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威压!?!
元花猛然将目光投向包厢内那位目缠黑绫的男子,眼中充斥着浓浓地不可思议。
哪怕是他陪伴在陛下左右如此多年沾染了些许龙气,在这股威压盖过他的时候,他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而他身旁,身为皇子的夏元,此时正将门框都给捏的变形,腿肚子不断抽搐,死死咬牙没让自己撑住。
回头一看,二十名禁军皆是抗不住那道天威,手中金戈撑在地面,双脚跪地。
若不是手中金戈质量比较好,怕是还会磕下头。
但是在禁军面前不过半米的距离,那名帝宴楼的员工却是丝毫没有被影响。
只不过看这些禁军都纷纷跪下,搞得他也想跪了。
就在这时,包厢内再度传来陆悬的声音。
“直接拿进来。”
听到里面的人发话,他也不敢再怠慢,硬着头皮,端起食物走了进去。
当他把食物放在桌子上的时候,那股弥漫于众人头上的天威这才逐渐散去。
感觉到威压消失,夏元立刻挺直腰肢,也不再等陆悬开口,径直走了进去,大剌剌坐到了两人对面。
“吃吧,都是你的。”
陆悬依旧没有搭理他,拍了拍肩膀上的应龙,轻声说道。
话音刚落,应龙两眼放光,一下子便窜到了桌面上。
对面,夏元看着正吃东西的应龙,目光微微眯起,用着他觉得十分友善的语气道:
“本皇子出来的匆忙,还未曾用膳,可否一起?”
听见这话,就连青衣都忍不住抬头瞥了他一眼。
大夏王朝的皇子,这么不要脸吗?
硬粘贴来的。
这时,陆悬开口了。
“别碰,不是给你吃的。”
闻言,夏元瞬间就有些绷不住脸色,不过想在临出发前,父皇对自己的叮嘱,他还是忍住没有发作,强撑起一个笑容道:
“我是当今大夏……”
“我知道。”
话还未说完,便被陆悬直接打断,“皇子也不能跟他抢吃的。”
“你!”
夏元一下子被噎住,脸上的神色变得阴沉了起来,目光扫过桌面上那头正吭哧吭哧的怪龙,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哼!对一头孽畜这么好,不知道的还以为道友并非道宗弟子,而是御灵院的弟子呢!”
孽畜?
应龙?
陆悬缓缓将头抬起来,面向身前这位四皇子。
同时,也在心景之中,头一回打量了一下。
“孽畜?这样吧,你给他鞠躬道歉,我可以考虑一下不与你计较你贸然推门一事,放你离开。”
说完,陆悬顿了一会儿,接着道:“或者,我打断你的双腿,你再给他鞠躬道歉,然后让你身后那个太监带你离开也行。”
“嗖!”
一袭花衣瞬间出现在夏元身后。
此时,元花看着眼前的陆悬,眼中寒意闪过,宛如那伺机而动的毒蛇一般。
那不安的感觉虽然始终萦绕在他的心底,但此时,他也不得不站出来了。
他如果能眼睁睁看着皇子在面前受辱,那他过后也只能自己提着头去面见陛下了。
“嘭!”
夏元一拍桌子,指着面无表情的陆悬,愤怒道:
“本皇子今日就站在这,看你如何打断我的双腿!!”
说着,他又微微侧过头,本性不再掩藏,对着元花道:“公公,本皇子今日双腿若是没有被打断,那便扒了那头孽畜的皮庆祝一下,如何?”
刚说完,元花脸色瞬间一变。
这四皇子,这是在往死里得罪啊!
此子突破有如此巨大的威势,陛下本是想让这个最没本事的皇子先与其交好,为其往后馀生多铺一条路。
可现在……坏大了。
念头一闪而过,元花刚想开口补救一下,便见眼前一道炽白雷光闪过。
速度之快,就连元花有所准备的前提之下都没反应过来。
“殿……”
“嘭!!”
一道闷响在包厢之中回荡。
下一秒,整个包厢内,炽白雷光瞬间炸开。
“轰隆!!”
“殿下!”
元花尖着嗓子大喊一声,气机死死锁住夏元的气息,身形立刻掠出。
从外看去,整栋帝宴楼的第三层硬生生炸空了一块,木屑纷飞,黑烟滚滚。
“是谁!!谁敢在帝宴楼闹事!不要命了吗!!”
一声怒喝在帝宴楼响起。
此时,帝宴楼内乱作一团,所有顾客都纷纷朝外赶去,生怕慢一点看不到什么热闹。
下方,帝宴楼外,木板落在地面时,已然变成了漆黑的木炭,表面上流转着丝丝电弧。
而那地面上出现了一个深坑,尘烟滚滚,无数道裂缝呈蛛网状般往外扩散。
深坑中,陆悬一手扣在夏元的脸上,“扒谁的皮庆祝?你敢不敢再复述一遍?”
身下,夏元面露狠色,浑身灵气汹涌而起,咬着牙恨声道:“扒你那头孽畜的皮,如何?这里是九龙城!你敢杀我吗?”
闻言,陆悬脸色彻底沉下,扣住他脸的手缓缓收起。
紧接着。
五指握成拳,太上阴阳双气环绕于手中,一拳毫不留情从他的嘴上砸下。
深坑之上。
同样为一头白发的青衣此时正挡在元花身前,长刀出鞘。
“小姑娘,咱家虽然不是什么强者,但,也不是你能够挡住的!”
元花眯起眼睛,丝毫不掩饰语气中的森冷寒意。
话音刚落。
在那深坑之中,陆悬的声音从中传出。
“青衣,不用拦,让那老太监过来,看他敢不敢动手。”
闻言,青衣看了眼前的太监一眼,将刀收了起来,站到了一旁。
“竖子狂妄!!”
元花面色一沉,当即袖袍一挥,将漫天尘烟卷散,显露出深坑内的情况。
当他完全看清楚夏元的情况时,内心不由得狠狠一颤。
他是凭借着夏元身上的龙纹服饰认出来的。
因为此时,夏元的那张脸已经凹了进去,口中的牙齿几乎全部都被陆悬一拳给打飞了。
“你,你怎么敢!!这可是在九龙城!!”
元花整颗心剧烈跳动,那令他不安的感觉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恐惧感。
不是对于陆悬,也不是对于四皇子。
而是对宫中那位万万人之上的大夏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