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直勾勾盯著玄道子。
那种眼神
让玄道子心头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这是一种直觉带来的警觉,而这警觉也不是面对敌人时会有的感觉,说不上来,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的感觉。
玄道子选择从心。
修道之人讲的是感悟天地宇宙洪荒,在他看来,这说修道之人是天地,没毛病,现在天地都这么说了,那就赶紧溜。
“顾大人看书…贫道去查典籍。”玄道子当即起身。
“等等。”顾安叫住玄道子,脸上露出笑容。
这笑容用前世的话来形容,那就是相当的阳光。
然而这笑容在玄道子眼底却像是幽冥的鬼神在朝他招手,示意他迈入鬼门关。
玄道子头也不回,当做听不见,走得飞快。
只是他不能当做完全听不到。
“玄道子大人我在喊你。”顾安將书放下来,盯著要一脚將迈未迈,悬於门槛之上的胖道士。
虽然他不认识玄道子,这辈子第一次见到玄道子,但是他对玄道子很熟!
“玄道子大人刚问我出身,现在离开难道是不想知道了吗?”
“我来自安山镇外三四里的安田村。”
他缓慢道出这些话。
玄道子迈出的脚没有踩下去,猛地转头看著顾安。
顾安继续道,语速依旧缓慢。
“至於引荐在下进来的大人”
“是李云渺仙子,李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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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后便看到玄道子胖脸上的惊愕。
“安田村?李仙子?”
下一刻,胖脸上有纠结之色。
怎么办!
现在放在贫道眼前有一个大难题。
留下来可能面对未知的“危险”,可是留下来也能知道这位新加入镇妖司的天师事情!!
看著玄道子脸上纠结。
顾安猜到他在纠结什么。
他会怎么选择?
其实不需要多思考都知道玄道子会选择哪一个。
这道士见多识广,骨子里的高傲,註定了他心中的选择早有了倾斜。
“顾大人出身乡野村落?家中可有长辈是天师?另外”
玄道子转身又回到座位上,笑呵呵道:“之前贫道询问顾大人专注看书,而今又一反常態回答,顾大人是有什么事情吗?”
“不算什么难事,就是想请玄道子大人帮我做一件事。”
“哦?!”
玄道子被顾安的这句话勾起浓厚兴趣:“是何事?”
“我想杀妖,首座不让,所以转而求玄道子大人帮我打听妖怪事。”
玄道子瞪大眼睛。
不是,兄弟你是得了失心疯?
他在心头大呼。
“顾大人才十七,还是今日加入镇妖司,你这么著急杀妖是找死咳咳,是令人佩服之举。
玄道子胖脸肃穆:“贫道觉得顾大人还是不要这么做,过三个月后再巡妖方为最好。”
听著这个回答。
顾安心中嘆气。
果然。
正常的请求帮忙,玄道子肯定不会帮,他肯定和首座一样想法。
顾安看著玄道子。
他和李正罡说过想巡妖,虽然以不加入镇妖司要胁了,迫使首座答应,但是以李正罡性格,估计也是口头答应,不会真的去帮他找。
所以他也打算看完书架上的书,自己去找。
而现在这个想法,在刚才玄道子说他才处理妖祸结束后变了。 拜託首座,首座不尽心尽力,那就换玄道子这个见多识广的天师!
至於他做不做的问题,那就简单了。
“哎。”
顾安作嘆气之色。
而后,他看著玄道子:“玄道子大人所言甚是,对了玄道子大人在下有一个朋友,他有一些困惑,在下没办法处理,玄道子大人可否帮忙解惑?”
…在下有一个朋友?
玄道子面色古怪。
通常说这话的人,都是无中生有!
想到这里,玄道子嘿嘿一笑:“顾大人这哪里话,为他人解惑,助人之举,贫道哪有不帮忙之说。”
“顾大人快说说,你这友人有何困惑!”
他一副乐於助人的態度,但眼中八卦之魂熊熊燃烧,探听之心藏不了一点。
“吾友有三惑,愿请道长开解。”
顾安说完停顿了一下。
“顾大人继续说,贫道听著。”玄道子当即开口:“贫道可对三清祖师立誓,绝对不会泄露今夜所谈內容。”
“第一,我朋友每次沐雨更衣,喜欢拿襠布闻一闻。”
顾言话语內容让玄道子怔住,面露古怪之色。
而后便听到玄道子咳嗽一声,正声道。
“咳…这一问题贫道有一朋友也是如此,这行为不好,不过朋友很喜欢,贫道也是没办法,但是贫道也儘量劝说朋友,这样的做法少做,天师肉身超凡脱俗,倒不怕此举得病,但凡夫不行。”
“贫道建议更衣时儘快丟掉衣物进水桶,算是变相杜绝行为,时间久了就改了。”
“这办法好。”
“我会和朋友说。”
“第二,我这朋友喜欢看书,只是与我不同,我看得是这些。”
顾安说著戳了戳桌上书籍:“而他是看黄书,床头必有一本黄书,每日翻看,聊解孤衾之寂。”
他看到玄道子小眼睛猛地瞪大,但是很快又恢復。
藏住神色变化。
玄道子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看了他一眼,脸上有见到知己,相见恨晚之色。
“贫道…顾大人这朋友应该戒色,倒也不是一直如此,七日一次或两次方可,多了恐伤元阳,这床头有黄书,是恶根,顾大人亦可试试从这里下手。”
“受教了。”
顾安拱手。
“哪里,只是…贫道走的地方多了,朋友也就多了,有朋友就这样,他们也有这个苦恼,所以贫道以前就想过解决办法,不过这些都是因人而异,並不是適用每一个人。”
“顾大人,你有人第三个困惑是什么?”
“这困惑是重中之重。”
顾安低沉道。
旋即,他起身走到门外。
“里面等下有什么动静,你们都不要进来。”他向著藏经阁外护卫嘱咐道。
隨后,顾安反手合上朱漆雕门,阁內烛火倏忽一暗,唯余案头一盏青灯如豆。
做完这些。
顾安坐回到座位上。
对面坐著的玄道子不禁挺直腰杆,顾大人做这些事情,摆明了严重性,他也要郑重以待。
“前面两个其实还好,这第三件事一直以来是我朋友心病。”
“我这朋友他是一位道士。”
“他心中这心事,常人不知”
“是何事?”
玄道子询问,声音不经意间变得轻声细语。
顾安看著玄道子:“他喜欢自己师尊,奈何此举有违伦常,可他是真的喜欢。”
“玄道子大人以为,我这朋友该如何?”
嗤——
椅子横移剐蹭地砖引起的尖锐声乍现,伴著还有玄道子从椅子窜起的身体。
玄道子恍若见鬼一般,踉蹌后退。
扑通一声。
他站不稳跌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