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图站在洞口，火光把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他手里的弯刀泛着寒光。
“跑了这么久，累了吧？”
巴图说着中原话，虽然口音很重，但每个字都听得清楚。
顾清影往后退了半步。
洞口被堵死了，只有一条路能走。
往里。
但这山洞不深，往里走也是死路。
萧景辰护在她面前，剑已经出鞘。
慧明握紧禅杖，低声念了句佛号。
“萧王爷，你伤成这样，还想打？”
巴图笑得很开心。
“不如把龙骨交出来，我留你们全尸。”
顾清影冷笑。
“你当我傻？交了龙骨，你更不会放过我们。”
巴图耸耸肩。
“那就没办法了。”
他挥了挥手。
身后的北戎士兵举起弯刀，朝洞里冲。
萧景辰迎上去，一剑劈开第一个士兵的刀。
慧明的禅杖也抡了起来，砸翻两个人。
但北戎士兵太多了。
萧景辰胸口的伤还没好，动作慢了半拍。
一个士兵的刀从侧面砍来，他躲开了，但肩膀上挨了一下。
血渗了出来。
顾清影从怀里掏出几枚银针，朝着士兵扔过去。
针扎进士兵的脖子，士兵捂着脖子倒下。
但更多的士兵冲了进来。
洞里空间太小，三个人根本施展不开。
顾清影咬了咬牙。
她从腰间摸出一个小瓷瓶，拔开瓶塞，朝着洞口扔过去。
瓷瓶在地上摔碎，青色的烟雾冒了出来。
“退后！”
顾清影喊了一声。
萧景辰和慧明立刻往后退。
青烟越来越浓，很快就弥漫了整个洞口。
北戎士兵吸了几口，开始咳嗽，脸色发青。
“有毒！”
巴图喊了一声，捂着鼻子往后退。
几个士兵跑得慢，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顾清影松了口气。
但她很快发现，青烟不光往外飘，也往洞里飘。
洞里没有出口，烟飘不出去，越积越多。
萧景辰捂着鼻子。
“这烟有毒？”
顾清影点头。
“迷魂散，吸多了会晕。”
“那你扔它干什么？”
“总比被砍死强。”
顾清影撕下一块衣襟，沾了点水，递给萧景辰。
“捂着，能撑一会儿。”
萧景辰接过湿布，捂在鼻子上。
慧明也撕了块布，沾水捂住口鼻。
三个人缩在洞的最里面，等着烟散。
但烟不但没散，反而越来越浓。
洞口的巴图站在烟雾外面，笑得很得意。
“顾姑娘，你这是自己困住自己啊。”
他喊话。
“我不急，反正有的是时间。你们能撑多久？”
顾清影不说话。
她已经开始觉得头晕了。
湿布挡不住多少毒烟，迷魂散的药效很强，吸进去一点就能让人昏迷。
萧景辰的脸色也不好。
他靠在石壁上，胸口的伤渗出血，染红了衣襟。
“清影。”
他低声说。
“待会儿我冲出去，你们趁机跑。”
顾清影瞪他。
“你疯了？你现在这样能冲到哪儿去？”
“总比困在这里等死强。”
“你冲出去也是死。”
顾清影咬着牙。
“别说了，让我想想办法。”
她脑子飞快地转着。
洞里没有出口，烟散不出去。
等烟散了，他们早就晕了。
晕了就完了，巴图肯定会进来拿龙骨。
得想办法把烟弄出去。
可怎么弄？
顾清影抬头看了看洞顶。
洞顶有裂缝，能看到外面的夜空。
但裂缝太小，人钻不过去。
除非把裂缝弄大。
她看向慧明。
“你的禅杖够硬吗？”
慧明愣了愣。
“够硬。怎么了？”
“砸洞顶。”
顾清影指着裂缝。
“把裂缝砸大，烟就能散出去。”
慧明抬头看了看。
“这……”
“试试！”
顾清影催促。
慧明点头，站起来，举起禅杖，朝着洞顶砸去。
禅杖砸在石头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石头裂开了一点。
慧明又砸了几下，裂缝越来越大。
但还不够。
烟还是飘不出去。
顾清影看着萧景辰。
“你的剑借我。”
萧景辰把剑递给她。
顾清影握着剑，朝着裂缝刺过去。
剑尖插进裂缝里，她用力一撬。
石头掉了下来，砸在地上。
裂缝大了一圈。
青烟开始往上飘。
顾清影松了口气。
但她的头越来越晕，手里的剑都快握不住了。
萧景辰扶住她。
“别动了，歇会儿。”
顾清影摇头。
“不行，裂缝还不够大。”
她咬着牙，又刺了几剑。
石头一块块掉下来，裂缝越来越大。
青烟飘得越来越快。
洞口的巴图看到烟往上飘，脸色变了。
“他们在干什么？”
他身边的一个士兵说。
“好像在凿洞。”
巴图皱眉。
“冲进去！别让他们跑了！”
士兵们捂着鼻子，冲进洞里。
但青烟还没散干净，士兵们冲进来，吸了几口烟，又倒了几个。
巴图骂了一句，自己冲了进来。
他练过护体神功，百毒不侵，青烟对他没用。
顾清影看到巴图冲进来，扔掉剑，从怀里掏出几枚银针。
巴图举起弯刀，朝她砍过来。
顾清影往旁边一闪，银针扎进巴图的手臂。
巴图闷哼一声，但动作没停。
他一刀砍向顾清影。
萧景辰挡在她面前，剑和刀撞在一起，火花四溅。
但萧景辰伤太重，力气不够，被巴图一刀震得往后退了两步。
巴图又是一刀。
萧景辰举剑格挡，但巴图的力气太大，剑被震飞了。
巴图咧嘴一笑，刀朝着萧景辰的脑袋砍下来。
千钧一发之际，慧明的禅杖从旁边扫过来，打在巴图的刀上。
刀偏了，砍在石壁上。
慧明趁机一杖砸向巴图的胸口。
巴图挥刀格挡，禅杖和刀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声音。
两人打了起来。
慧明的武功不弱，但巴图力气大，招式凶猛，慧明渐渐落了下风。
顾清影看着两人打斗，脑子飞快地转着。
巴图百毒不侵，毒针对他没用。
得想别的办法。
她突然想起，巴图虽然百毒不侵，但不代表他不怕火。
她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点燃了一块沾了油的布，朝巴图扔过去。
火布飞过去，砸在巴图脸上。
巴图惊叫一声，连忙拍掉火布。
但火已经烧起来了，巴图的胡子和头发都着了火。
他惨叫着，在地上打滚。
慧明趁机一杖砸在巴图的后脑勺上。
巴图闷哼一声，倒在地上，不动了。
洞口的北戎士兵看到巴图倒下，慌了。
他们不敢进来，只能在洞口徘徊。
顾清影捡起萧景辰的剑，递给他。
“走。”
三人冲出洞口。
北戎士兵举起弯刀，拦在前面。
萧景辰一剑劈开一个士兵，慧明的禅杖扫倒两个。
顾清影跟在他们身后，手里的银针不停地扔出去。
士兵们一个个倒下。
三人冲出包围，朝着林子深处跑去。
身后传来巴图的怒吼。
“追！别让他们跑了！”
顾清影回头看了一眼，巴图爬了起来,脸上烧得一片焦黑。
他骑上马，带着士兵追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