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这是怎么回事?”
江玉顏看到江知望提著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回来,嚇了一跳。
“呵呵,这人是宏威武馆的学员,路上想抢我东西,被我放倒了,我准备明天交给武馆处置。”
江知望解释道。
“啊?这人也太坏了,咱们都这么穷了,他还来抢东西。”
江玉顿时咬牙切齿。
然后她紧张的检查起江知望的身体,边看边问道:“夫君,你受伤了没?”
“没事。”
江知望笑著摇摇头。
他的右手刚才受伤了,骨头有点受损,不过外表看起来並不明显,只是破了点皮,现在天色暗了,就更看不清了。
“那就好,那就好。”
江玉顏鬆了口气,然后忍不住踢了那黑衣人两脚,这坏东西,太可恶了。
“你还没吃饭吧,我给你留了饭菜,我现在就去热一热,给你端出来。”
突然,江玉顏想起了什么,迅速朝著厨房跑去。
江知望看著媳妇的背影,心中暖暖的,会一直惦记著他没吃饭的,也就这个女人了。
很快,江知望在江玉顏傻笑的注视中,吃完了丰盛的晚餐,只觉得浑身舒泰。
“这个人怎么处置啊?要不要把他绑起来,免得他晚上醒了,偷袭我们。”
江玉顏指著死狗一般的黑衣人说道。
“给他绑在老榆树上。”
江知望冷笑一声,然后从角落里找出一根脏兮兮的绳子,將此人绑在了光禿禿的老榆树上。
原本这种实力的武者,是可以用蛮力挣断普通绳子的,但是这黑衣人被他打成重伤,暂时是没这个能力了。
“要不要把他手脚打断?”
江玉顏拎起一根棍子提议道。
江知望猛然转头!
他仔细的打量著自家媳妇,只觉得突然这个名字,好像越来越耳熟了,好像哪里听过。
江玉顏,江玉顏江玉燕?!
“夫君,你、你怎么这样看著我?”
江玉顏被江知望这样一看,顿时表情有些不自然,心中紧张起来——夫君该不会认为我是个恶毒的女人吧?
“哦,没事,没事。”
江知望反应过来,然后乾笑著摇摇头。
算了,只是名字有点像而已,况且,只要自己对她好,就算她將来杀得只剩下剧名,也不会伤害自己吧。
渐渐的,夜深了。
房间內传出了时而低沉、时而高亢的奇怪声音,而被绑住的黑衣人,也渐渐甦醒。
听著里面的声音,他浑身燥热,饥渴难耐,然而身体被牢牢捆住,动弹不得。
他稍微用一下力气,就五臟六腑剧痛,很显然,他这个內伤受得不轻,没有一两个月,很难恢復了。
“唔,唔”
他想要破口大骂,却发现自己的嘴巴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然后就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熏得他眼冒金星,眼泪都流了出来——是臭袜子,能立起来的陈年臭袜子!
“可恶,可恶!”
他心中愤恨到了极点,但紧接著,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眼中露出一丝恶毒之色。
“呵呵,你是想明天把我交给武馆审问吧,我倒要看看,到时候谁先死!”
他心中有恃无恐。
对方身上有著致命的问题,一旦对方明天东窗事发,那么他拦路抢劫这点事,算得了什么呢?
没准儿武馆还会表扬他呢。
他为武馆找出了奸细!
第二天清晨。
江玉顏早早的起床,给江知望做好了早饭,隨手將刷锅水泼在黑衣人身上之后,就去叫江知望起床了。
江知望昨晚其实睡得很晚。
前半夜在努力耕田。
后半夜,媳妇熟睡之后,他又爬起来,开始修炼龙虎易筋功。
因为有了馆主周万泰的修炼感悟,他的修炼速度再次提升了,对秘药的利用率也提高了。
高手就是不一样!
同样的功法,在你手中反响平平,但是人家练的时候,却能化腐朽为神奇。
按照这个速度,大概一个月的时间,他就可以达到炼体境中期。
看似不快,但其实已经很惊人了。
换了天赋一般的人,就算有足够的秘药,恐怕也得半年左右才能突破。
修炼其实是一个改造身体的过程,必须得循序渐进,身体也需要一个適应过程。
提升太快了,反而容易出现隱患,甚至身体会因为超负荷而出现暗伤。
就像健身太剧烈的人,肌肉生长太快了,皮肤表面就会出现“生长纹”,看著像裂痕一样。
吃过早饭之后,江知望就押著浑身湿漉漉的黑衣人,去了宏威武馆。
刚进入武馆,就引起了其他学员的注意。
“咦,什么情况?那不是方明吗,怎么被那个新学员拎在手里?” “看那狼狈的模样,应该是被揍了呀。”
“嘶,不会吧,方明可是炼体境后期啊,竟然被一个刚入门的师弟收拾了?”
