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市中,摊位前。
陆悬的话尤如一记重锤猛敲那名黄金卫的头一般。
这家伙在说什么?!
他可知道自己的主子可是那位长公主!不怕掉脑袋么?
黄金卫面色剧变,大手条件反射般摸上腰边的刀,不过脑子里却是回想起长公主的侍女让他态度躬敬一点……
而那位侍女一般传达的一般都是长公主意思。
想到这里,他的动作猛地止住,警剔性一下子就上来了。
在他印象中,长公主似乎并没有对谁有过这种“态度躬敬点”的待遇?
又仔细看了看陆悬一眼,微微俯下身子,嘴巴微动,以只有他和陆悬能听到的声音提醒道:
“先生,你可知我家主子是谁?”
陆悬眉头微皱,朝他挥了挥手,示意他退远一点,有些不耐道:“不就是长公主吗?你让她自己来请。”
“当然,她也不一定请得动。”
闻言,那名黄金卫脸色“唰“的一下变白,只能悻悻掉头回去,走到了那金色轿子旁抱拳单膝下跪。
“如何?”
轿子中,冰冷威严的声音通过薄纱帷帘传出。
“禀长公主,他,他说让您亲自去请,还……”
说到这里,那名黄金卫双膝下跪,将头埋低,不敢再说下去。
“说。”
薄纱帷帘,一双金眸睁开,声音不容拒绝。
“还说,您也不一定请得动。”
话音落,周围瞬间一片寂静。
就连前方拉着轿子的那头白虎也不敢大喘气,庞大的身躯匍匐在地面。
威武凶猛的兽脸上那紧张的神态与周围的凡人相差无几。
“呵。”
一声令人如临冰天雪地般的冷笑声从薄纱帷帘内传出。
紧接着,轿子内,一道身材丰腴的黑影缓缓起身。
遮住轿子内部的帘布被一只玉臂掀开,一张极尽妩媚的脸出现在日光之下。
一双金色的眸子在此刻显得熠熠生辉,给人一种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当看到那张极尽妩媚的脸蛋时,所有人不由得呼吸一窒,皆是连忙低下头,不敢直视。
但脸上无不带着无比震惊的神色。
这位极其强势的长公主,令整个九龙城的人都谈之色变的长公主今日居然妥协了??
但在场独独有两个不在意的。
一个瞎了,一个在打工。
轿子前,威严的金眸微微转动,锁定在前方不远处的一袭玄衣之上。
脚下轻点,夏怀芝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小摊之前。
“见到本宫,为何不跪?”
金眸冰冷地盯着眼陆悬,一股无形威压朝他无声蔓延而去。
“有事快说,别打扰我算命。”
感受到威压,陆悬眉头一皱,不耐烦地开口道。
说话间,一股天威无形荡出,将夏怀芝所释放的威压完全压了回去。
要不是现在是在人家的地盘上,他是真想一剑给她捅个对穿。
听到陆悬这毫不客气地话语,夏怀芝却是面无表情,让人看不出喜怒哀乐。
“这里人多,移步与本宫一谈?”
闻言,陆悬没有说话,只是朝魂幡上指了指。
夏怀芝皱了皱眉,望向那黑的发紫的幡布,金眸缓缓转为竖瞳,瞬间就看穿了陆悬的伪装,一股阴寒的气息也随着而来。
“哼,堂堂道宗弟子,竟也有这等邪物。”
“谁让你看魂幡了?让你看字。”陆悬无语地看着眼前的长公主,蠢货两个字差点就脱口而出了。
这一下夏怀芝才反应过来,这是想让她出点血啊。
道宗弟子,如此贪财?
“一把先天灵器还不够?”夏怀芝冷声说道。
“一次一算,怎么,你是觉得我算的不对?一把先天灵器还想让我给你算两次?”
陆悬没好气反问了一声。
这娘们,知道自己在九龙城后特地跑过来,绝对是有大事。
让她不得不来的大事。
而且,估计还是因为他在九龙城才有的大事。
陆悬的反问倒是让夏怀芝沉默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被三言两语挑起的怒意,冷声道:“你直接说你想要什么。”
闻言,陆悬嘴角微微勾起,早这么说不就得了吗。
心中早已有答案,陆悬朝着夏怀芝比划了两下,毫不尤豫道:“阵法符,潭底下救了你一命的阵法。”
陆悬在潭底的时候早就把这个惦记上了。
若是没有那张阵法符,这长公主早被他捅死在潭底了。
原本还在想着回道宗让太道天给他整几张,现在看来,倒是不用了。
“你可知那阵法有多昂贵?”
夏怀芝双目微眯,这瞎子简直就是在狮子大开口。
她那天所用的,乃是回天阵符。
回天,顾名思义,无论身处何种境地,此阵都能保你一时无忧。
“不贵我要来干什么?给我两张,我可以考虑跟你谈谈。”陆悬理所当然地说道。
闻言,夏怀芝双眼微微瞪大,脱口而出,“不可能!”
这已经不是狮子大开口了,这简直就是青天白日大梦。
不过一想到自己吞服真龙之血、突破了一次问道境都被这个瞎子知道……
虽说这瞎子并不知道自己的顾虑,但若是某天他在这九龙城中说出。
那么……
念及至此,夏怀芝一手拍在摊位前,手中压着一张符咒,目光冷冽地看着陆悬。
“本宫一共就三张,潭底用了一张,我最多给你一张。”
“成交。”
陆悬眼疾手快,一把将回天阵符扯了过来,当着夏怀芝的面丢进储物戒中。
这样一来,这娘们就只剩下一张回天阵符的信息也被他记了起来。
“现在,可以移步与本宫一谈了吧?”夏怀芝没空揣摩他的想法,她的耐心已经快要被磨完了。
“勉强可以,去我府邸吧。”
陆悬抬手收回小摊,招呼道:“青衣,回府了。”
说完,陆悬也没看夏怀芝答不答应,直接朝着自己的府邸中走去。
“哦。”
身后,青衣木纳地应了一声,扛起魂幡径直从夏怀芝身旁走过。
夏怀芝转过头,盯着那道玄衣身影,内心不由得生起一股烦躁感。
脚下一踏,身形消失在了原地。
后方,帷帘轻轻晃动,一道黑影重新坐了回去。
“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