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时间圈圆圈。
早晨十点多。
今天,是陆悬来到九龙城的第三天。
他正在城中最为繁荣的地段,处于闹市内的一处幽静府邸中。
府邸的门被推开,一道白发身影从中走出。
在来到九龙城的当天,陆悬便洒洒水,将这座比较安静的府邸收入囊中,以便他出摊算命。
“这两天情况不太理想啊……”
陆悬边往着闹市外走去,边看着浮现在眼前的系统。
【“意义非凡”
任务的进度超乎他想象的慢,这15个修士里面还有12个是他在云巅众山内忽悠的。
这两日,他充分地体验到了什么叫太贵别人不要,太便宜别人怀疑他是骗子。
就照这速度,儒心都要比这个任务先一步吸收完成。
“瞎子,我实在想不通,你为何要给那些蝼蚁算卦。”
高高在上的语气伴随着身后的灾厄之力如潮水般涌出,缓缓凝聚出一道曼妙身影。
自从陆悬抹去桃木剑上的一层束缚后,阎芷便能够随意地进出。
“想不通?”
陆悬没有解释,只是随口敷衍道:“那你使劲想。”
难道还能跟你说是狗系统给得太多了?
“咦?陆小子!这边!”
思索间,陆悬已经来到了闹市之中人流量最多街道上。
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循着声音转过去,一名面貌淳朴,光着膀子露出了一身腱子肉的壮汉正在摊煎饼,眼神却是看向了陆悬这边。
“嘿,煎饼老哥,今天生意不错啊。”
陆悬看了眼他摊位前排起的一字体队伍,笑着应了一声,朝他旁边走了过去。
这两日,他便是在这里支了个算命摊子。
这条街上,小摊小贩举目皆是,充满着浓浓的烟火气。
不止有大部分凡人在此,同时也有不少修士会来到此地满足满足口欲。
其中会定时有着王朝的护卫在此巡逻,以防出现修士故意欺压凡人的事情。
而且陆悬在这儿,估摸着“落地生根”词条已经发力。
再加之都看陆悬年纪轻轻便眼睛瞎了,周遭的小摊贩对陆悬的态度都是挺友好的,有时还会帮他吆喝。
陆悬刚将自己魂幡掏了出来,耳朵一动,便听见今天附近的声音几乎都在讨论一件事。
“哎,你听说了吗?长公主已经回到九龙城了!!”
“听说了听说了!就是昨夜的事!”
“最重要的是,听说长公主独自回来的!随行的那十六个黄金卫都不见了!”
“嘶……难道是在云巅众山里面被杀……”
“嘘!你不要命了!?这里可是九龙城,慎言!”
……
“陆小子,想什么呢!来客人了还在发呆,你不想开张啦?!”
旁边煎饼老哥的声音让陆悬回过神来,面向摊前。
此时,在他的摊前,正站着一名身披黑色兜帽,遮头盖脸的人。
“兄弟,要算什么?”
陆悬扬起一抹微笑,十分有礼貌地问道。
那名兜帽人似乎是尤豫了一下,一只略显粗糙的手从宽大的袖袍中伸出,将一大袋灵石放在陆悬的小摊前。
“我还能活多久?”
沙哑的声音从帽檐下传出,带着深深的疲惫和无力感。
闻言,陆悬眉头微皱,没有说话,将摊前那一大袋灵石收起,说道:“换个说法,不算生死。”
兜帽人微微低头,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开口道:
“我能不能走出听阳州?这样可以吗?”
“可以。”
陆悬应了一声,袖袍一挥,三枚古铜币从中掉落,在摊位上不停旋转。
那兜帽人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三枚古铜币,他知道,这清脆的声音关乎着他的生与死。
片刻之后,铜币停止旋转,平摊在摊面上。
陆悬还没开口,便听见那兜帽人焦急的声音响起。
“怎么样,我……”
“别急,还有四次。”
话还没说完,便被陆悬打断,抄起三枚古铜币重复着刚才的动作。
兜帽人只好乖乖闭嘴,只是左右看了一眼,将帽檐压得更低了。
冰冷清脆的声音不断在摊面上响起。
陆悬看着最后一次停下的古铜币,又看了看眼前的兜帽人,缓缓开口道:
“自食恶果。”
话音刚落,兜帽人深深吸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有些气急败坏低喝了一声:“呸!浪费我的时间!”
说完,身形瞬间朝着闹市深处遁去,象是在刻意在躲避什么一般。
“哎哟我擦!”
陆悬眉毛一挑,你妹的,要不是知道这人快死了,他现在估计已经撸起袖子追了上去。
“哎哟卧槽!”
旁边,一声比他更洪亮的声音传了过来。
“陆老弟,你你你这一年不开张,开张吃一年啊?”
那在他旁边摊煎饼的老哥眼珠子都差点掉下去一起摊了。
刚刚的那一幕,他可都全看在眼里。
就那么抛抛铜币,再动动嘴皮子,就能赚到自己一年赚的钱了?
“运气好,运气好哈!”
陆悬打了个哈哈,指着他的摊位,提醒道:“快糊了。”
“糟了!”
剪饼老哥回头看着锅里已经黑了一半的煎饼,一脸歉意地朝着他摊前脸色不怎么好的人说道:不好意思哈,我这就给你重新煎一个!”
“那个人经过,让我恢复了微末的灾厄之力。”
另一边,阎芷那充满嘲讽的语气在陆悬耳边响起:“你可知,一个人要犯下多大的杀孽,才能够独自给我恢复这微末的灾厄之力吗?”
阎芷话语中的意思,陆悬自然能听的出来。
“呵呵,虚伪的凡人,明明都那么喜欢自相残杀,为何还要阻止我呢?”
“放我直接将整个九州淹没,不就免去了其中的弯弯绕绕吗?”
阎芷的声音一直在陆悬耳边萦绕,企图说服他将自己放了。
陆悬扫了扫耳朵,应道:“先不说那个人这两日必死,我亲自将你封印在桃木剑内,难道不是在保护你吗?”
“说起来,你还得感谢我呢。”
闻言,阎芷的声音骤然拔高几度,象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我需要保护?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我若是在全盛时期,谁能奈我何?”
“你难道不应该感谢我让你重见天日了吗?”
论瞎掰扯,陆悬还真没怕过谁,话到嘴边张口就来。