坠落在地的刘一刀惨叫声更甚,身子骨弓成虾米,似是在不停抽搐,看上去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儿啊!”
全场死寂,谁也没想到落败的是刘一刀,还败得这么惨,除了陈进。
昨晚,在得知李牧已经将青云鹤影练到小成后,他就明白,刘一刀必输。
青云鹤影乃是最高明的斗法,整个县城再没有第二部武功能与之相比。
只要能学会,立刻就是同境无敌,他有这个自信。
因为这些年,他一个人撑着离合武馆,也曾遇到很多人踢馆,但都被他轻松击败。
一次次实战验证了这一门斗法的可怕,也加固了他的信心。
此时,刘岳抱着刘一刀,大声哭喊了起来。
”儿啊,你快醒醒,你怎么样?”
刘一刀躺在刘岳怀里,嘴里吐着血沫:“爹,我不能动了,没知觉了!”
旁边有医师到来,快速为其检查了一遍。
“脊椎受损,需得尽快治疔,否则有性命危险。”
刘岳心头一震,这伤他太熟悉了,此前,有人敢来镇岳武馆踢馆,他便吩咐刘一刀断了挑战者脊椎,因为脊椎如大龙,一旦打断,若无神丹妙药,必然报废,下半辈子要在床上躺着度过一生。
没想到,有一天,这样的伤也出现在了自家人身上,这让他神情恍惚,蓦然理解了为什么当时每一个挑战者躺在地上,眼神都那般绝望。
此时,刘一刀身后忽然闪出一人,其脸色阴沉,只有一只右眼能睁眼看人,左眼打着绷带,形如海贼。
他伸手抓住了郎中手臂,质问道:”废了?”
“十,十有八九是废了!”郎中哆哆嗦嗦道。
这独眼大汉眼里蓦然有怒火涌动,伸手一指看台上的李牧。
“老贼,擂台切磋,你竟如此心狠手辣,直接打断刘一刀脊骨,这般歹毒,与邪祟妖魔有什么区别?”
李牧冷笑:“你是谁?”
“爷爷乃罗开锋!”独眼大汉怒吼。
“我管你是谁?只要不是刘家人,不是出自镇岳武馆,这事儿你就没资格掺和,至于刘一刀的伤,擂台上,拳脚无情,怕死怕受伤就别上台,怎么?输不起?”李牧的声音回荡在广场上。
一时间,议论声四起。
“是啊,这真是输不起。”
“罗开锋听闻是罗家高手,这是要干什么?仗势欺人!”
“刘一刀有什么资格说别人下手重,下手最重的就是他自己,之前废了多少人,这叫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对,李牧打得好!”
听到周围人的声音,罗开锋脸色变化,自知理亏,横了刘岳父子一眼。
“废物!”
骂了一句,罗开锋目露寒光,骤然飞腾而起,几个腾跃落上高台。
“李牧,有胆和我来一场!”
李牧丝毫不理会他的挑衅,转身跃下高台。
“没兴趣。”
罗开锋神色变幻,骂道:“懦夫一个!”
李牧只当没听到,罗开锋此人什么实力他心里没数,既如此,那就不能贸然出手。
不过,他心里默默为其记下一笔帐,待将来再找其算帐。
此时,主持擂台的大汉一声大喝,彻底惊醒了所有人。
“比斗结束!”
“离合武馆胜!”
按规矩是三局两胜,故而李牧连败两人,第三场就没必要继续了。
台下众人议论纷纷。
“想不到离合武馆成了这幅光景都能赢。”
“是啊,白鹤掌果然厉害。”
“不愧是外城数一数二的武馆,就算陈进受伤,也不能说明白鹤掌不行。”
…
在议论声中,罗开锋脸色愈发难看,闪身飞跃下高台,来到了刘家父子面前。
刘一刀声音嘶哑:“师傅,我废了!”
罗开锋面容冷淡:“废了那就想办法治好,若站不起来,以后别再来找我,我罗家不养废人!不过,这李牧坏了我的好事,我也不会放过他!”
说完,罗开锋一甩手转身离去,刘一刀面如死灰。
他废了,如果再失去罗家支持,别说武馆开不下去,性命都可能不保。
这些年,他仗着自己武力强,不知欺压过多少人,又废了多少人,这些仇敌都在暗中虎视眈眈。
一旦他倒了,立刻就会冒出头,如豺狼一般扑上来,将他刘家众人撕碎。
未来刹那间变得黯淡无光,让他心头感到无比绝望。
一旁刘岳脸上也满是苦涩与绝望:“罗家只看重实际价值,一向如此。”
“爹,现在该怎么办?”刘一刀声音嘶哑,听起来有气无力。
“先回家,从长计议。”刘岳叹了口气,这一刹那,他仿佛变得更加苍老了。
几个人招呼着,将刘一刀搬到了担架上,抬着他向广场外走去。
忽然,他背后传来了陈进的声音。
“刘岳,回去信守承诺,关闭离合武馆,别输了武功,又输了德性。”陈进目光冷冽。
刘岳缓缓转身,目光盯着陈进:“我刘家败了,回去我就关闭武馆,不过,陈进,你也别得意,你不过是运气好。”
陈进摇摇头:“你还是不懂,多行不义必自毙,我陈进能得到李牧这样的能人帮助,是因为我讲道义,而你们刘家嚣张跋扈,手段凶狠残暴,这样的结局是注定的,就算今天没有栽在李牧手里,也迟早有一天会栽在其他顶尖强者手里。”
刘岳摇摇头,没有接应,带着刘一刀等人离去。
此时,离合武馆众人都是惊喜无比,本以为要彻底完蛋了,没想到峰回路转,反倒是镇岳武馆倒闭了。
“李叔,你真是太厉害了!”
“李叔深藏不露,我都看不懂。”
“李叔,莫不是偷偷摸摸已经把青云鹤影练到圆满了吧?”
“不好说,李叔为人低调,嘴上说这不行,那不行,实则实力深不可测。”
…
一时间,众多离合武馆学徒都围着李牧,你一句,我一句,各种吹捧。
李牧的声望暴增,在武馆内,地位仅次于陈进,连马二都比不了。
“行了行了,回去再说,这里人多眼杂,给人看笑话。”李牧被围着都烦了,面露严肃之色,周围人立刻闭嘴。
“李牧说得对,回武馆再说,这次解决掉镇岳武馆这个大麻烦,我也能松口气了。”陈进也道。
…
当晚。
李牧本想回家,但陈进再三挽留,开了好几坛陈年老酒,要大肆庆祝一番。
李牧推托不得,只好应允,当晚,武馆三十多人聚在一起,大吃大喝,尽兴至极。
这一个月,刘一刀带来的压力如乌云一般笼罩在众人头顶,很多人都要抑郁了。
而且,云开雾散,压力顿消,每个人心里都痛快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