铿--
剑鸣清冽。
竹林中,顾黎正在练剑。
离寒剑,子母双剑,母剑为“寒”,采用寒玉铸成,质冷意静,子剑则以乌矿铸制,印刻火系符文,又名离剑。
剑光周转,如水绵延。
某一刻。
收取寒剑,顾黎并指一指。
离剑驰出,弛骋中,剑身火红符文亮起,化作一抹火光,如若游龙,穿行在竹林之间。竹叶飘零,转眼又随火焰燃起。
嗤--
离剑刺穿一株株竹木。
正弛骋间。
一只手掌随之而至,握住离剑,持剑划落。
眼前一株竹木从中撕裂。
又有点点星火,四散洒落。
收剑而立,顾黎看向眼前。
【离寒驭剑术:精通】
数月修习,顾黎对于离寒驭剑术的认知、掌控,达到了精通层次。
离寒驭剑术,难点在于对子母剑的控制、配合。
再者,离寒双剑--
一者属寒。
一者属火。
两种反差属性,更难控制。
也正是如此,修习驭剑秘术,对神识,有较高的要求。
不惑命格,并不等同于神识,但在修行上,习必有成,有着能与神识匹配的效果,甚至更显著。
眼前,更多信息呈现。
“斗法……”
“顿悟?”
顾黎眼中微闪。
又摇了摇头。
修行原则之一--
没有必胜把握。
非必要--
不开战,不斗法。
……
“顾黎,何为修行?”
又一天,周家后山亭阁中,老符师王广陵持杯饮酒,捊着白须,道。
此时,顾黎正在亭阁中,与王广陵相对而坐,品酒叙谈。
这一年--
修行。
画符。
平静中,又迎来着变化。
同时,顾黎与王广陵,也变得更熟悉、认同,从只是符堂的例行共事,渐渐有了更多交集,有时也是相邀饮上一两杯,共论修行之事。
“有人说,修为是为了登上顶峰,支配权位,掌控众生。”
“既是如此,何不在世俗中,掌控一国,也可俯瞰众生,享受贪恋权位的快意。又何必在这修仙界中挣扎沉浮,面对勾心斗角、筹谋算计,一着不慎,身死道消,万念成灰?”
“也有人说,修仙只是为见识天地间,更高的风景,探寻真义。”
“当真如此吗?”
“这风景,真得值得一看吗?”
“又有人说,修仙乃寻求长生--”
“与天地同寿,与大道共生。”
“长生,古往今来,又有几人寻得?真得有人寻得吗?或许,只是大道为我们这些蚍蜉蝼蚁,划地为圈,一个虚妄的骗局而已……”
王广陵饮酒感慨。
“或许,修行不关天地--”
“不关大道。”
“只是我们自己的执念而已。”
“但求心安。”
老人似也有着属于自己的故事。
……
云气缱绻,数日湿降,山中凝结白雾,徜徉在林木间,游转沉浮。
一眼看去,山峰时隐时现,似游离在画卷之中。
屋舍安静。
顾黎盘坐在蒲团之上,正在修行。
“呼--”
数刻后,他轻吐气息,虚幻古字呈现。
步入炼气中期,四至六层,相对而言,更多涉及量变,而非质变,能够按部就班,一步步实现升级,达到更高的层次。
修行--
不止需要资源支持。
也需要时间。
一味灵石堆积,想要在短时间内强行突破,很可能会因身体条件与修为不匹配,而失败,甚至反噬,对今后修行之路,都造成难以弥补的影响。
越到后期,影响越难弥补,后果越严重。
修行,并非一蹴而就之事。
“如今,支持炼气中期的灵石资源,不成问题,再一年左右,应该能达到炼气五层了……”
“恩?”
正思索间,似是察觉了什么--
顾黎眼眸微凝,向屋外看去。
空中,正是一队修士,骑着妖禽飞过。
“周家律卫队?”
“周仁龙……”
看着空中修士,顾黎眼中一闪。
律卫队,乃是周家一支精锐战队,队伍中,无不都是擅于战斗的修士,组建而成,担负着维系家族律令,乃至治安戒严之任。
为首中年修士,则是周家三大长老之一,周仁龙。
转眼间,队伍疾驰而过,消失在了视线中。
似是正赶赴某地。
“难道出事了?”
顾黎沉吟。
虽然只是正巧看了一眼,但他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警觉。
而且,这支队伍,由周仁龙亲自带队,看着,不象是例行巡视的样子。
若真的有事。
三大长老之一周仁龙不惜亲自带队。
只怕不是小事。
……
“王老,家族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数天后,周家符堂里,顾黎向王广陵询问道。
这几天里,顾黎隐隐又感受到了一些不寻常的征兆。
周家各地,不时见到护卫队巡行。
巡查次数变得更频繁。
也增设了岗哨警戒点。
甚至,顾黎有次遇到护卫队护送着一支马队归来,队伍中,似有着受伤的周家人,众护卫也是神情凝重,带着压抑。
“我也不太清楚……”
“听说,有周家园地遭受了袭击,但周家并未公示相关信息。总之,这段时间,还是小心些,注意安全。”
王广陵道。
“果然出事了吗……”
闻言,顾黎眼中微闪。
从当前的境况来看--
有事发生,多少在意料之中。
而且,一个修仙家族,涉猎众多,也必然会面临种种挑战,乃至针对,应对许多事情。
只是,周家对于此事的态度,让人有些疑惑。
周家并未公示此事。
这意味着,截止当前,周家并未能掌控此事。
或者说,这件事,还存在很多未知,及难点,甚至潜藏的凶险。
周家传承数百年,支脉众多,族中不乏高端战力,如今,如此慎重,这件事,显然并不简单,不同寻常。
“是,多谢王老提醒。”
心中暗思,顾黎向王广陵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