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势丝毫不减,径直斩过了【无敌】觉醒者的腰腹,将他整个人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鲜血混着内脏喷涌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溅落在棋盘上。
那淡金色的无敌光晕在他身体分离的瞬间彻底消散,就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
原来无敌状态本就有时间限制,而苏洛嫣的这一剑,恰好卡在了他状态结束的前一刹那,精准无比地终结了他的性命。
这种对时机的把握,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与此同时,那名【改编】觉醒者的结印动作骤然停滞,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角溢出了大量的黑血。
他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想要篡改这一剑的轨迹,可寿元如同开闸的洪水般疯狂流逝。
短短一息之间,他的头发便从乌黑变得花白,然后迅速干枯脱落,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原本挺拔的身躯也变得佝偻不堪,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十岁。
即便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他也只勉强让天丛云剑的轨迹偏移了微不足道的一分毫。
“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他眼中满是绝望和不甘,话音未落,那偏移后的剑锋已经斜斜斩过了他的脖颈。
头颅滚落在棋盘上,眼睛还圆睁着,似乎到死都没能接受自己耗尽寿元仍未能改变结局的残酷事实。
温热的鲜血从脖颈断口处喷涌而出,与不远处另一名觉醒者的尸身残骸混在一起,将那片棋盘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苏洛嫣收剑而立,天丛云剑上的血迹顺着剑刃缓缓滴落,但剑身依旧光洁如新,仿佛刚才那两记绝杀只是随手为之的小事。
她抬眼扫过棋盘上的其他战场,眼神平静无波,没有因为斩杀两人而产生丝毫的情绪波动。
不远处,陆临放下了捂脸的手,看着苏洛嫣的方向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难掩眼中的赞许之色。
又变强了。
江凡那边一人斩五人,手中的刀杀得浑身浴血,但他的气势却越战越勇。
李默那里已经干净利落地杀死了自己的对手,陈星语则一直站在原地,她的对手已经倒在了地上,七窍流血而亡。
江子默和【刀鬼】的战斗还在继续,两把直刀一刀又一刀地斩在一起,火星四溅。
“哥哥……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江子默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那是对过往的眷恋和对现实的无奈。
江子默与【刀鬼】的对决堪称这场战斗中最纯粹的刀光交锋。
两人手中的直刀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刀身碰撞的脆响密集如骤雨,每一次交锋都迸射出刺眼的火星,在楚河两岸的空中拉出两道交错纵横的光痕。
那些光痕在空气中停留了片刻才缓缓消散,可见两人出刀的速度有多快。
江子默的刀法大开大合,每一刀都蕴含着雄浑的力道,刀风裹挟着恐怖的力量呼啸而过。
劈砍间竟能让空气发出沉闷的爆鸣声,地面被刀气划开一道道深浅不一的沟壑,碎石飞溅。
而【刀鬼】的刀路则显得灵动诡谲,每一刀都贴着江子默的刀势游走,如同附骨之疽般阴魂不散。
他的刀法更注重技巧和变化,往往能在看似不可能的角度发起攻击。
【刀鬼】突然变招,刀法从灵动诡谲转为大开大合,猛地旋身,直刀在空中划出一道满月般的弧光,那弧光璀璨夺目,逼得江子默不得不后撤半步。
江子默立刻借着后撤的力道顺势矮身,整个人几乎贴着地面,手中的直刀贴着地面横扫而出,带起一片碎石和尘土,直取【刀鬼】的下盘。
这一招攻守兼备,既化解了对方的攻势,又发起了反击。
【刀鬼】脚尖一点,身形腾空而起,轻盈得如同一片羽毛。
他手中的直刀倒竖过来,朝着江子默的头顶狠狠劈下。
刀身因为极速下坠而泛着森寒的白光,仿佛要将空间都劈开一般,那股杀意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江子默瞳孔骤然收缩,但他没有选择后退,而是不退反进。
