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第三日傍晚,吴谋士匆匆归来,面色凝重:“公子,京师档案馆近五日有七次夜间借阅记录,署名皆为‘兵部稽查使’,但经查证,兵部并无此人。更奇怪的是,查阅内容集中在三类:一是永宁三年醉香阁命案卷宗;二是卫国公府嗣子出生籍册;三是江南织造局曾呈报的‘奇异透明片(玻璃)来源调查’。”
卫渊瞳孔骤缩。
对方不仅在查,而且目标明确,步步紧逼。
“他们快动手了。”他缓缓起身,望向北方,“若这份证据递到朝堂,哪怕我不惧问罪,也会动摇军心民心——谁愿追随一个‘妖人’?”
他不能等。
当夜三更,黑云蔽月。
一道身影翻越京师皇城东侧偏墙,轻巧落地,如狸猫般潜行于宫巷之间。
正是卫渊亲自出动。
档案馆位于礼部后巷,外墙设机关铃锁,门栓嵌铁齿三层,夜间更有巡卫每半个时辰轮换巡查。
寻常刺客难近十步。
但卫渊不同。
他蹲身于墙角暗处,取出一枚铜制小器——这是他仿照现代听诊器所造的声纹探针。
贴于锁芯之上,耳听内部簧片震动频率,仅用半柱香时间,便逆推出开锁节奏。
再以特制蜡模拓印钥匙轮廓,注入锡液,瞬息铸成临时钥匙。
咔哒。
门开无声。
馆内漆黑,尘味扑鼻。成排木架如森然墓碑,记载着王朝百年秘辛。
果然,那份记载他“死而复生”的卷宗尚在,纸页边缘已有明显翻动痕迹——敌人来过,但尚未取走。
卫渊眼神一冷,抽出火折子,指尖轻弹,幽蓝火焰腾起,将整卷焚尽。
但他并未就此离去。
相反,他从怀中取出早已备好的伪造文书——一份盖有模糊私印的认亲状,内容写道:“原兵部侍郎李慎,于永宁二年遣妾南下避祸,产下一子,托付卫府抚养,对外称世子,实为血脉遗孤。”文末附有两枚伪造签押,笔迹模仿当朝一位已故权臣,几可乱真。
他将其夹入“宗室收养案”专柜,并故意留下些许炭灰痕迹,仿佛有人仓促查阅后遗落。
做完这一切,他悄然退出。
五日后,北方密探重返档案馆,搜寻良久,只找到那份假档案。
而在南方军营深处,卫渊端坐帐中,听着吴谋士汇报结果,嘴角终于浮现出一丝冷笑。
“火已经烧到了他们脚边。”他低声说道,“接下来,该让他们自己慌了。”
窗外,江风猎猎,战船影影。
一封密令悄然传入张老板手中,尚未拆封,却已暗藏风暴。
【第138章致命破绽(续)】
夜风穿帐,烛火摇曳,南方军营深处,卫渊端坐于帅案之后,指尖轻叩檀木扶手,目光如刃,映着地图上那条横贯北境的防线。
他尚未歇息,心头却已布满阴云。
张老板接令三日,便以商会密语系统将“朝廷问责敌帅”之讯悄然散播——先经北方商旅口耳相传,再由细作混入敌军粮队,在士卒间低语:“主帅战败无功,天子震怒,兵部已有革职密诏。”不过五日,谣言如野火燎原,竟连敌营高层也开始动摇。
最令人振奋的消息来自李将军。
这位原本持观望态度的边军宿将,终在一次深夜遣心腹密使南下,携血书盟誓:“愿与世子共举义旗,驱除外虏,还我河山!”其言悲愤,直指敌军统帅刚愎自用、滥杀降卒、克扣军饷,早已失尽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