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真的冻结了整个太平洋?”《厌世首领》脸上原本那种随意玩味的表情终于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和震撼。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下方那冰层中蕴含的恐怖极寒,那种寒冷已经不是简单的温度降低,而是一种能够冻结能量、冻结时间、冻结概念本身的终极寒冷。
哪怕是他,也不敢轻易触碰那冰层。
“用生命为代价催动的终焉之力,将两种终焉能力融合到这种程度……倒是真有点意思。”
梁意的身体在力量彻底耗尽的瞬间开始变得透明,就像是正在融化的冰雕。
她的目光看向陆临,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已经变得虚幻,却依旧带着释然的笑容。
“临老大……我先走一步了……别……别让我白死……”
话音未落,梁意的身体化作漫天冰屑,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随风消散在这片她用生命冻结的冰原上空。
只留下那无边无际的冰封太平洋,成为她留给陆临的最后馈赠。
陆临死死地盯着梁意消散的方向,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两个声音,那是属于终焉能力的传承提示音:
两股庞大的力量涌入陆临体内,那是梁意用生命换来的、属于她的终焉之力。
陆临深吸一口气,右手紧握天丛云剑,剑身上流转的微光与下方冰封太平洋反射的光芒交织,映亮他沉凝而冰冷的眼眸。
他缓缓抬起头,死死盯着对面的《厌世首领》,眼中的杀意几乎凝为实质。
梁意消散的冰屑仿佛还漂浮在空气里,刺骨的寒意中多了几分悲壮与决绝。
下一秒,《厌世首领》忽然勾了勾唇角,那笑容带着几分癫狂、不屑,以及一种看透一切的漠然。
“无意义的自杀”他轻笑一声。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径直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缓缓伸向自己的胸骨位置。
指尖触及衣物的瞬间,布料便无声无息地碎裂开来,化作飞灰飘散。
露出的是古铜色的、布满伤痕的肌肤,而在那肌肤之下,似乎有无数暗色的诡异纹路在隐隐搏动,就像是活物一般。
指尖触及衣物的瞬间,布料便无声无息地碎裂开来,化作飞灰飘散。
露出的是古铜色的、布满伤痕的肌肤,而在那肌肤之下,似乎有无数暗色的诡异纹路在隐隐搏动,宛如活物在皮下蠕动。
“嗯?”陆临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天丛云剑剑柄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起不健康的苍白。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体内的能量正在发生剧烈的变化!不再是之前那种散漫的、随意的压迫感,而是变得凝练、狂暴、充满杀意,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气息!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头沉睡的远古凶兽正在苏醒!
没等陆临做出反应,《厌世首领》的手掌已经毫不犹豫地嵌入了自己的胸骨!
没有想象中鲜血喷涌、血肉横飞的恐怖场景,只有骨骼摩擦、碎裂时发出的“咯吱咯吱”声响。
那声音尖锐刺耳,仿佛直接穿透耳膜,在大脑深处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更诡异的是,《厌世首领》的脸上没有丝毫痛苦的表情,反而带着一种享受般的亢奋和愉悦。
他的嘴角上扬,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就像是在品味什么美味佳肴。
他的五指深深嵌入胸骨,用力向外一拔!
“嗤!”
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轻响,一根通体呈暗灰色、表面布满诡异黑色纹路的骨头被他硬生生从自己的胸骨中拔了出来!
那根骨头约莫三尺多长,形状并不规则,边缘带着锋利得能切割空间的棱角。
刚一脱离身体,就有浓郁得几乎凝为实质的黑雾从骨头上疯狂蒸腾而起。
黑雾中夹杂着无数细碎的、扭曲的怨魂嘶吼声,那些声音重叠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交响曲。
《厌世首领》随手将胸口那些碎裂的骨头残渣丢弃,左手接过那根从自己体内拔出的、还在滴着黑色液体的骨头。
他的五指轻轻摩挲着骨身上那些诡异的纹路,掌心泛起一层浓郁的黑芒,那黑芒中蕴含着纯粹的死亡、毁灭、终结的气息,缓缓注入骨头之中。
刹那间,暗灰色的骨头开始剧烈震颤!黑雾翻涌得更加汹涌,几乎要将《厌世首领》整个人都吞没。
骨头的形状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变化。
那些不规则的棱角被逐渐磨平,骨身开始变得笔直修长,一端延伸出尖锐得能刺破虚空的剑尖,另一端则凝聚出古朴而狰狞的剑柄。
原本布满骨身的黑色纹路顺着骨剑的形态蔓延、交织,最终形成一道贯穿整个剑身的狰狞花纹。
那花纹像是无数扭曲的灵魂在哀嚎,像是死亡本身的具现。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那根从《厌世首领》体内拔出的肋骨,就彻底变成了一柄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骨剑!
骨剑成型的刹那,整个战场的氛围陡然一变。
那不是简单的温度下降,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寒意。
仿佛死亡本身凝聚成了实体。
周围的空气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压缩,变得粘稠而凝滞,就连下方那片足以冻结整个太平洋的极寒冰层,在这骨剑散发的凶煞之气面前,竟也显得黯然失色。
天空中原本厚重的冰云开始崩裂,不是融化,而是像脆弱的琉璃一般,在无形的威压下寸寸碎裂。
阳光终于找到缝隙穿透而下,洒在那柄由无数怨念凝聚而成的骨剑上。
然而诡异的是,那些本该带来光明与温暖的阳光,在触及骨剑的瞬间,就像是被某个贪婪的深渊吞噬殆尽。
没有反射,没有折射,甚至连一丝微弱的光芒都无法逃脱。
骨剑周围笼罩着一片违背常理的阴影,那阴影浓郁得仿佛实质,让人看一眼就心生寒意。
《厌世首领》握着骨剑,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轻轻挥舞了一下。
就是这么一个看似随意的动作,却引发了周遭空间的剧烈震荡。
虚空中传来“咔咔”的碎裂声,那是空间无法承受这股力量而发出的哀鸣。
一道漆黑如墨的剑气从剑刃处迸发而出,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径直劈向下方那片冰封的太平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