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战场谋划(1 / 1)

阳光照在沙盘上,山川沟壑清晰可见。二八看书徃 追嶵芯蟑截军师还在灯下绘图,笔尖沙沙作响,炭条在布帛上划出敌军左翼脱节的轨迹。我坐回案前,手指无意识摩挲剑鞘上的蓝宝石,冰凉触感贴着掌心。副将已去前锋营检查装备,帐中只剩我和军师两人,空气里有昨夜油灯燃尽后的焦味。

“若他们佯装退却,实则诱我出营,当以何策应?”我开口,声音不高,但足以让军师停笔抬头。

他放下炭条,羽扇轻点沙盘边缘:“将军是怕他们看出我们不追?”

“正是。”我站起身,走到沙盘前,“我们不追,他们反而会疑心——是不是我们也缺粮?是不是援军未至?只要他们敢想,就会动手试探。一旦试探落空,便会转守为攻。”

军师缓缓点头,目光落在废弃渡口与三道岭之间的狭道:“那不如将计就计。设虚营三处,夜间点燃篝火,布假旗,派轻步卒轮番走动,做出换防模样。敌若来探,见灯火连绵,必以为我主力仍在前沿。”

“可若他们不来探呢?”

“那就让他们不得不探。”他指尖移向东林哨基,“派两队游骑,昼伏夜出,在敌视线可及处来回穿行,故意留下马蹄印。敌军斥候必报,主将必疑。疑则必查,查则必动。一动,便露破绽。”

我盯着沙盘,脑海中推演敌军反应。若我是渤辽主将,见我方营地灯火通明、人影晃动,又知我军未曾追击,定会判断我军也在强撑。此时若能一举击溃我前营,便可夺回主动。念头一起,必派精锐夜袭。

“好。”我说,“就让他打一座空营。”

军师嘴角微扬:“空营不空。每处虚营留五十人,藏于土垒之后,持强弩、短刀,专候敌军入阵。一旦敌前锋踏入火光圈内,立刻放箭,随后四散撤离,引其深入。后方埋伏的轻骑趁势截断归路,专砍马腿、杀斥候。”

“动静不能太大。”我补充,“只求扰其军心,不求斩将夺旗。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怕夜战,也不怕他们反扑。”

军师记下要点,另取一卷竹简展开,用朱砂标出三处虚营位置。写完吹干墨迹,抬眼道:“这只是其一。若敌不夜袭,而是白日强攻呢?”

我蹲下身,手指划过中军防线:“他们若真敢强攻,说明已识破疲兵之计,决心速战。那我们就顺势放他们进来。”

“放?”军师眉头一皱。

“对,放。”我点头,“放弃第一道土垒,诱其主力推进。但他们每进一步,都要付出代价。我在三道岭设三重陷坑,覆草掩土;岭侧埋伏弓弩手,射程覆盖整段坡道。敌军一旦涌入,先陷马腿,再遭攒射。等他们乱了阵型,再以重甲步卒从两侧包夹,逼其退入窄谷。”

“谷中有伏兵?”

“没有。”我摇头,“我不设伏,只堆石木。一旦敌军退至此处,立刻推石焚林,烟熏火燎,逼其自乱。那时他们进不得、退不能,只能原地挨打。”

军师沉默片刻,提笔在竹简上写下“诱进-阻退-焚谷”六字。写完道:“此策可行,但需精准掌握时机。若放得太早,敌不敢进;放得太晚,我军伤亡必重。”

“所以要靠哨报。”我起身走到帐角,取出一叠布条,“我已经下令,各哨卡改用新暗语,双人同行签发。每半个时辰回报一次敌营动向。一旦发现敌军集结迹象,立即传铃示警。”

“铃?”

“三铃制。零点看书 更辛醉哙”我解释,“一铃示警,召集百人队长以上军官到帐外待命;二铃聚将,诸将入帐听令;三铃点兵,传令兵持令旗出发。层层递进,不慌不乱。”

军师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如此既能防止误判,又能避免仓促应战。只是兵力如何调配?”

这才是真正难题。

我走回沙盘,指着几处关键节点:“我们现在有三千可用之兵。若同时准备夜袭应对、白日强攻、诈退追击三策,兵力必然分散。必须让同一批人,在不同预案中承担不同角色。”

“比如?”

