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于灵泉水对身体的持续改造,他的五感远比常人敏锐。
虽然房门紧闭,隔壁房间秦沐瑶母女压低嗓音的谈话,还是断断续续、清晰地钻入了他的耳朵。
起初是秦母带着担忧和探究的声音:
“瑶瑶,你跟妈说实话,这个李卫民,除了你爸信里说的那些,你到底还了解他多少?他家里到底是什么情况?一个知青,哪来那么大的本事,认识霍先生那样的人物?还赢那么多钱?妈这心里总有点不踏实。”
接着是秦沐瑶略显急切又带着崇拜的辩解:
“妈!你怎么能怀疑李大哥呢?爸爸的眼光你还不相信吗?李大哥他真的特别厉害!不是那种瞎吹牛的人。在火车上他就与众不同,到了哈尔滨,你是没看见,那么多象棋大师都佩服他,霍先生也特别看重他他肯定是有真本事,家里情况我没细问。”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有些底气不足,毕竟她和李卫民认识不过两天。
秦母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但忧虑未减:“妈不是怀疑他的人品本事,你爸看人准,妈也信。但找对象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光有本事不行,总得知根知底吧?他这突然出现,又这么出色得有点过分,妈是怕你年纪小,被冲昏了头。他今年到底多大?家里父母是做什么的?有没有兄弟姐妹?这些最基本的,你总得问问清楚吧?”
一阵短暂的沉默,显然是秦沐瑶被问住了。她光顾着沉浸在偶遇和重逢的喜悦中,哪里想过这些问题。
这时,秦母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上了几分无奈和直白:
“你这丫头,一提到他就脸红傻笑,问什么都含糊。妈是过来人,看你这样就知道你心思全在人家身上了。可是瑶瑶,咱们不能稀里糊涂的。他既然住到咱家了,这就是缘分,也是机会。但咱们总得搞清楚,我未来女婿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值不值得我闺女这么上心,对吧?”
“妈——!” 秦沐瑶发出一声又羞又急的娇嗔,声音都变了调,李卫民几乎能想象出她此刻满脸通红、手足无措的模样,“什么未来女婿您别瞎说!李大哥李大哥他那么优秀,哪里看得上我” 话虽如此,那语气里的羞涩和一丝隐秘的期待,却瞒不过过来人,更瞒不过听觉敏锐的李卫民。
李卫民躺在床上,听得是心惊肉跳,哭笑不得。好家伙! 他暗暗吐槽,这母女二人,感情不是单纯热情好客,是合着伙在打我的主意呢?这就开始我这个“未来女婿”了?
平心而论,秦沐瑶长得确实不错。隔着门,李卫民回忆着刚才见到的模样:二十岁左右的年纪,正是青春洋溢的时候,脸蛋圆润可爱,皮肤白皙,一双大眼睛清澈灵动,笑起来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身材苗条匀称,透着少女的活泼与娇俏。放在哪里都是个招人喜欢的漂亮姑娘。
可是 李卫民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张面孔——清冷绝伦,气质如空谷幽兰,眉目如画,一举一动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美感,那是朱林。
两相对比,秦沐瑶是明媚的邻家小妹,惹人怜爱;而朱林,则是需要仰望的皎月,更符合李卫民内心深处对“伴侣”那种兼具外貌、气质、内涵的更高期待。
“要是朱林的话” 李卫民摸了摸下巴,心中暗自衡量,“凭她的容貌气质,再加上火车上和哈尔滨短暂的接触,感觉也不是完全不能考虑发展看看”
当然,这只是基于纯粹外在条件和初步好感的粗略念头,距离真正的感情还远得很。
但至少,朱林的出现,无形中拔高了他对身边女性的审美和期待阈值,使得秦沐瑶虽然可爱,却暂时难以引发他更进一步的想法。
隔壁的谈话声渐渐低了下去,似乎是秦沐瑶害羞得躲开了,或者是秦母见问不出更多,转而开始叮嘱女儿一些“矜持”、“多观察”之类的话。
李卫民松了口气,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要尽快办完正事、尽量减少在秦家逗留时间的想法。
这“丈母娘看女婿”的阵仗,他可消受不起。
几乎在同一时间,不远处的朱林家,气氛却截然不同。
午饭过后,朱父朱母并未像往常一样收拾碗筷或午休,而是对视一眼,将还想回房休息的朱林叫住,按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小林,坐,爸妈有正事跟你说。” 朱父神色严肃,开门见山。
朱林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果然,朱母接过话头,语气看似温和却不容置疑:“小林啊,你也不小了,二十五了,终身大事不能再拖了。上午跟你提的那事,我们和你王叔叔已经沟通好了。人家小伙子听说你条件好,也很愿意认识一下。下午三点,中山公园水榭那边,你们见个面,聊一聊。”
朱林眉头立刻蹙起,抗拒道:“爸,妈!我说了我不着急!我才刚回来,工作都没安顿好,相什么亲啊!我不去!”
“胡闹!” 朱父声音提高了几分,“工作安顿和终身大事冲突吗?见个面怎么了?又没让你立刻嫁过去!人家小伙子条件真的不错,父亲在部委,本人也在重要机关,年轻有为,配你绰绰有余!我们和你王叔叔多年交情,人都约好了,你说不去就不去?像什么话!”
朱母也软硬兼施:“小林,听话。就当是多认识个朋友,给爸妈一个面子,也给你王叔叔一个交代。去看看,万一合眼缘呢?要是真看不中,我们以后也不勉强你了,好不好?”
在父母轮番的“道理”攻势、情感绑架和隐含的施压下,朱林心中充满了无奈和烦躁。
她知道父母是关心则乱,但这种方式让她窒息。
她想起火车上和李卫民谈论起理想和自由时,那种心灵相通的畅快感,与眼前这被安排的窒息感形成鲜明对比。
最终,拗不过父母的坚持,也存着“看一眼就死心”的念头,她勉强点了点头,脸色却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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