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李牧巡夜,经过白记药坊,他用二百两银子购买了50枚上品精气丸。
要在三月内实现三次蜕变,一定不能在药补上省钱。
须臾。
巡夜结束的李牧交还器具后迈步朝家中走去。
行至一条偏僻小巷,一阵风吹来,他蓦然听到有女子的哭嚎声。
“救命啊!”
李牧眉头一皱,又听到有细碎轻微的脚步声顺风飘来,似是有人在朝前方极速靠近。
他立刻闪身躲入了一旁墙角的黑暗中,默默发动潜行天赋,静待来人。
没一会儿,两名黑衣人出现在视野中,其速度极快,不亚于一头奔马,但落步又无声无息,显然都掌握有极为精妙的轻功。
而处于后方的黑衣人身上还扛着一位少女,那少女此时已昏迷了过去。
三人如一阵风,从李牧面前快速出现又消失。
过了一会儿,李牧确定四周没有别的动静,才从黑暗中现身。
他眉头微皱,朝那两位黑衣人消失的方向望了一眼。
“罢了,不关我的事。”
他没有出手,这世道太过混乱,每天都有很多类似的事发生,他能保护好自己和家人已不是一件容易事,至于那少女,他只能祝福对方好运。
心事重重的李牧回到家中,李瑞两人又如往常一般在等他回来吃饭。
李牧落座,擅长察言观色的沉氏小心翼翼问道:“大哥,可是今日发生了什么事?”
李牧手指轻敲着木桌,蓦然道:“你们两人最近小心点,今日我回来的路上,看到有两名黑衣人扛着一位少女在道路上奔行。
自邱县令死后,罗家动作不断,各方势力暗中交锋,内城也不如以前那么安全了。”
李瑞点点头:“大哥,那少女估摸着是外城区的,我听说外城区最近有大量少年少女失踪,衙门说这是有往生教妖人作乱,哎,这帮差役真是无能,往生教在县城里兴风作浪这么多年,天天喊着抓人,愣是没什么大的进展,之前邱县令倒是做了几件大事,可惜人没了。”
李牧心中蓦然涌出一个念头,罗家和往生教会不会有所勾结?
罗家人只重利益,不讲道义,对自家人都是如此,从罗祟身上就能窥探一二。
若往生教真能让人长生,这诱惑对罗家老太爷不是一般大。
当然,这只是猜想,他并没有什么证据,他也不想卷入其中,只希望这一场风暴不要波及到自己和家人。
“先吃饭吧。”
“哎,好嘞。”
…
内城。
罗家大宅,一座幽暗厅堂里,一位身着锦衣,满脸皱纹,白发苍苍的老者正端坐在一块蒲团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嘴里不停诵读着经文咒语。
“往生家乡,极乐故土…
“往生家乡,极乐故土…”
他面前有一尊半人高神象,上半身是一位身披黑巾,容貌艳丽的女子,下半身却是八条狰狞蛛腿,其上布满狰狞倒刺。
而在神象周围,还点着一根根红烛,彼此布置成一座诡异的法阵。
须臾,老者诵读完毕,在旁边一位高大汉子搀扶下起身走出厅堂,坐在了院中一张木椅上。
“爹,这劳什子往生教神灵真的能让人长生不死?那神象我看着渗得慌。”说话者是罗从山,其天生患有皮肤病,脸上白一块,黑一块,极为怪异。
而坐在椅子上的正是罗老太爷,蓦然脸色一变,狠狠扇了罗从山一巴掌。
“不准对罗刹神不敬,我告诉你,这神是真的,之前我向其献祭少年少女,已是得到过数次回应,要不然,你爹我几年前就死了。”
罗从山半信半疑,又主动扇了自己一巴掌:“是我在胡言乱语,罗刹神在天有灵,莫要当真。”
两人正说着,院门处响起一阵脚步声,七个黑衣人出现,肩膀上各自扛着一位少女或少年。
为首一人伸手摘掉了围巾,露出一张瘦长脸,但只有右眼能视物,左眼已瞎。
“老太爷,这是您要的祭品。”
“做得不错,罗开锋,你虽不是我罗家子弟,但只要对我有价值,好好做事,好处少不了。”罗老太爷道。
“能为老太爷做事,小人已是感激不尽,好处什么的哪敢想。”罗开锋一脸谄媚。
“把这七个人送进去吧。”罗老太爷道。
“是。”
罗开锋照办,将七位少年少女扛入厅堂,放在法阵中间空地上,他立刻退了出来。
厅堂里阴森冷寂,地面呈暗红色,他在里面感到浑身不自在,内心也没来由感到一阵恐惧。
七人退出后,就在院里候着,罗老太爷独自走入厅堂,又顺手关上大门,不允许任何人进来,即便是罗从山。
八人当先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经文诵读声,接着有女子瘆人的怪笑,而后是一阵诡异的咀嚼声。
八人都是感觉头皮发麻,过了一会儿,吱呀一声,门开了,罗老太爷出现,其面色红润,仿佛年轻了好几岁。
“把尸体搬出去,照旧埋在后院。”
“是。”
不多时,罗开锋七人各自扛着一具干尸从厅堂里走出,而后快步离去。
“爹,千秋已按照你的安排送去府城疗伤,他伤势很重,那邱藏锋不愧是真武阁出身,一手真武荡魔刀出神入化,刀伤已深入脏腑,没个小半年只怕好不了。”罗从山道。
“恩,明年开春,府城有真武阁强者到来,一定会调查邱藏锋横死一事,只要能度过这一场难关,咱们便能高枕无忧。”罗老太爷眯眼道。
“哦,对了,爹,近日有一位旁系子弟叫罗祟,死在了外城。”罗从山又道。
“在擂台上筋骨被打断的那个?废物一个,死就死了,你派人去查一查,能查得到就报仇,查不到就算了,我罗家不养废人。”罗老太爷冷声道。
“是。”
…
翌日。
李牧来到巡夜司,又被胡明兴请去内院喝酒。
“来,李老弟,走一个,这可是府城买来的好酒,玉壶春,一斤就得三十两,尝尝。”
李牧端起酒杯,往嘴里猛灌了一大口:“不错,好酒。”
“啧啧,也就是你,旁人我还舍不得拿出来分享。”胡明兴哈哈大笑。
李牧拱手:“承蒙胡爷看重,我近日碰到一件事,内心颇为困惑,还请胡爷解惑。”
“问吧。”胡明兴应了声,以往李牧也会经常问出这样那样的问题,他早就习惯。
“往生教为何屡禁不止?”李牧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