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就这么走了?” 朱林的声音带着不可思议。
“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呀?” 朱林的好奇心彻底被点燃,之前的忐忑不安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只剩下急切想揭开谜底的冲动。
她实在无法理解,李卫民是如何在短短几分钟内,将一个明显不悦的相亲对象,说得心平气和、面带笑容离开的。
“回神了,朱林同志。任务完成,可以撤离了。” 李卫民没有回复朱林的疑惑,而是站起身,顺手拿起她放在椅背上的围巾,很自然地递给她,动作熟稔得像做过无数次。
朱林接过围巾,胡乱围上,眼睛却还盯着李卫民,里面闪烁着强烈的好奇和未褪的惊异。“这就真走了?” 她又确认了一遍,感觉像一拳打在棉花上,预想中的“硬仗”烟消云散,反而让她有种不真实的空虚感。
“不走还留他吃晚饭?” 李卫民已经走到门口,替她掀开了厚重的棉门帘,回头冲她一笑,“寒风灌进来了,快走吧,我的‘保密项目组核心成员’。”
跟着李卫民走出了茶食铺。室外的冷风一吹,她混乱的头脑清醒了不少,但心底那个疑问却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回去的路上,起初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李卫民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步履悠闲,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一副轻松惬意的模样。
朱林则跟在他身边半步远的位置,低着头,心思全被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的对话占据了。
他到底说了什么?怎么能让一个明显不高兴的军人,转眼就眉开眼笑地离开?是许了什么好处?还是编了什么天衣无缝的故事?
以宋和平那种看起来就很正派甚至有些较真的性格,普通借口肯定不行她脑子里设想了无数种可能,又一一被自己推翻,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好奇心像小猫爪子似的,挠得她心痒难耐。
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忍住。
她快走两步,与李卫民并肩,侧过头,眼睛亮晶晶地望向他,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和娇嗔:“哎,李卫民,你刚才到底和宋和平说了些什么呀?他怎么那么快就走了,还好像挺高兴的?”
李卫民闻言,停下脚步,侧过身,午后的阳光照在他线条分明的侧脸上。
他看着她写满好奇和期待的小脸,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坏坏的、了然的弧度,眼底闪过促狭的光。
他微微俯身,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一种蛊惑般的语调,慢悠悠地道:“想知道呀?”
朱林被他突然的靠近和眼神看得心头一跳,但还是诚实地、用力地点了点头:“想!特别想!”
李卫民的笑意加深,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在她粉润的唇瓣上似有若无地扫过,然后才吐出那个早已准备好的条件:“除非”
“除非什么?” 朱林下意识地追问,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一步步走进他设好的“陷阱”。
李卫民直起身,脸上那种玩世不恭的坏笑更加明显。他指了指自己的脸颊,语气轻快又带着不容错辨的戏谑:“除非你亲我一下。付点‘情报费’嘛,公平交易。”
说罢,他真的把脸侧了过去,凑到朱林面前,还闭上了眼睛,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朱林瞬间僵住,脸蛋“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半步,心脏狂跳,又羞又恼地瞪着他:“你你胡说什么呢!想得美!不说拉倒!”
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甚至为了表示自己的“气愤”,还故意扭过头,快步走到前面去了。
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有些仓皇和虚张声势。
李卫民看着她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轻笑出声,不急不恼地跟上。
他早知道这年头的女孩子脸皮薄,不会轻易就范,但这不妨碍他逗她,看她脸红心跳、手足无措的样子,本身就是一种乐趣。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朱林虽然嘴上说着“不说拉倒”,但好奇心并没有因此熄灭,反而因为他的“无理要求”和刚才那暧昧的靠近,变得更加挠心挠肺。
她时不时偷偷用眼角余光瞟他,见他依旧那副气定神闲、甚至有些得意的样子,就更加气闷,也更想知道了。
李卫民则仿佛忘了这茬,开始天南海北地聊起别的,从刚才茶食铺的茶叶一般,说到北平冬天哪里好玩,再说到他之前看的某本书里的趣闻。
他的话痨成功分散了朱林的部分注意力,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气氛倒也慢慢恢复了之前的轻松,甚至因为那段未解的“谜”和那个未遂的“亲亲”,空气中似乎多了些若有若无的甜腻和张力。
他们就这样“有说有笑”地穿过了几条胡同,离秦家的小院越来越近。
可越是靠近目的地,朱林心里那份被强行压下的好奇就越是蠢蠢欲动,像煮沸的水,不停冒着泡泡。
眼看就要到楼下了,那个问题再次不受控制地占据了她的全部思绪。
她越想越疑惑,越想越觉得李卫民那短短几句话里肯定藏着不可思议的玄机,能兵不血刃地解决这样一件麻烦事,这本事太让她惊叹和好奇了。
终于,在秦家那栋熟悉的筒子楼前,朱林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面对着李卫民,冬日傍晚的光线有些昏暗,映着她微微发红却格外认真的小脸。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声音不大,却带着破釜沉舟般的执拗:“李卫民,你你到底怎么跟他说的?我真的很想知道。”
李卫民也停下脚步,靠在墙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昏黄的光线下,他的笑容显得格外深邃,还带着那种熟悉的、让人心跳加速的坏劲儿。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歪着头,含笑看着她,然后,再次缓缓地、带着明确暗示地,将一侧脸颊朝她的方向,微微凑近了些。
意思再明白不过。
朱林的脸又红了,这次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
她紧张地、飞快地朝四周看了看。
冬日的傍晚,胡同里没什么人,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收音机声和炊烟的气息。四下无人,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如鼓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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