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一声巨响,一根根粗大的冰柱拔地而起,每一根都有数丈之高,晶莹剔透却又坚硬无比。
这些冰柱错落有致地排列开来,成为了陆临在这片战场上的落脚点。
陆临足尖在冰柱顶端轻轻一点,整个人借力腾空,身形陡然拔高数丈,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骨烬横扫而来的凛冽罡风。
那股罡风擦着他的衣角而过,竟在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可见其威力之恐怖!
天丛云剑在高空划过一道优美却致命的圆弧,四色本源之力在剑身上疯狂涌动。
太阳的炽热将冰柱顶端熔出点点晶莹的水珠,那些水珠在空中还未落下,便被黑暗的幽寂冻结成锋利无比的冰棱。
上百枚冰棱在陆临的操控下,如同暴雨般朝着下方的《厌世首领》激射而去,每一枚都裹挟着太阳与黑暗交织的恐怖力量!
《厌世首领》仰头看着那密集如雨的攻击,脸上却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骨烬上的规则枷锁骤然扩张,那些虚幻的枷锁在这一刻竟然实质化,形成了一道灰黑色的屏障。
那些冰棱尚未近身三尺,便被这无形的力量碾成齑粉,连带着周遭的空间都泛起阵阵涟漪,仿佛随时会崩塌开来。
“雕虫小技!”他的声音冰冷刺骨,脚下猛然跺地。
腐败气息如决堤的潮水般疯狂扩散,所过之处,那些刚刚拔地而起的冰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朽、崩塌,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最终化作一滩滩浑浊的黑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厌世首领》身形如鬼魅般腾空而起,在那些崩塌的冰柱之间闪转腾挪,速度快到只能看见残影。
骨烬直指陆临心口,千年沉淀的腐朽法则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周遭的光线都被这股死寂之力侵蚀得黯淡浑浊,整片空间仿佛都要被拖入永恒的黑暗!
陆临眼神一凛,时空本源瞬间爆发到极致。
他的身形在那些正在腐朽崩塌的冰柱之间诡异地穿梭,每一次落脚都恰到好处,踩在冰柱尚未完全崩塌的瞬间。
每当他足尖离开,那冰柱便会彻底化作黑水。
而他脚下,又会有新的冰柱破冰而出,却又在腐败气息的侵蚀下迅速走向消亡。
整个战场上,两人的身形快到了极致,刀光剑影交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杀网。
每一次碰撞都会掀起恐怖的能量波动,冰面已经被破坏得千疮百孔,到处都是深不见底的裂痕。
陆临手中的天丛云剑光芒大盛,支配法则强行牵引着那些尚未完全腐朽的冰屑,在空中凝聚、压缩、重组。
眨眼间,那些破碎的冰屑便凝聚成了一柄冰蓝色的长剑,剑身上闪烁着寒光,虽然只是冰屑凝聚而成,却在支配法则的加持下坚硬如神兵。
陆临左右开弓,天丛云剑与冰蓝长剑一左一右,形成夹击之势,朝着《厌世首领》悍然斩去!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空中碰撞,冰屑纷飞如雪,腐败的灰黑与四色的流光交织缠绕,竟在半空中炸开一团绚烂却致命的光雨。
那些光点看似美丽,实则每一点都蕴含着足以重创八阶强者的恐怖力量!
就在这激烈的战斗中,原本站在远处观战的苏晚荧已经悄然坐了下来。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嘴唇都因为过度消耗而失去了血色。
就好比刚才那一击,若非苏晚荧提前看到了《厌世首领》会用【终焉·规则】改变攻击轨迹,陆临早已身首异处!近战厮杀中,苏晚荧的帮助更是至关重要,她不断看向未来,将《厌世首领》下一招的出手方式、角度、力度全都告诉陆临,让他能够提前做出应对。
可这样高频率的预知未来,对她的消耗实在太大了。
每一次动用能力,都仿佛有无数根针扎进脑海,那种撕裂般的痛楚让她几乎要昏厥过去。
但她咬牙坚持着,因为她很清楚。
现在的陆临,终究不是前世那个已经站在巅峰的陆临!
此刻的陆临虽然掌握了多种本源和法则,但论对力量的掌控和战斗经验,与活了一千三百年的《厌世首领》相比,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
若没有她的辅助,这场战斗的胜负还真不好说!
战场上,陆临再次与《厌世首领》错身而过。
就在这一瞬间,借助苏晚荧提前传来的警示,他完美地预判了《厌世首领》的出招。
当对方刺出骨烬的那一刻,陆临猛然侧身,天丛云剑在空中划过一道璀璨的弧光,四色本源之力尽数爆发!
噗嗤一声闷响!
鲜血飞溅!
天丛云剑结结实实地斩在了《厌世首领》的右臂上,那条承载着千年杀戮的手臂应声而断,高高抛飞而起!
骨烬脱手而出,还未落地便被陆临左手一把握住!
“啊!”陆临紧紧握住的刹那,一股恐怖的力量便顺着刀柄疯狂涌入他的体内。那是千年腐朽凝聚而成的猩红血气,裹挟着足以腐蚀神明的死寂之力,几乎要将他的经脉寸寸撕裂!
他闷哼一声,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但他咬紧牙关,左手死死攥紧刀柄,任凭那股恐怖的力量在体内肆虐!
这柄刀里沉淀的,是《厌世首领》活了一千三百年的执念,是无数次与死亡共舞留下的烙印,是足以腐化神明的死寂之力!
此刻却被陆临以【支配法则】强行钳制,刀身上的灰黑色光晕疯狂翻涌,像是随时要挣脱束缚。刀身甚至在陆临手中剧烈颤抖,发出阵阵哀鸣,那是在抗拒被他人掌控!
《厌世首领》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臂,鲜血如泉涌般喷洒而出,溅落在干裂的冰面上。
那些鲜血落在冰面的瞬间,竟然腐蚀出一个个深坑,甚至连海水都被侵染成了诡异的黑红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