他的脚掌猛地蹬地,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向侧前方窜出半尺的距离。
【刀鬼】劈落的直刀擦着他的肩头掠过,刀锋劈开空气的锐啸刺耳至极,那种撕裂空气的声音仿佛要将人的耳膜都震碎。
刀身与空气摩擦产生的高温,让江子默甚至能感受到一股灼热的气流扑面而来。
刀锋将他肩头的衣料瞬间划开一道整齐的裂口,切口平滑如镜,露出底下紧绷的肌肉线条。
未等【刀鬼】落地卸力,江子默手腕急转,手中锻造直刀顺势挽出一朵璀璨的刀花。
刀光如流星赶月,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直取【刀鬼】悬空的脚踝。
这一刀又快又狠,角度刁钻到极致,几乎封死了【刀鬼】所有的闪避空间。
江子默这一刀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抓住了【刀鬼】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那一瞬间空档,这种战斗直觉已经接近本能。
【刀鬼】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但那厉色深处却隐藏着一抹难以察觉的欣慰。
弟弟的刀法进步了,已经能够捕捉到这种稍纵即逝的战机。
他腰间猛地发力,腹部肌肉如同钢铁般绷紧,硬生生扭转身形,这种违背人体力学的动作让他的腰椎发出“咔咔”的脆响。
另一只脚凌空踹出,脚尖精准点在江子默的刀背之上。
“铛”的一声脆响,巨大的力道让江子默手臂微麻,虎口隐隐作痛,刀势稍滞。
他能清晰感受到一股沛然巨力从刀身传来,震得他气血翻涌,喉头一甜。
【刀鬼】借着这一点之力,身形在空中再次翻转,如同一只灵活的蝙蝠,在月光下拉出一道诡异的残影。
他稳稳落在三米之外的棋盘上,脚下的石板被踩得轰然碎裂,碎石飞溅,烟尘四起。
那些碎石如同子弹般向四周激射,在地面上砸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洞。
两人刚一落地,几乎同时再次动了。
两道身影如同两道交错的闪电,瞬间再次碰撞在一起,速度快到连残影都难以捕捉。
“叮叮当当!”密集的刀身碰撞声如同骤雨倾泻,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刺目的火星。
火星如同炸开的金箔,在两人周身疯狂迸射,映照得他们脸上的神情愈发凝重。
汗水混合着血迹从两人额头滑落,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诡异的红光。
江子默的刀法愈发刚猛,每一刀劈出都带着崩山裂石之势,刀风扫过,地面的碎石被卷得漫天飞舞,形成一道小型的石屑风暴。
他的每一刀都用尽全力,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不甘、痛苦都倾泻在刀锋之上。
刀身在空气中划过,甚至拉出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刀鬼】的刀法则依旧诡谲灵动,身形在刀风之中辗转腾挪,如同闲庭信步,手中的直刀总能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精准封堵江子默的每一次攻击,同时还能寻隙反击。
他的每一次出刀都恰到好处,既不浪费一丝力气,又能将威胁化解于无形。
这种对战斗节奏的把控,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
突然,【刀鬼】眼中寒光一闪,手中直刀的速度骤然提升,刀身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放弃了防守,径直朝着江子默的心口刺去。
刀尖在空气中拉出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那种声音仿佛死神的低语。
这是两败俱伤的打法!是搏命的打法!
江子默心中一凛,瞳孔骤然收缩。
他能清晰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杀意,那是真正的杀意,毫无保留的杀意。
但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发出一声低喝,手中直刀猛地横斩,同样放弃了格挡,眼底闪过一抹决然,刀锋直指【刀鬼】的脖颈。
既然哥哥要搏命,那他就陪哥哥搏命!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的刀锋都已逼近对方的要害。死亡的气息在两人之间蔓延,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两人同时猛地侧身!
