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情形,雷梦杀不由得咂了咂嘴:“这孩子倒是情根深种了,可我怎么感觉这女孩还什么都不知道呢?可别只把他当成一个练枪的对手了,就跟萧瑟之前一样。”
“可是萧瑟对她也并没有什么男女之情啊,”谢宣盯着屏幕一边说道。
在脱口而出“他的心里可是满满登登装着无心”之前及时将这话咽了回去,转而继续道:
“萧凌尘这可不一样。再者说,现在只是萧凌尘自己的视角而已 焉知在司空千落那边,她没有对萧凌尘有什么特殊的想法呢?”
雷梦杀原本是一脸不信的样子,但是在想起这人在话本方面也是“博览群书”,之前甚至还送过自己儿子几本之后,到底还是闭上了嘴,心里仍然暗戳戳地等待着之后的剧情。
万一,万一谢宣这次猜错了呢?
萧若风眼神颇有些复杂地看着光幕。
他的儿子……真的做到了。
给自己平反,这其实是他从来没有奢望过的事情。
其实这种事他怎么可能当真不在意,明明满身荣耀却必须顶着一个罪名死去,为了自己的兄长他愿意奉献出一切,可是心里到底还是有些难受的。
但是到了现在,他已经彻底释然了。
一个萧瑟,一个萧凌尘,他们为自己付出了这么多,于是其他的事情便也就不再那么重要了。
至于儿子对司空千落的感情,他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那个女孩从初次登场时给他留下的感觉便相当好,更何况她还是司空长风的孩子,两家都是知根知底的存在,这样的姻缘可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双眼微微眯起,萧若风现在已经有些期待能够看见他们相爱的样子了。
他的孩子过得实在太苦。
少时就鲜少能够见到母亲,十几岁旁的孩子还在承欢膝下的年纪,他这个不甚称职的父亲又获罪自裁,独自一人摸爬滚打这么些年,他必定是吃了许多苦才最终成长为现在的玉树临风少年郎。
他期盼着有一个能够真切地爱着萧凌尘的人,让他的孩子在这世上从今往后不再孤单。
而现在看来,这样的一个人或许已经出现了。
这很好,至少萧若风由衷地为此感到欣慰。
夙愿得偿之后,萧凌尘到雪月城去了一趟。
于情于理,他都该见一面司空长风,无论是因着他一直以来的帮助,抑或是他那点情爱的心思,到了现在也该提上日程了。
他被恭敬地请进了司空长风的宅邸,却被吩咐等待片刻。
萧凌尘知道眼下百里东君尚还身在海外,而李寒衣则一直闭关不出,城中事务都压在司空长风一人身上,而今又正是多事之秋,故而沉下心来坐在大堂内。
怎料他才刚端起茶杯,便隐约听见了思念的人的声音。
心中天人交战,萧凌尘还是忍不住挪了挪身子,朝着身后那堵墙处靠近了些,只听得司空长风的声音响起:“千落啊,你告诉爹爹,有没有喜欢的人?”
司空千落并没有立即回答。
萧凌尘屏住呼吸,只觉得整个人都紧张起来了。
“我……”
这声音一出,司空长风和萧凌尘尽皆觉出不对来。
若是没有什么,司空千落只会大大方方地跟爹爹撒娇,怎么可能像现在这般扭捏呢。
“没事,千落你说,爹爹我还是很开明的,阿笙也是一样。”
“不是……我只是还不能够确定而已。”少女的语气里带上了罕见的犹疑:“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爱,但我的确会很在意他。爹爹,女儿还需要时间把这些想清楚,我不希望做出什么草率的决定。”
后面的话萧凌尘根本记不清楚了,甚至于不久之后有人引他去见司空长风的事情在他脑海中也是浑浑噩噩的,只有司空千落那几句话在他心里不断萦绕。
他既想知道那个千落口中在意的人是谁,又生怕那人并非自己而担忧万分,偏生他还不能就这么去问千落。
司空长风也不知看没看出来他的不妥当,只在谈话最后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对他说假若不忙的话可以多留几天,千落可是一直惦记着要跟他比试的事情;
这一句一下子又叫他耳热心跳,匆忙应答了几句便拒绝了司空长风一同用膳的邀请,逃也似地回到了雪月城专门为他腾出来的客房中。
这件事若是弄不明白,那他可当真是寝食难安。
睡不着索性出门上了房顶,萧凌尘枕着双臂望着天空中悬挂的那一弯银月,烦乱了一整日的心绪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下来。
或许……他真的应当勇敢一些。
打定了主意明天定要去找司空千落,萧凌尘知道今晚必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轻阖上眼之际少女的面容再度浮现在眼前,一颦一笑都是那样的清晰,引得萧凌尘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假如我能够在梦里见到你就好了……”】
看到这里,百里东君不由得咂了咂嘴,用胳膊肘捅了一下司空长风:“我怎么感觉,你知道他们两个相互喜欢呢?”
司空长风却只是笑,见到百里东君不依不饶地非要让他给出一个解释来,才只好说道:“怎么可能啊,你当我是万事通么?”
一旁的叶鼎之看着他嘴角边挂着的笑容,怀疑地眯了眯眼:“旁的就算了,自己女儿的事情,怎么可能不上心?”
可饶是这一对怎么问,司空长风都不再说话,只一个劲的笑,见百里东君作势要跟他来上一架方才笑道:“这个先不提。咱们来打个赌如何?猜猜看这两人究竟是谁先表白?”
百里东君听了这话,不假思索地道:“那肯定是萧凌尘吧,他不都想着第二天要去找心上人了么?”
但叶鼎之却没有开口,他觉得事情未必如此,而司空长风听了这话便点了点头,眼中满含深意。
“是么?那么,我就赌是千落先向那小子表白的。”
雨生魔在一旁听得分明,一时间面上也是神色复杂。
没别的,他主要是好奇百里东君这小子到底是哪里来的底气,敢跟司空长风赌这种事?
就他那前后相处十余年,却也还是等到自家徒儿死前表白才知道对方也爱着自己的性子……他只能说,百里东君实在是很胆大了。
不过瞧着自家徒儿在一旁抿嘴微笑的样子,雨生魔到底还是叹了口气。
唉,无论是个什么样子,不都还是孩子自己选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