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很新奇,也很……让人心跳加速。明明知道是假的,可这并肩而行、掌心相贴的亲近,却真实得让她晕眩。
二人逛着逛着,李卫民又看到了那几家之前问过价格的药店。
既然来都来了,他索性领着朱林,熟门熟路地拐进了那几家颇有年头的老字号药店。
如今他手握近六千元“巨款”,还有空间里那些暂时不打算出手的珍稀山货打底,心态从容了许多。
售卖药材换取现金的紧迫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囤积居奇”或者说“未雨绸缪”的打算。
他知道这个年代的许多药材,尤其是国营老字号出来的东西,用料实在,很多还是野生或半野生的,药效绝非后世那些大规模种植、甚至可能掺杂使假的货色可比。
多备一些,无论是自己用,还是将来给身边的人应急,都是硬通货。
走进第一家挂着“永安堂”黑底金字招牌的药店,浓郁而复杂的药香扑面而来。
高高的木质柜台后面,是几乎顶到天花板的百子柜,一个个小抽屉上贴着泛黄的名签。
坐堂的老中医在里间闭目养神,柜台后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蓝褂子的中年伙计正在用戥子称药。
伙计抬眼看见两人进来,目光在他们牵着的手上扫过,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二位同志来了?是瞧病还是抓药?两口子一起,是给家里老人备药?”
他显然把李卫民和朱林当成了新婚或者正在处对象的年轻夫妻。
“同……” 朱林下意识想纠正,却被李卫民轻轻捏了捏手心。她顿时把话咽了回去,脸上刚刚退下去的热度又“轰”地一下涌了上来,连耳朵尖都红了,低着头不敢看伙计,更不敢看李卫民,只觉得被他握住的手心烫得惊人。
李卫民却面不改色,对着伙计笑道:“同志,不瞧病,想看看家里常备的成药,再问问有没有些年份好些的药材。”
伙计见李卫民气度沉稳,说话在行,又带着“媳妇儿”,更热情了几分:“好嘞!您算是来对地方了!咱永安堂的老牌子,成药地道,药材也都是正经渠道来的。您想要点什么?”
李卫民松开朱林的手——朱林暗暗松了口气,却又觉得手上一空,莫名有些失落——走到柜台前,开始仔细询问。
“安宫牛黄丸有吗?什么价?” 他知道这玩意儿在现在是救命良药,尤其含真犀角、天然麝香的,后世堪称天价且有价无市。
伙计一听,神色郑重了些:“有是有,三块三一丸。不过同志,这药是急救的,得凭医院或者单位卫生科的处方才能买。” 他打量着李卫民,似乎在判断他是不是急需。
“明白。”李卫民点点头,他也没打算现在大量囤积这个,太扎眼。“牛黄清心丸呢?紫雪散也看看。”
“牛黄清心丸一块一丸,紫雪散八毛一瓶。”伙计麻利地从柜台下拿出几个蜡丸和印着“永安堂”字样的瓷瓶。
“各来十份吧。”李卫民盘算着,这些清热解毒、镇惊安神的常用好药,多备点没错。他又问了人参鹿茸丸、羚翘解毒丸等家常备药的价格,每种都要了一些。算下来,已经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抵得上普通工人两三个月的工资了。
伙计一边开票一边算盘打得噼啪响,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这可是大主顾。
朱林在一旁听着报价,心里暗暗咂舌。她知道李卫民象棋比赛也赢了钱,但没想到他花钱如此“大手大脚”。
随意一出手,几个月的工资就没了。
可看他神情自若,专注地检查着药材成色,那份从容又让她觉得,他花的每一分钱似乎都有他的道理。
付了钱,李卫民让伙计把东西包好,又看似随意地问道:“同志,你们这儿,有没有年份足些的野山参?或者……鹿茸、麝香之类的?”
伙计更惊讶了,压低声音:“同志,您要这些?这可都是金贵东西,野山参按品相,起码三十往上走一两,还得看有没有货。鹿茸、麝香更是管制药材,不光要钱票,还得有特批的供应证或者单位证明,一般不出售给个人。”
他看李卫民不像是公费采购,更像是自用,委婉地提醒着门槛。
李卫民了然,知道这些东西现在想大量入手不太现实,容易惹麻烦。
他点点头表示理解,目光在柜台里扫视,忽然,被柜台角落里几个深褐色、贴着红纸标签的瓷坛子吸引了。
“那是……药酒?”他走近些。
“对,虎骨酒,还有虎鞭酒,都是老师傅用古法泡制的,有些年头了,壮筋骨,强腰肾,好着呢!”伙计连忙介绍,这次倒是没什么限制,药酒属于成药范畴。
虎鞭酒!李卫民眼神一动。这玩意儿……在后世可是绝对的违禁品,想找都没地方找真的。虽说他自认年轻力壮用不上,但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年代特产”,
而且就算是现在用不到,将来肯定能用到,偶尔滋补一下也未尝不可。
何况,拿去送人,绝对是顶级硬通货。
没几个男人能拒绝这个礼物。
既然遇见了,他可不打算放过。
“虎鞭酒怎么卖?”他问得坦然。
一旁的朱林原本正在好奇地看那些打包好的药丸,听到“虎鞭酒”三个字,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是什么,脸颊“腾”地一下红得几乎要滴血!
她猛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他怎么问这个!还是当着自己的面!这……这让人怎么待下去!
伙计倒是见怪不怪,笑道:“这酒可有些年头了,泡了足五年以上,用的都是真材实料,里面有虎鞭和一些补药,都是正经货。不便宜,十二块钱一斤。您要多少?”
他特意强调了“虎鞭”,还补充道,“要是单要里面泡的虎鞭,那得更贵,得另算,那才是真正的精华哩!”
“虎鞭还要另算?”李卫民挑了挑眉,随即道,“酒和鞭我都要。你这儿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