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越来越近。
废庙外的火把照亮了半边天。
顾清影心里稍松，却没敢放松警惕。
阿七的脸色变了变，朝黑衣人挥手。
“动手！”
黑衣人们刚要冲上来，废庙的门就被人一脚踢开了。
萧景辰站在门口，月光落在他身上，整个人透着杀气。
他扫了眼废庙里的情形，视线落在顾清影身上。
“没事吧？”
顾清影摇头。
萧景辰这才转向阿七，声音冷得能结冰。
“你就是烟云阁的叛徒？”
阿七笑了。
“萧摄政王，您来得可真快。不过来了又能怎样？今天这废庙，您也走不出去。”
话音刚落，废庙周围又涌出一批黑衣人。
这次的人数，比刚才多了一倍。
萧景辰面不改色。
“就凭这些乌合之众？”
他抬手一挥。
废庙外的火把灭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队队精锐士兵。
这些士兵穿着黑色盔甲，手持长刀，训练有素地包围了整个废庙。
阿七的脸色彻底变了。
“暗卫？你怎么会带暗卫来？”
萧景辰冷笑。
“你以为我会一个人来？”
他走到顾清影身边，握住她的手。
“我说过，只要我在，谁也别想动你。”
顾清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可她很快压下这份情绪，转头看向阿七。
“你刚才说，烟云阁是你背后主子建立的。那你的主子到底是谁？”
阿七沉默片刻。
“夫人，您何必追问。有些事，知道了反而不好。”
顾清影冷笑。
“不好？我父亲被灭门，我被囚禁三年，这些还不够不好吗？”
阿七叹了口气。
“夫人，您父亲当年查到烟云秘录的事，确实是个意外。可他偏偏不肯放手，非要追查到底。结果呢？满门被杀，您也差点死了。”
顾清影咬紧牙关。
“所以你们就利用我，让我替你们找烟云秘录？”
阿七摇头。
“不是利用。是给您一个机会。您想复仇，我们就帮您。您想查真相，我们就给您线索。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顾清影怒极反笑。
“两全其美？你把我当棋子耍了三年，还敢说两全其美？”
阿七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夫人，您别激动。我们对您，其实一直很照顾。烟云阁能有今天的规模，全靠我们背后的支持。”
萧景辰听到这里，突然开口。
“你背后的主子，是不是萧景渊？”
阿七愣了愣。
萧景辰继续说。
“萧景渊这些年在暗中培植势力，我早就查到了。烟云阁的建立时间，正好跟他在烟云城活动的时间吻合。”
阿七沉默不语。
萧景辰冷笑。
“看来我猜对了。”
顾清影脑子嗡嗡作响。
萧景渊。
那个她从未见过面的五皇子。
竟然是烟云阁真正的幕后主子？
太子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
“五……五叔？怎么可能？五叔不是一直在封地吗？”
萧景辰看了太子一眼。
“他表面上在封地，实际上早就派人渗透了京城和烟云城。这些年，朝中不少官员都被他收买了。”
顾清影深吸一口气。
“所以，萧景渊从一开始就盯上我了？”
萧景辰点头。
“你父亲查到烟云秘录的事，萧景渊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知道，只要掌握了烟云秘录，就能掌握大炎王朝的命运。”
阿七突然笑了。
“萧摄政王果然聪明。没错，五殿下一直在等这个机会。等夫人替他找到烟云秘录，他就能名正言顺地夺取皇位。”
顾清影浑身发冷。
“可我根本不知道烟云秘录在哪儿。”
阿七摇头。
“您不知道，但您父亲知道。他临死前，把秘录的线索藏在了一个地方。而那个地方，只有您能找到。”
顾清影心里一震。
“什么地方？”
阿七笑而不语。
萧景辰上前一步，声音冷得吓人。
“说。”
阿七看着他。
“萧摄政王想知道？那也得看五殿下愿不愿意告诉您。”
话音刚落，废庙后院突然传来一阵鼓掌声。
“说得好。”
一个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长袍，面容清秀，嘴角带着笑。
顾清影心里一紧。
这就是萧景渊？
萧景渊走到阿七身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辛苦你了。”
阿七单膝跪地。
“属下不敢。”
萧景渊笑了笑，转头看向萧景辰。
“皇叔，好久不见。”
萧景辰盯着他。
“你胆子倒是不小。”
萧景渊耸肩。
“没办法，谁让皇叔您太厉害了呢。我要是不动点脑筋，怎么跟您斗？”