“应该是偷袭吧,炼体境初期的力气也不小了,如果拿著武器偷袭的话,炼体境后期的肉身也扛不住的。”
“但是也不对呀,看那师弟理直气壮的样子,也不像是搞偷袭的啊。”
“我都有点看不懂了,咱们跟上去瞧瞧吧,去听个前因后果。”
於是,一群正在切磋和练习武学的老学员,默默跟了上去。八卦之心,人皆有之。
很快,杨老头闻讯赶来。
“发生了什么事?”
杨老头先是一惊,然后问道。
江知望拎著方明,沉声说道:“此人昨晚拦路抢劫,想抢我的秘药,我想找馆主,让馆主处置此人。”
杨老头眸光闪烁,似乎一瞬间想了很多,然后表情严峻起来。
“走吧,我带你去。”
江知望能感觉到,杨老头突然没有之前那么亲切了,似乎一瞬间有了疏远之感。
他也知道是为什么。
但此时不想多说。
结果还没到馆主的小院,江知望就听到一声呵斥。
“把人放下!”
只见一个身穿宏威黑袍,脸上有刀疤的高大青年,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
“是方洪,听说他是方明的堂哥,这下有好戏看了!”
旁边有老学员议论了一声,然后默默的退后了几步,显然这方洪很不好惹。
【方洪,凝气境后期。】
江知望看著这个人,没有说话。
“听不懂人话是吗,我让你把人放下!”
方洪冷冷说道。
江知望不为所动。
方洪见这个刚入门的小子如此不识抬举,眼睛缓缓眯了起来,声音变得阴冷:“我不管你和他有什么过节,既然我出面了,这件事就算了了,不然就是不给我面子!”
江知望毫不畏惧的看著他,然后脸上露出一丝讥讽:“给你面子?你又算什么东西?”
“放肆!”
方洪眼彻底怒了,眸光嚇人。
但是江知望面不改色,依旧拎著方明,甚至不顾对方的阻拦,直接朝著前方走去。
“好狗不挡道!”
说完,和对方擦肩而过。
方洪虽然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捏得咔咔作响,却终究是没有动手。因为他不敢。
“嘶,这小子才刚入门,竟然敢这样挑衅方洪!”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暂时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是等他突破到凝气境,可就惨了,方洪一定会找他切磋的。”
“这种有目的切磋,打出內伤,甚至断手断脚都是常有的,至少得养个一年半载,才能完全恢復。”
“这小子完了。”
周围的老学员议论纷纷,惊嘆於江知望的勇气,但同时也觉得他此举颇为不智。
江知望听著这些议论,心中冷笑。
他可不是意气用事。
他是有恃无恐。
宏威武馆有硬性规定:凝气境的弟子,不得对炼体境的弟子出手,就算是切磋,也不行!
否则后果很严重。
那么方洪想要找他麻烦,至少也得等他突破到了凝气境。
而一旦他突破到了凝气境呵呵,同一个大境界,我需要避你锋芒?
金手指可不是摆设!
至於说方洪私下里找他麻烦,就更不可能了。
因为他刚才已经撕破脸了。
正因为在眾目睽睽之下撕破脸,大家都知道他和方洪有矛盾,那么方洪就更不敢私下里对付他了。
否则,他一旦出事,谁嫌疑最大?方洪只要不是傻子,就一定会避嫌的。
而武馆的学员,没有傻子。
所以他暂时是安全的。
终於,在杨老头的带领下,江知望来到了馆主周万泰所在的小院子。
“馆主,江知望来了。”
杨老头喊了一声。
很快,小屋的木门开了,最先从门內涌出来的,是一团白色烟雾。
然后,一个烟中恶鬼似的老头儿,手拿烟枪,从烟雾中缓缓走出,满脸的不耐烦。
“大早上的,屁事儿挺多!”
江知望把黑衣人往地上一扔,拱手说道:
“馆主,此人昨天晚上在路上伏击我,想抢我秘药,请馆主为我做主!”
周万泰看了地上的人一眼,顿时微微一惊,然后猛然看向江知望,眼神凌厉起来。
“你还是先说说你是怎么打败他的!”
一股可怕的气势笼罩了江知望,沉重的压迫感,铺天盖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