“嗤啦!”两道血痕同时在两人的肩头和肋下浮现,鲜血瞬间渗出,染红了他们的衣衫。
温热的鲜血顺着衣料滴落在棋盘上,在石板上晕开一朵朵妖艳的血花。
但两人都毫不在意,仿佛那流淌的不是自己的鲜血。
他们借着侧身的力道,再次挥刀相向,攻势比之前更加凶猛。
江子默猛地踏前一步,脚下的石板被踩得粉碎,手中直刀高高举起,刀身上凝聚起一层淡淡的白色光晕,那是精神力与刀意的融合。
他一声暴喝:“破!”
刀身劈落,白色的刀气如同匹练般倾泻而下,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出一道黑色的裂痕。
【刀鬼】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双手握刀,刀身在空中挽出无数道残影,残影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黑色刀网,迎向那道白色刀气。
“轰!”白色刀气与黑色刀网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声音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周围观战之人耳膜生痛。
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开来,棋盘上的石板被震得纷纷碎裂,一块块石板如同多米诺骨牌般接连崩碎。
楚河中的河水也被掀起了滔天巨浪,浪花拍打着河岸,发出“哗啦啦”的巨响,河水倒卷而起,形成一道水幕。
金色与黑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璀璨而又危险的光幕,将两人的身影都笼罩其中。
光幕中不断传来刀身碰撞的脆响,以及两人沉重的喘息声。
光幕散去,两人的身影再次显露出来。
江子默踉跄着后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手中的直刀微微颤抖,虎口已经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滴落。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青筋暴起,显然是强行压榨精神力的后果。
《刀鬼》也同样后退了两步,胸口剧烈起伏,肋下的伤口血流不止,鲜血已经将半边衣衫染红。但两人的眼神都没有丝毫退缩,反而更加炽热,如同两柄即将出鞘的利剑,眼中燃烧着战意的火焰。
“好!这才像样!”《刀鬼》发出一声狂笑,笑声中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悲凉,手中直刀再次举起,“再来!”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再次朝着江子默冲了过去,速度比之前更快,仿佛要将所有的力量都在这一击中爆发。
江子默深吸一口气,擦去嘴角的鲜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同样举刀迎了上去。
他知道自己的体力已经接近极限,但他不能退,也不会退。
这一次,两人的刀法都变得更加疯狂,更加不顾一切。
刀光剑影之间,两人的身影不断交错、碰撞,每一次交锋都伴随着鲜血的飞溅和骨头与刀身碰撞的脆响。
那种声音让人心惊肉跳,仿佛下一刻就会有人倒下。
他们的衣衫早已被鲜血浸透,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
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有些伤口深可见骨,白森森的骨头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但他们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依旧在疯狂地挥刀、劈砍,每一刀都用尽全力。
终于,江子默累了。
他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呼吸变得急促,手中的直刀也越来越沉重。
精神力的过度消耗让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身体摇摇欲坠。
而《刀鬼》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瞬间的破绽,眼中却没有丝毫胜券在握的狂喜,反而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痛楚,那种痛楚如同刀割般刺痛着他的心脏,快得让人无从捕捉,转瞬即逝。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直冲上前,手中直刀高高扬起,刀锋裹挟着凌厉的劲风,看似要趁着江子默力竭之际给予致命一击。
刀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带着必杀的气势。
“小心!”棋盘旁的陆临瞳孔骤缩,下意识低喝出声,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
连远处正在围殴《迷茫》的逐箐风等人,也忍不住分出一缕目光,看向这对兄弟的战场。
他们的动作都微微一滞,显然被这边的情况所吸引。
江子默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想抬手格挡,可沉重的手臂却像是灌了铅一般,根本无法及时抬起。
肌肉的酸痛和精神力的枯竭让他的身体几乎失去了控制。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哥哥的刀越来越近,刀锋上的寒光映亮了他的瞳孔,那种死亡的气息如此真实,如此清晰。
这一刻,过往的画面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哥哥……”江子默咬了咬牙,强行压榨出最后一缕力气,手中直刀颤抖着朝着《刀鬼》刺去!既然要死,那就死在一起!
可就在刀锋即将触及江子默眉心的前一刹那,《刀鬼》的手腕却猛地微微一偏!
