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民挨了朱林几记不轻不重的粉拳,脸上却笑得开怀,他顺势抓住朱林捶打的手轻轻握住,入手冰凉。
“好了好了,是我不好,吓着我们朱林同志了。”
李卫民收起玩笑,语气放柔,手指自然地摩挲着她微凉的手背,“我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谁知道成了‘惊吓’。怪我,该打。” 他说着,还真举起另一只手作势要打自己。
朱林那股气恼和后怕被他这无赖又带着讨好意味的举动冲散了大半,尤其是手被他温热干燥的大手包裹着,那份暖意仿佛顺着血脉一直蔓延到心里。
她抽了抽手,没抽动,也就由他握着,嘴上却不肯轻易饶他:“哼,油嘴滑舌!谁要这种惊喜!一大早的,魂儿都差点让你吓飞了!”
“是是是,我的错。”
李卫民从善如流,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蛊惑般的磁性,“那朱林同志要怎么才肯原谅我?要不我请你吃早饭?热乎乎的豆浆油条,管够。或者带你去个好地方玩儿,将功补过?” 他眼神明亮,带着笑意,专注地看着她。
朱林被他看得脸颊微热,又听他温言软语地哄着,心里那点残余的羞恼早已化成了微甜的涟漪。
她偏过头,小声嘟囔:“谁稀罕你的豆浆油条就会拿吃的哄人。”
“那用别的哄?” 李卫民挑眉,坏笑又浮上嘴角,意有所指。
朱林立刻听出他话里的不正经,嗔了他一眼,脸上更红,却也没真的生气,反而有种被珍视、被逗弄的隐秘欢喜。“不跟你贫了。”
见她情绪好转,李卫民也见好就收,握着她的手却没放开。
两人就这样在清冷的晨光里,站在胡同角落,气氛一时有些微妙而亲昵的静默。
几乎是同时,两人都抬起了头,看向对方,嘴唇微动,异口同声道:
“我有话想对你说。”
“我”
话音重叠,两人俱是一愣,随即相视而笑,那点尴尬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妙的默契感。他们又同时开口:
“你先说。”
“你先说。”
再次的异口同声让笑意更深。李卫民摇摇头,紧了紧握着她的手:“还是你先说吧。女士优先。”
朱林却犹豫了一下,刚才那股冲动过去,此刻要开口,反而有些忐忑。她摇了摇头:“不,还是你先说。” 她想先听听他要说什么。
李卫民笑道:“咱俩再这么‘你先’‘我先’地谦让下去,天都要黑了,早饭也该变晚饭了。”
朱林也被他逗笑,想了想,深吸一口气,决定先说。
她将昨晚父母再次施加压力,逼她与那个“老气”的王援朝见面的事情说了出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烦恼和抗拒。
说完,她抬起眼,目光盈盈地望向李卫民,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和依赖,轻声问:“你你怎么看?”
李卫民看着她眼中那抹期待,心中了然。
她这是要借这件事情看看自己的心意。
女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让你猜,让你想,却不和你直接说。
李卫民身为久经考验,胸怀天下的博爱之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场面。
他收敛了玩笑神色,目光变得认真而坚定,握着她的手也微微用力。
“怎么看?” 他声音平稳,带着令人安心的笃定,“很简单,不喜欢,就不去。或者去了,把话说明白。朱林,你不是谁的附属品,你的感情和未来,该由你自己做主。”
他顿了顿,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更加温柔却不容置疑:“放心,凡事有我。上次宋和平的事儿,咱们不是配合得挺好?这次也一样。你需要我出面,我就出面;你需要我当‘挡箭牌’,我就当最结实的那块。别为这事烦心,嗯?”
他的话语像一阵暖风,吹散了朱林心头的阴霾。尤其是那句“凡事有我”,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安全。
手被他紧紧握着,那份温热和力量感如此真实。
相比起最初被牵手时的羞涩慌乱,如今经历了冰场共舞、影院亲吻,此刻再被他这样握着,竟生出一种理所当然的亲近感,心里甜丝丝的。
“嗯。” 朱林轻轻点了点头,眉眼舒展开来,之前的烦闷消散了大半。她反问道:“那你呢?你刚才想对我说什么?”
李卫民这才将自己昨日与亲生父母相认、以及决定从秦家搬回李家四合院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他语气平和,没有过多渲染情绪,只是陈述事实,并递给她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纸条,上面写着他新家的地址。
“以后找我就去这儿。” 李卫民说道,然后想起什么似的问,“对了,你这一大早出来,是有事?”
朱林接过纸条,小心地收好,摇摇头:“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心里烦,出来走走透透气。”
“巧了,我也闲不住。” 李卫民眼睛一亮,立刻有了主意,笑容里带着跃跃欲试的活力,“既然都没事,天气也还行,不如咱们继续‘扮演情侣’,今天专心致志地玩一天?我带你去几个地方转转,保管让你忘了那些烦心事!”
说罢,他也不等朱林回答,握紧她的手,笑着喊了声:“走喽!” 便拉着她,朝着胡同外阳光渐亮的街道,轻快地小跑起来。
“哎!你慢点!”
朱林被他带得一个趔趄,随即跟着跑起来,清晨的风掠过耳畔,却吹不散脸上漾开的甜蜜笑容。
她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感受着手心传来的坚定牵引,一颗心像是泡在了温热的蜜水里,暖洋洋、甜滋滋的。
两人跑出胡同,在稍显空旷的街边停下,相视一笑,某种无需言明的默契和欢愉在目光中流淌。
在为民早点铺子吃过早点后,李卫民顺便问了问有没有人找,得知没有后,就安心的和朱林游玩起来。
两人乘着最早的公交车来到天安门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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