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胡同口分开。
李卫民看看天色,已经快十一点了。
他照样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宝贝一收。
想了想,从空间内取了一些肉和菜出来。
李卫民没有直接去新家,而是绕道回了秦家小院。
秦母正在院里晾衣服,见他回来,惊喜道:“卫民?怎么又回来了?落东西了?”
“没落东西。”李卫民笑着说,“姨,我中午做顿饭,算是谢谢您和沐瑶这些日子的照顾。”
“你这孩子,客气啥!”秦母嘴上这么说,脸上却笑开了花。
秦沐瑶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看见李卫民,愣了一下:“卫民哥?你不是……”
“下午再搬。”李卫民说着,把菜往屋檐下一放,“今天中午我下厨。”
他变戏法似的从行李袋里往外掏东西——其实是借着行李袋掩护从空间取出的:一条肥鲤鱼、一块五花肉、半只鸡、一把青菜、几个土豆、还有木耳、香菇等干货。
这些都是他在东北时囤的,空间里保鲜,现在拿出来还跟新鲜的一样。
秦母看得直瞪眼:“哎哟!这得花多少钱票!你这孩子,太破费了!”
“姨,您就让我表示表示吧。”李卫民不由分说,挽起袖子就进了厨房。
秦家厨房不大,但灶具齐全。
李卫民生火、烧水、切菜,动作麻利。
秦母要来帮忙,被他劝了出去:“您今天歇着,等吃就行。”
一个多小时后,四菜一汤上桌:红烧鲤鱼、土豆烧鸡、木耳炒肉片、清炒青菜,还有一锅香菇鸡汤。每道菜都色香味俱全,尤其是那鱼,烧得红亮诱人,香气扑鼻。
秦沐瑶看着满桌的菜,眼眶又有些发热。她默默摆好碗筷,给每人都盛了饭。
三人围桌坐下,秦母夹了块鱼肉,入口鲜嫩,咸甜适口,忍不住赞道:“卫民,你这手艺真绝了!比国营饭店的大师傅还强!”
“姨喜欢就多吃点。”李卫民给秦母夹了块鸡,又给秦沐瑶夹了筷子肉,“沐瑶也吃。”
整顿饭,秦母话特别多,从李卫民的手艺夸到他的懂事,又从他的懂事说到将来——话里话外,还是那层意思。
秦沐瑶一直低着头吃饭,很少说话。偶尔抬头看李卫民一眼,眼神复杂。
李卫民也不多解释,只是笑着应和,不时给母女俩夹菜。
饭后,李卫民抢着洗了碗,又把厨房收拾干净。看看时间,已经快下午两点了。
最后,他从空间里取出几样东西——两只风干腊鸡、两条腊肉、还有一小袋东北榛蘑。这些都是东北带来的特产。
他在厨房找了个地方偷偷存放。
这些天,住人家的,吃人家的,总要有所表达。
不留钱,是知道秦母不会要。留这些吃的,她们总不好退回来。
“姨,沐瑶,我真得走了。”他擦干手,拿起行李袋。
秦母眼圈又红了,拉着他的手:“一定常回来啊!这儿就是你的家!”
“一定。”李卫民郑重承诺。
他看了眼秦沐瑶,她也正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出一句:“路上小心。”
李卫民点点头,转身出了门。
走出胡同好远,他才停下脚步,
做完这些,李卫民深吸一口气,朝着李怀瑾和苏映雪给他的地址方向走去。
而此刻的秦家小院里,秦母正在厨房发现那些东西,先是一愣,随即叹了口气:“这孩子……”
李卫民拎着轻飘飘的行李袋,站在那扇黑漆木门前时,已是下午三点多。
钥匙插进锁孔,“咔嗒”一声轻响,门开了。
院子空荡荡的,但扫得很干净,方砖地面泛着冬日特有的清冷光泽。
正房、厢房的门窗都关着,廊下挂着一串风干的红辣椒,给这规整的院子添了几分烟火气。
他走进院子,反手关上门。
行李袋往廊下一放,李卫民先没急着进房间,而是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正房三间,中间是客厅,东西两侧应该是父母的卧室和书房。东厢房三间,西厢房三间,南面的倒座房看样子是厨房和杂物间。
上次来匆匆一瞥,这次细看,越发觉得这院子实在不错——格局周正,面积不小,估摸着得有三百来平米。
在1977年的北平城里,这样的独门独院,已经不是钱能衡量的了。
李卫民走到西厢房最南头那间——上次母亲苏映雪说这是留给他的房间。
推开门,屋里收拾得整整齐齐:一张硬木床,铺着厚实的棉褥;一个带镜子的衣柜;一张书桌一把椅子;靠墙还有个小小的书架。
窗户朝西,下午的阳光斜斜照进来,暖洋洋的。
他把行李袋里的几件衣服拿出来挂进衣柜,书摆在书架上。
做完这些,他坐在床边,心念一动,意识沉入灵泉空间。
空间还是老样子,之前收进来的古董珍玩分门别类放着:乾隆粉彩百鹿尊、仇英《江南春》手卷静静立在一边,今天刚收的雍正粉彩碗和唐寅扇面也安稳地躺在锦盒里。
李卫民清点了一下现金——除去这段时间吃的用的,收购古董的,还剩下三千八百多块钱。
明天跟着马未都去旧货市场,要是真有好东西,这些钱恐怕都得花出去。
他倒不心疼。钱是死的,古董是活的,再过几年,这些东西的价值翻上百倍千倍都不止。
只是买多了,不可能每次都收入到空间内,总得有个暂时存放的地方……
李卫民站起身,又去看了东厢房和西厢房的其他几间屋子。
东厢房空着,西厢房除了他这间,另外两间也都空置,堆了些旧家具杂物。
他心里有了计较——等会儿跟父母说一声,腾一间出来专门放东西。
正琢磨着,院门外忽然传来汽车引擎声,接着是开关车门、脚步声。
李卫民走到院子里,看见黑漆木门被推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约莫六十多岁年纪,身材高大挺拔,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便装,没戴帽子,花白的短发根根直立。
他脸上皱纹深刻,尤其是眉心和眼角,像刀刻出来的一般。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锐利、清明,看人时仿佛能穿透皮肉,直抵心底。
老人手里拎着个军用挎包,走路时腰板笔直,步伐稳健,每一步都踏得实实在在。
他身后还跟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战士,拎着个行李包,走到门口就停住了,朝老人敬了个礼,转身回到了停在胡同口的吉普车上。
李卫民心里一动——这相貌、这气质、还有这做派……
老人也看见了他,脚步微顿,上下打量了几眼,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李卫民上前两步,试探着开口:“请问……您是我爷爷李景戎吗?”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哪有这么问的?
老人果然也笑了,嘴角扯出一个硬朗的弧度,声音洪亮:“对,我是你爷爷李景戎。你就是我孙子李卫民吧?”
“不错,我是您孙子李卫民。”李卫民笑着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