这细微的偏移,让原本致命的劈砍变成了一道看似凶狠、实则毫无杀伤力的虚招。
刀锋擦着江子默的头皮掠过,只带走了几根发丝。
“噗嗤!”
刀刃毫无阻碍地刺入了《刀鬼》的胸膛,穿透了心脏。
那种刀刃入肉的声音如此清晰,如此刺耳,仿佛刺穿的不是血肉,而是江子默的灵魂。
鲜血如泉涌般喷涌而出,溅了江子默满脸。
温热的血珠落在脸上,带着滚烫的温度,那是至亲的血,却让江子默浑身冰凉,从头凉到脚,仿佛坠入了万年寒冰之中。
《刀鬼》手中的直刀“哐当”一声掉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在这寂静的战场上格外刺耳,如同丧钟般敲击着每个人的心脏。
他踉跄着后退半步,双手紧紧抓住插在胸口的刀身,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流出,嘴角溢出大量鲜血,却对着江子默露出了一个极其牵强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解脱,带着欣慰,带着无尽的不舍。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傻……傻瓜……哥……哥哥怎么会……杀你……”
“哥!”江子默终于反应过来,猛地跪倒在地,膝盖砸在碎石上,鲜血瞬间渗出,但他毫无知觉。
双手颤抖着想去扶住《刀鬼》,却又怕触碰会加剧他的伤势,只能哽咽着嘶吼,声音撕心裂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躲!”
“厌世……本就……不是什么……好地方……”《刀鬼》的呼吸越来越微弱,每一次呼吸都带出大量的血沫,眼神却愈发清明,仿佛回光返照一般。
他死死盯着江子默,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艰难:“好好活下去……别……别再像哥一样……走错路……记住……你是江家……最后的……希望……”
话音落下,《刀鬼》的手无力地垂落,脑袋歪向一边,彻底没了声息。
他到死,眼中都带着对弟弟的牵挂与愧疚,眼角还挂着一滴未落的泪。
江子默抱着《刀鬼》冰冷的身体,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灵魂一般,呆滞地跪在原地。
他能感受到怀中的身体正在迅速变冷,那种温度的流逝如同生命的流逝,让他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
棋盘上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也染红了他的双眼。
他没有哭,只是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满嘴的血腥味,牙齿都几乎要将嘴唇咬破,鲜血顺着下巴滴落。
周围的战场依旧在激烈交锋,刀光剑影、惨叫声、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可这一切都仿佛与江子默隔绝开来,仿佛他与世界之间隔着一层厚厚的屏障。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怀中逐渐冰冷的哥哥,和那把插在哥哥胸口、沾着至亲鲜血的直刀。
安静了!
很安静!
江子默听不到任何声音,耳边只有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那种声音如同战鼓,一下一下敲击着他的灵魂。
片刻后,江子默缓缓将《刀鬼》的身体放在棋盘上,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醒了熟睡的人。
他轻轻合上哥哥的双眼,指尖触碰到那已经失去温度的眼睑时,身体微微颤抖。
他站起身,动作僵硬而缓慢,捡起地上属于《刀鬼》的直刀,握在手中。
两把直刀在他手中,沉甸甸的,不仅是刀的重量,更是亲情的羁绊与哥哥的嘱托。
那种重量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却让他的脊背挺得更直。
他抬起头,眼中的迷茫与绝望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坚定,那种坚定如同淬火的钢铁,坚不可摧。
向前一步,他的精神力猛地暴涨,体内的枷锁在这一刻轰然破碎,阶位突破八阶!庞大的精神力如同海啸般在体内翻涌,但很快被他强行压制了下去,收敛得不露分毫。
不过他没有什么表情,脸上如同覆盖了一层寒冰,冷漠得可怕。
他朝着棋盘的一团黑雾位置走去,每一步都踩得极稳,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那里正是陆沧溟和《极端》的战场!
他要为哥哥报仇,要让厌世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