“前哨步卒一百二十人。”我道,“在‘防夜袭’案中,他们是虚营守军;在‘诱敌深入’案中,他们是撤退诱饵;若敌真溃,他们又能立刻转为穿插尖刀,直插敌后断其联络。一人三用,全靠轮换调度。”

军师思索良久,终于点头:“可行。只要传令及时、反应迅速,这些士兵完全能胜任多重任务。但我建议再加一道保险——在主营后方半里处设预备集结点,所有部队每日演练一次快速集结路线。哪怕半夜三更,也能十分钟内完成列队。”

“就这么办。”我拍板,“你拟一份四案并行的调度表,把每支部队的任务轮换、移动路径、交接时间都标清楚。我要看到他们在不同情境下的具体动作。”

军师应声取来空白竹简,开始绘制图表。我则重新审视沙盘,尝试代入渤辽主将视角:面对一支既不追击也不松懈的军队,前方营地似有埋伏,侧翼游骑频繁出没,后方粮道又被切断他会怎么选?

进攻?风险太大。

撤退?士气难收。

僵持?粮草不继。

唯一出路,是孤注一掷的突袭。

想到这里,我忽然问:“若敌军不顾一切,直扑主营呢?”

军师笔尖一顿,抬头看我。

“我不是说可能。”我盯着沙盘中央,“我是说万一。万一他们看出我们主力未动,判断我们不敢轻易出击,于是集中全部兵力,趁夜直捣中军,试图斩首?”

帐内一时安静。

军师放下羽扇,走到沙盘前,仔细查看主营四周地形。良久,他说:“主营虽无高墙,但可临时加固。令工匠连夜运土袋垒墙,外围插拒马、挖浅壕。再调一百弓弩手藏于帐后高地,居高临下射击。同时,将骑兵主力藏于西侧密林,一旦敌军突破外围,立刻从侧翼冲杀,专攻其指挥中枢。”

“主帅亲临前线?”

“不。”我摇头,“主帅仍在帐中。但设假帐三座,分别立旗、点灯、有人影走动。敌军不知哪一个是真,必分兵攻打。我们则以静制动,等其力竭,再行反击。”

军师提笔记录,额角渗出细汗。窗外风渐小,阳光斜照进来,映在竹简上泛起微光。他一口气写下四套方案:

一、夜袭反制——虚营诱敌,暗伏强弩;

二、强攻应对——诱敌深入,焚林断路;

三、诈退识破——游骑盯梢,半途截杀;

四、斩首防御——假帐惑敌,侧翼反扑。

每一套都标明兵力分配、行动路线、信号对接。

写完最后一笔,他长舒一口气,抬眼望我:“四策已立,互不冲突,随时可换。只待敌军再动一轮,便可择机而用。”

我却没有立刻回应。

站在沙盘前,我一遍遍推演:若我是渤辽主将,连斩两哨官后仍无法稳住军心,粮道不通,士卒疲惫,斥候往返频次暴增我会怎么做?

不会攻。

不敢退。

只能拖。

可拖得越久,人心越散。

“若我们高估了他们的混乱,低估了他们的狠劲?”我低声问,像是问他,也像是问自己。

军师放下笔,拿起昨夜哨报副本,翻到第三页:“将军还记得,敌军昨夜第三轮回报时,斥候往返耗时比前两轮多出近一倍?”

我点头。

“这说明什么?”他继续道,“不是地形变难走,也不是马匹疲累,而是他们在反复确认每一处细节。怕错,怕漏,怕死。这种谨慎,已经超出正常警戒范畴,接近崩溃边缘。”

他又指向沙盘左侧:“而且,他们左翼脱节六里,整整一夜未归建制。这不是战术调整,是失控。一支能打硬仗的军队,绝不会容忍这种漏洞存在超过两个时辰。他们现在不是在打仗,是在熬。”

我闭上眼,脑海中浮现敌营景象:帐篷歪斜,旗帜低垂,士兵眼神涣散,主将焦躁踱步

睁开眼时,我已代入其位,试着破局。

若我下令强攻?我方已有防备,胜算不足三成。

若我悄然撤退?游骑盯得太紧,稍有异动即被察觉。

若我绕道奇袭?三道岭地形复杂,补给困难,大军难以隐蔽行进。

无论怎么选,都在我们的算计之中。

“他们已无胜算。”我终于开口,语气沉定,“只不知自己将败。”

军师看着我,羽扇垂落膝前,额角微汗,眼神却仍盯着沙盘,仿佛防着某处突然冒出敌情。

我伸手合上兵册,那八个字——“总攻非在力胜,而在心溃”——已被压在纸页深处。

外面风不止,旗杆上的唐字旗猎猎作响。

北方的敌营,还埋在晨雾里。

但我知道,他们的将士,已经一夜没睡。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人在吞噬,盘龙成神 分家后,我打猎捕鱼养活一家七口 阳间路,阴间饭 人在超神,开局晋级星际战士 名义:都这么邪门了还能进步? 兽语顶流顾队宠疯了 迷踪幻梦 重生汉末当天子 国师大人等等我! 顾魏,破晓时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