萧景辰冷笑。
“就凭你这点手段？”
萧景渊不以为意。
“皇叔别小看我。这些年，我在烟云城经营的势力，可不比您在京城的暗卫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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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朝废庙外挥了挥手。
黑衣人们立刻围了上来。
萧景辰没动。
“你以为人多就能赢？”
萧景渊笑了。
“当然不是。我还有别的底牌。”
他拍了拍手。
废庙后院，突然被人押出来一个人。
那人浑身是伤，脸色苍白，显然受了不少苦。
顾清影心里一震。
“阿十五！”
阿十五抬起头，看到顾清影，眼里闪过愧疚。
“主人……对不起……”
萧景渊笑得更灿烂了。
“顾夫人，您看，您的人在我手上。您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顾清影握紧了剑。
“你想要什么？”
萧景渊走到她面前，声音温和。
“我要您帮我找到烟云秘录。只要您答应，我保证阿十五平安无事。”
顾清影冷笑。
“你觉得我会信你？”
萧景渊叹了口气。
“顾夫人，您别这么不信任我。我对您，其实一直很欣赏。这些年，烟云阁能有今天，我可是帮了不少忙。”
顾清影咬紧牙关。
“那我还真是要谢谢你了。”
萧景渊摆手。
“不用谢。我们是合作关系，互惠互利嘛。”
萧景辰突然开口。
“你以为她会答应你？”
萧景渊转头看向他。
“皇叔，您别插手。这是我跟顾夫人之间的事。”
萧景辰冷笑。
“她是我的人，你动她，就是跟我作对。”
萧景渊笑了。
“皇叔，您这话说得可不对。顾夫人虽然嫁给了您，可她心里想的，还是复仇。您能帮她复仇吗？”
萧景辰没说话。
萧景渊继续说。
“皇叔您手握大权，可您有皇帝的信任吗？您能在朝堂上为顾家平反吗？您能查出当年陷害顾家的真凶吗？”
萧景辰脸色微沉。
萧景渊得意地笑了。
“您做不到的事，我能做到。只要顾夫人帮我找到烟云秘录，我就能掌握大炎王朝的命运。到时候，别说为顾家平反，就算是杀了皇帝，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顾清影听到这里，心里突然明白了。
萧景渊的野心，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他不只是想要皇位。
他想要掌控整个大炎王朝。
太子在旁边气得浑身发抖。
“五叔，您……您这是要造反！”
萧景渊看了太子一眼。
“殿下，您还小，不懂这些。等您长大了就会明白，这世上没有什么是理所当然的。皇位也好，权力也好，都是靠实力争来的。”
太子咬紧嘴唇，不敢说话了。
萧景渊转回头，看着顾清影。
“顾夫人，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顾清影沉默片刻。
“如果我不答应呢？”
萧景渊叹了口气。
“那我只好杀了阿十五。然后，再一个一个杀掉烟云阁的人。”
顾清影心里一紧。
萧景渊继续说。
“您也别指望萧景辰能救您。今天这废庙，我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算他有暗卫，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萧景辰冷笑。
“你可以试试。”
萧景渊笑了。
“皇叔，我知道您武功高强。可您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人。我这里有几百号人，您能杀得完吗？”
萧景辰没说话。
萧景渊转向顾清影。
“顾夫人，您是聪明人。您应该知道，今天这局，您只有一个选择。”
顾清影深吸一口气。
“我需要时间考虑。”
萧景渊摇头。
“没时间了。我现在就要答案。”
他朝黑衣人挥手。
“把阿十五带过来。”
黑衣人押着阿十五走到废庙中央。
萧景渊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抵在阿十五的脖子上。
“顾夫人，我数三声。如果您不答应，我就杀了他。”
“一。”
顾清影握紧了剑。
“二。”
萧景辰上前一步，准备动手。
“三——”
就在萧景渊要下手的瞬间，阿十五突然抬头，朝顾清影喊道。
“主人！烟云秘录在顾府的……”
话还没说完，萧景渊手起刀落。
鲜血溅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